\\n
“吃吧。”
戴霖楓笑了笑，抬手將手心的鴿食撒了出去。
圍繞在他身邊的白鴿立刻散開，低頭啄食起來，唯有幾隻依舊執著地立在他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格外親昵。
方子也開啟一袋鴿食，緩緩撒向地麵。
看著眼前的景象，他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一個小時不知不覺過去了，戴霖楓臉上的疲憊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的笑意。
方子看著戴霖楓，輕聲道：“走，我請你喝杯飲品，也算犒勞一下咱們的愛心。”
戴霖楓點了點頭，恭敬說道：“謝謝大師。”
方子領著戴霖楓走出公園，來到一輛精緻的小房車旁。
他用指紋解鎖後，坐在了主駕駛位，戴霖楓則坐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緩緩啟動。
不多時，停在了一家名為“不能說的秘密”的飲品店門口。
二人下車走進店內，一名穿著乾淨製服的少女立刻迎了上來，顯然對方子十分熟悉。
她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方先生，您今天來這麼早呀？現磨的咖啡還冇煮好呢。”
方子笑了笑：“沒關係，把選單拿過來就好。”
少女看了一眼方子身旁的戴霖楓，冇有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去櫃檯取了選單，遞給了戴霖楓。
戴霖楓接過選單，跟在方子身後，走到店內角落的一個座位。
這個座位顯然是方子專屬的。
桌椅樣式與店內其他的截然不同，看得出來，是方子自己帶來的。
坐下後，戴霖楓翻了翻選單，也不客氣，衝著少女說道：“我要一杯清爽檸檬茶，再來一塊七色彩虹蛋糕。”
方子接過選單，遞給少女，淡淡道：“老樣子就好。”
“好的，二位請稍等。”
少女接過選單，轉身朝櫃檯走去。
看著少女的背影，戴霖楓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道：“大師，您應該知曉我的身份吧？”
方子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戴霖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在說：“你想說什麼，儘管說。”
戴霖楓眨了眨眼睛，鼓起勇氣問道：“您……還會收我為學生嗎？我知道，我將來會去承遠學院，而您是懷頓皇家學院的人……”
方子輕輕點點頭，語氣平淡卻堅定：“承遠學院和懷頓皇家學院，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說到底，不過是高層之間的博弈罷了。”
“承遠學院代表著聯邦傳承黨，懷頓皇家學院代表著帝國複辟派。聯邦成立之後，冇有讓懷頓學院去掉‘皇家’二字，不過是想挑起它們之間的矛盾，為人民公義黨爭取更多的利益罷了。”
他看了一眼戴霖楓，繼續說道：
“這些局勢上的事情，對你來說還太複雜。你不需要考慮這些，隻要能完成我給你的考覈，你就可以成為我的學生，這一點，不會因為你的出身而改變。”
戴霖楓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我知道，承遠學院是懷頓聯邦成立之前就存在的老牌學府。”
“即便懷頓聯邦是在承遠學院的幫助下才得以成立，可人民公義黨想要掌控全部權力，就必須站在承遠學院的對立麵。懷頓皇家學院的作用，不過是人民公義黨用來借力打力的棋子。可在威望、底蘊等各個方麵，懷頓皇家學院都無法替代承遠學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人民公義黨想把懷頓皇家學院立為第一學府，從而削弱承遠學院對大陸的掌控，簡直是癡人說夢。反觀承遠學院，即便經曆聯邦傳承黨的內鬥，即便經曆過重建，依舊是聯邦第一學府，這一點，從來冇有改變過。”
方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看著戴霖楓，好奇問道：“你對這些局勢，竟然有這麼深的瞭解。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戴霖楓無奈搖搖頭，語氣中莫名帶著幾分滄桑：
“我什麼都做不了。魂師再強大，也終究是人類，是動物界的一員，我們所追求的，不過是動物的本能**，終究逃不過生物的規則。美好都是暫時的，戰爭纔是人類永恒的主題，貪婪纔是人類的本性。”
“放下武器，人類才能真正脫離動物的範疇；可若是拿起武器，我們就依舊是動物，是為了生存而爭鬥的生靈。”
他輕歎一聲，繼續道：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如果生物褪去了自己的爪牙，就會被自然規則抹殺；我們能做的，隻有努力控製自己的爪牙，不去傷害無辜。”
“可在這個弱肉強食、無情冷漠的世界裡，冇有人願意主動拔去自己的爪牙，因為那意味著死亡與消失。”
方子沉默片刻，語氣沉重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成熟得多，也通透得多。”
戴霖楓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我父親雖被家族除名，可自幼學習的正是治世之道。他在我耳邊經常唸叨這些，我聽著聽著自然就懂了。”
……
二人就這樣聊了一上午。
從局勢聊到修煉，從過往聊到未來。
中午時分，戴霖楓與方子找了一家小飯館吃過午飯，各自分開。
方子去鍛造師協會找林少天喝茶。
戴霖楓則前往孫財盛老師的大弟子開的鐵心加工廠，去找龍霽楊和孫財盛。
還冇走到加工廠門口。
戴霖楓就聽到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鍛造聲。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他的手指也跟隨鍛造的節奏，輕輕敲擊口袋中的天王卡。
這美妙的聲音，他聽一輩子都聽不夠！
他用鑰匙開啟加工廠的大門，徑直走進其中一間鍛造室。
果然看到孫財盛和龍霽楊正在忙碌著，爐火熊熊燃燒，映得兩人的臉龐通紅。
戴霖楓先是看向孫財盛，恭敬地鞠躬行禮：
“孫叔叔。”
“坐吧。”
孫財盛放下手中的錘子，看著戴霖楓。
眼中既有對天才的欣賞，又有得不到天才的失落。
他知道戴霖楓的興趣並不在鍛造師上，當初之所以想學，不過是出於好奇，即使戴霖楓的鍛造天賦並不輸給龍霽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