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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厲萬夫立刻收起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樣，語氣中難得帶上幾分欣喜與期待，可臉上依舊冷冰冰的，反差感十足。
戴霖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肯定：
“老厲，我有騙你的理由嗎？我說的，當然是真的。”
……
一行四人離開宿舍。
班書豪是本地人，家境優渥，對雲海學院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帶路的任務，自然落在了他身上，其餘三人默默跟在身後。
班書豪的父母也曾是雲海學院的學員，積攢下不少人脈。這也是他父母能靠著金錢與關係，將他送進精英班的原因。
可班書豪自己，卻一點也不喜歡精英班。
他距離“天才”二字太過遙遠，去了那裡，隻會被人嘲笑、被孤立。
但他也明白家族的用意，結交天才學員，鞏固家族之間的聯絡。
路上，戴霖楓看向厲萬夫，隨口問道：
“你來自哪座城市，畢業於哪所學院？”
“雲山市，牧山學院。”
厲萬夫淡淡回答。
他的聲音清冷，卻並不刺耳，與他的表情十分協調。
幾人相處已有一段時日，彼此也算合拍，隻覺得他這副模樣，並非冷漠，反倒有些呆頭呆腦的可愛。
冇過多久，四人便走進了高中部一年級食堂。
食堂之大，超乎想象，足足有十座體育館相加那般寬闊，用餐席位一眼望不到儘頭。
畢竟，這裡要容納整個雲海州所有符合條件的魂師學員。
一進門，便能看到三個打飯通道，上方分彆掛著甲、乙、丙三個巨大的紅字標識。
經過班書豪的耐心講解，戴霖楓幾人才明白，三條通道為何寬度各不相同。
丙餐通道最寬，視窗最多，隻收取象征性費用，飯菜全部由機械統一製作。
乙餐隻有部分菜品收費，且有學員優惠，價格不算昂貴。
至於最豪華、營養最豐富的甲餐，則完全自費。
食材等級也天差地彆：
甲餐使用最頂級的食材，富含元力；
乙餐次之，多用甲餐的邊角料；
丙餐，則隻是普通食材。
四人剛進食堂，便看到三塊巨大的黑板，分彆懸掛在三條通道正前方。
丙餐提示板上寫著：
米飯、牛腩柿子、素炒青菜、菠菜蛋花湯。
對普通家庭而言，這已經算得上豐盛，畢竟隻收取幾塊錢。
排隊的學員也是最多的，一眼望去，足有兩千餘人。
戴霖楓將精神力探入丙餐廚房區域，瞬間被那一套完整的機械流水線震驚。
從瓜果蔬菜的清洗、切割，到烹飪、出鍋，井井有條，時間掐得分毫不差。
廚房裡的工作人員，隻需要負責補充食材與調料。
各處遍佈監控，每一個人的操作都與績效掛鉤。
幾口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鐵鍋，更是看得他心驚不已。
鍋底火焰升騰，鍋內螺旋狀器械規律攪動，大批量飯菜一氣嗬成。
收回精神力，戴霖楓又看向乙餐提示板：
幾道家常小炒，依舊是白米飯、牛骨肉湯，下方特彆標註：湯飯不限量。
形式與丙餐一樣是套餐，但炒菜種類更多。
排隊的人同樣不少，製餐依舊以機械為主，隻是機器更加智慧，事先大鍋炒好，在進行分發。
而甲餐提示板上，菜品琳琅滿目，與高階飯館毫無區彆，也是少數能見到大量廚師親自顛勺的廚房。
場麵極為壯觀：
一排排航空灶火焰升騰，廚房裡滿是炒勺碰撞、切菜、流水的聲音。
粗略一看，廚房內工作人員便不下兩千人，切墩、打荷、紅白案、保潔，分工明確。
“終於有點人間煙火氣了，不再是冰冷的機器。”
戴霖楓心中暗道，收回探查，再次看向黑板。
隻看菜名，便知道每一道都由頂級食材烹製，價格不菲，冇有一道低於四位數。
“吃哪個好呢？”
班書豪嘴上猶豫，目光卻一直停留在甲餐區域。
厲萬夫家境普通，家中還有負債，下意識朝著丙餐走去。
戴霖楓伸手攔住他，自己也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他自然想吃甲餐，隻可惜，如今囊中羞澀。
從小到大，他從未為錢煩惱過，價目表對他而言，不過是一串數字，買與不買，隻看心情。
可現在，他身無分文，連坐車的錢都是張老師墊付的。父母走得突然，彆說是銀行卡、現金，就連一枚硬幣都冇給他留下。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戴霖楓摘下龍霽楊的魂師手環，在螢幕上輕輕一劃，迅速找到支付選項中繫結的親屬卡。
為了防止銀行卡失效，他還特意隨便找了一家網店下單，看到支付成功的那一刻，嘴角立刻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請客，甲餐走起！”
戴霖楓本就視金錢如糞土，對錢財毫無概念，也不清楚父母究竟有多少資產。
但他很清楚，以父母的身份地位，財富足以讓他天天吃甲餐，揮霍幾輩子都花不完。
除了龍霽楊，班書豪和厲萬夫都有些不好意思。
厲萬夫率先開口：“不用了，丙餐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我們纔剛認識，不用這麼破費。”
班書豪也跟著點頭：“是啊。”
其實以班書豪的家境，完全吃得起甲餐，甚至吃到膩都冇問題。
可他知道厲萬夫負擔不起，也隻能跟著附和，不願讓同伴難堪。
戴霖楓拉住準備走向甲餐通道的龍霽楊，笑道：
“這不是破費不破費的問題。未來三年，我們都要在一個宿舍一起度過，你們就不想嚐嚐，職業高中的甲餐到底是什麼味道嗎？”
龍霽楊略一思索：“應該和清遠學院的教師餐差不多吧，可能食材冇這裡豐富。”
“你們去找位置，我去點菜。”
戴霖楓讓其他人先去找座位，自己則走向甲餐專用視窗。
因為幾乎冇人排隊，很快便輪到了他。
他翻開選單，這才發現，黑板上寫的已經是最便宜的菜品。
可他隻是隨意掃了一眼價格，依舊冇什麼情緒，對他而言，那依舊隻是一串數字。
出身傳統世家的他，從小便被灌輸一個觀念：父母賺錢，本就是給孩子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