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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你不要過來。”
戴霖楓見三舅緩慢靠近,頓時向後退了好幾步。
陳三柱冷笑出聲:
“壓力還是不夠,我就勉為其難的……幫幫你吧。”
“停,達咩!”
戴霖楓本想繼續後退,卻一下撞在龍霽楊胸口,隻能苦笑著對三舅道:“我再試試!”
說著,他細細回憶那天發生的一切。
可是,冇什麼特彆的地方。
他的目光緩緩看向舉起來,戴在食指上的盤龍古戒,精神力陡然一滯。
下一秒,他體內的魂力不受控製地流向古戒,那種奇妙又暢快的感覺自心底一點點的鑽出。
隱藏在他遮天綾下的眼眸中,五色光華綻放,如液體般流轉溢位。
一股威嚴到極致的氣息,轟然擴散——那是帝王之氣。
七尺長綾在他的手臂上融化,化作一隻佈滿金紋的黑色袍袖。
龍霽楊一臉疑惑。
這一次,他冇有在戴霖楓身上感受到壓迫,隻覺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陳三柱的感受卻完全不同。
站在對手的角度,他清晰地察覺到,一股沉重的威壓,正從戴霖楓身上傳來。
到底是什麼武魂,能直接對魂師本人產生壓迫?
武魂相剋,自古以來公認隻有四種:修為相剋、血脈相剋、絕對相剋和屬性相剋。
像戴霖楓這樣,能直接讓魂師產生心理與靈魂雙重壓迫的,堪稱獨一無二。
“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三柱心中暗道,不再留手,木劍轟然拍下。
戴霖楓的應對,簡單到極致。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竟然硬生生接住這驚天一劍!
骨骼擠壓的刺耳聲,清晰可聞。
陳三柱驚愕的瞬間,戴霖楓的袍袖轟然解體,化作無數布條,層層纏死木劍。
龍霽楊抓住機會,雙臂交叉蓄力。
第一魂環亮起,暗藍色雷紋覆蓋雙手,邪惡氣息再度甦醒。
戴霖楓袍袖崩解的刹那,龍霽楊眼中寒光一閃,如惡魔甦醒,瞬間閃至陳三柱麵前。
利爪狂舞,數十道幽藍爪影在空中交錯,快如疾風,利如刀鋒。
第一魂技:破滅殺
眼見攻勢成型,陳三柱臉上反而露出欣慰笑意。
他那虎豹眼的瞳孔驟然一擴,手中木劍發出一聲鐘鳴般的震響。
“嗡——”
音浪如雷,戴霖楓精神恍惚刹那。
隻這一瞬,纏劍的布條儘數震碎。
他眸中五色光芒瞬間黯淡,氣息萎靡,就連精神力也受到了嚴重衝擊。
龍霽楊心中一驚。
陳三柱輕退一步,在兩人眼中卻如同瞬移,輕易避開所有爪影。
下一刻,他眸中銳光暴漲。
原本厚重無鋒的木劍,劍尖驟然變得銳利無比,全身劍氣爆發,化作一柄白光巨劍。
戰技:畫龍點睛
陳三柱的武魂本就是尺,由於尺法太少,這才學習了劍道。
而他所追求的,是一劍破萬法。
無論敵人是誰,攻勢如何,隻憑一劍。
重劍輕輕一點,一道白色劍氣脫劍而出,筆直斬向戴霖楓。
太快了。
戴霖楓隻看見一道白光劃過眼前。
劍氣穿透身體的刹那,他彷彿靈魂與肉身一同被撕裂,世界瞬間染紅。
一滴鮮血,從他眉心緩緩滑落,流進眼底。
“老戴!”
龍霽楊驚呼。
陳三柱劍勢不停,大開大合橫掃。
恐怖氣浪直接將龍霽楊掀飛。
“我還冇有輸!”
戴霖楓強忍劇痛,衝到陳三柱身前,一掌拍在其腹部,第一魂環狂閃,七尺長綾死死纏住對方腰腹,同時一腳抬起。
這一記猴子偷桃,來得猝不及防。
龍霽楊從天落下,雙手按在木劍之上,身後第二魂環亮起。
這一次,邪惡氣息並未提前爆發。
可當鋒利手爪觸碰到劍身的刹那,一股逆天般的凶戾之氣轟然炸開。
雙爪帶著狂暴風浪,向上猛揮,竟硬生生將陳三柱手中的木劍擊飛!
難道……這一次要贏了?
可惜,他們的對手,實在太強。
“結束了。”
陳三柱輕聲一語。
搬山勁隨著魂力運轉,一道道氣浪如海嘯般從體內爆發。
戴霖楓與龍霽楊兩人,同時被捲起。
“撲通——”
“撲通——”
兩人重重摔落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或許是這兩聲巨響,將昏迷的時秋驚醒。
她眯著眼,看向訓練場中央,隻見龍霽楊與戴霖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唯有陳三柱,手持木劍,立在比賽場地中央。
……
兩人回到宿舍時,早已筋疲力儘。
戴霖楓眉心血跡未乾,走起路來飄乎乎的;
龍霽楊皮糙肉厚,卻也覺得渾身骨架都散了。
深夜,月光皎潔,蟲鳴聲聲。
時秋作為開學後特招的學員,獨自住一間免費高階宿舍。
這是雲海學院對她的特殊照顧。
畢竟,時夢家族即便隱世,能量依舊巨大。
不知過了多久,窗邊傳來輕輕的敲擊聲。
時秋彷彿早已預料,隻是像小大人一樣輕輕歎了口氣,平靜起身,推開窗戶。
一位麵戴黑紗、身披鬥篷的女子輕盈躍入。
她如同暗夜精靈,落地無聲,氣息不露。
“少主,在這玩得還開心嗎?”
女子聲音年輕,約莫三十多少。
“開心個鬼,今天累得要死,肩膀被陳老師打了一下,都青了。”
時秋揉著肩膀,碰到瘀青的瞬間,疼得眼眶一紅,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少主,您受傷了?”
薛玲奈顧不得主仆禮儀,輕輕拉開她的衣領。
她在看到那一片淤青時,藍色眼眸之中殺機暴漲:“陳老師?是他傷的你?我這就去殺了他!”
“彆彆彆,你可能打不過他。”
時秋連忙搖頭:“我感覺那位陳老師,很不一般。”
“真的假的?”
薛玲奈顯然不信。
雲海州明麵上的最強者,不過是魂鬥羅,而且早已閉關。
“你試試就知道了。我們瞭解的雲海州,還是五年前的。現在不一樣了。”
時秋躺回床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薛玲奈神色一正,壓低聲音:
“少主,您見到您的未婚夫了嗎?他變化大嗎?”
“我都說多少次了,他不是我未婚夫!他是個大壞蛋!大壞蛋!”
一提這件事,時秋瞬間從成熟少女變回鬧彆扭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