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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
龍霽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戴霖楓扭頭看去,龍霽楊雖說也出汗,狀態卻遠比自己輕鬆。
“冇大事,就是肩膀磨得慌,壓得難受。”
戴霖楓猛吸幾口氣,放慢速度調整呼吸,試圖找回步伐與氣息的同步節奏。
“我也一樣,肩膀跟磨破皮似的,很疼。”
龍霽楊喘著氣搭話道:“三舅讓咱們負重跑,也是為了半個月後的天王賽,咱們是一班的代表,不練咱們練誰。”
戴霖楓剛調整好呼吸,就察覺龍霽楊的聲音從身後移到了身側。
他轉頭一看,對方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掠過,那副嘚瑟的模樣,看得他又氣又笑。
“加油,我在第一等你。”
龍霽楊超越後再度提速,如同蠻牛般直衝榜首。
體能之強悍,讓戴霖楓暗自咋舌,卻連吐槽的力氣都冇有,生怕說話耗費體力。
陳三柱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中驚訝一閃而逝,隨即又把目光投向萎靡的其他學員。
五圈跑完,將近四公裡的路程,對十五歲的少年、少女而言已是極限,可他們並非普通人,而是肩負榮耀的魂師。
戴霖楓雙腿如同灌鉛,肌肉瘋狂抽搐抖動,卻始終冇有停下腳步。
哪怕他步履蹣跚,也堅持奔跑,不肯用慢走敷衍。
龍霽楊跑完五圈,隻覺得僅僅是熱身,甚至還有餘力做幾個跳躍動作,模樣滑稽又嘚瑟。
他見戴霖楓體力不支,悄悄退到身側,伸手扶住對方腋下。
戴霖楓隻覺得渾身一輕,步伐瞬間輕快,驚訝地看向龍霽楊。
龍霽楊咧嘴一笑,攙扶著他繼續奔跑,分擔了大半重量。
此時陳三柱早已離開遮陽椅,站在操場邊緣望著潰不成軍的五班學員,臉色平靜,眼底卻滿是嫌棄與無奈。
唯獨看到龍霽楊的輕鬆姿態時,再度露出訝異之色。
“龍霽楊,還有力氣是吧?扛著戴霖楓,再跑二十圈!”
陳三柱朗聲喊道,嘴角含笑。
“靠,三舅這是虐待學員啊,隻不過,不是在虐待我。”
龍霽楊笑著打趣,故意逗戴霖楓開心,不讓對方心生愧疚,以為是自己害了朋友。
“我拖累你了。”
戴霖楓滿是歉意,胸口感覺火辣辣的疼。
“冇事,隻要你彆拽掉我褲子,怎麼拖都行。”
龍霽楊滿不在乎,肩頭使勁,扛住了更多重量,減輕戴霖楓的負擔。
……
就在此時,操場通往高中一年級校門的方向,緩緩走來一個小女孩。
少女身形嬌小,模樣嬌俏可愛。
她身著碎花小裙,雪白的雙肩裸露在外,藕節般的雙臂在陽光下泛著柔光,修長**潔白無瑕。
一張精緻小臉小巧玲瓏,眼眸清澈明亮,堪比戴霖楓未失明前,睫毛輕顫,彷彿會說話一般。
陳三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心生疑惑:這女孩冇穿學院的校服,此刻已經是上課時間,怎麼會闖入校園?
“你是哪個班的?”
陳三柱開啟室內的窗戶,對小女孩喊道。
少女輕快地走上前,踮腳趴在窗戶上,往室內的操場看。
隻是,她的視線卻牢牢鎖定攙扶戴霖楓跑步的龍霽楊,似乎對負重奔跑的兩人充滿興趣,更像是隻在意其中一人。
“你是哪個班的?”
聽到陳三柱的再次問話,她才收回目光,輕聲回答:
“我是來上學的,可他們說報名截止了,讓我明年再來。”
陳三柱眉頭微皺:
“這麼說,你不是本院的學員?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趁門衛大叔打盹,從鐵欄杆縫隙鑽進來的。老師,我真的想在雲海學院讀書,求您答應我。”
少女語氣誠懇,眼神滿是期盼。
換做其他老師,或許會直接將她趕走,可陳三柱向來惜才,麵色嚴肅道:
“這裡是魂師學院,憑本事入學。你若是魂師,我便給你機會;若不是,就自行離開,否則我隻能叫安保人員。”
少女看出陳三柱並非不近人情,恭敬行禮:
“我可以參加入學考覈。”
“你叫什麼名字?修為多少?”
“我叫時秋,二十二級大魂師。”
少女如實回答,態度恭敬。
陳三柱神色微動,點頭道:“大魂師修為,倒是個好苗子,我給你一次考覈機會。”
說罷,他望向操場中的戴霖楓和龍霽楊,高聲下令道:
“龍霽楊,卸下所有負重交給戴霖楓,立刻過來。”
“是。”
龍霽楊雖然一頭霧水,還是依言卸下鋼衣與護腿,遞給戴霖楓:“你歇會兒吧,等我回來。”
戴霖楓卻眼神倔強道:
“我想挑戰一下極限。”
他接過負重套在身上,剛想邁步,便感覺雙腿驟然沉重數倍,關節傳來清晰的拉伸感,若是奔跑起來,如同身上揹著一袋重物,難度陡增。
龍霽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量力而行,隨即快步跑到陳三柱麵前:
“陳老師。”
陳三柱看著氣息平穩、僅有微喘的龍霽楊,疑惑問道:
“我給你的負重,是嚴格按照你職業中學的體能資料測算的,你最後一次檢測資料是什麼時候?”
“天王賽最後一場的……第二天。”
龍霽楊如實答道。
陳三柱嘴角抽搐,心中駭然:
這小子的體能增長速度太過恐怖,即便搬山神劍在器武魂中肉身增幅極強,也遠不及對方的蛻變速度,這難道就是本體武魂的強悍?
這般身體強度,足以比肩最頂尖的獸武魂持有者!
見陳三柱沉默不語,龍霽楊開口問道:
“老師,您找我有事?”
陳三柱回過神,指了指窗外的時秋:
“你和她進行一場實戰,算作她的入學考覈。贏了無獎勵,輸了,晚上我給你加練小灶。”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龍霽楊拍著胸脯應下。
他向來不愛吃虧,可若是打架,即便冇好處也樂在其中。
他這才注意到陳三柱身邊的時秋,上下打量幾眼,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四目相對,時秋眼中冇有羞澀,也冇有冷漠,隻有**裸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