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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橙連忙叫住了他們,目光直直地落在龍霽楊身上。
她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幾分羞澀:
“龍霽楊學弟,你……你能把你的聯絡方式告訴我嗎?以後在學院裡,有什麼不懂的,我可以幫你。”
龍霽楊彷彿冇有聽到一般。
隨手拿起一個金屬牌,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頭也不回地朝著大巴車的方向走去,神色依舊清冷。
戴霖楓看著這一幕,無奈地笑了笑。
轉頭看向了李洛橙,臉上露出幾分“牽線搭橋”的神色:
“尊敬的洛橙姐,我這位朋友,性子比較內向,還很容易玻璃心哦。如果你隻是想要他一個人的聯絡方式,我一定告訴你;但如果你是想廣泛捕撈、重點選拔,那我隻能拒絕你啦,免得傷害到你的心。”
“我隻想要他的聯絡方式!”
李洛橙連忙解釋,臉上的紅暈更濃了,語氣急切而真誠。
戴霖楓笑著點了點頭,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小小的名片,隨手扔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道:
“喏,給你。你可欠我一個大人情哦,學姐。”
說完,他故意扯下遮天綾的一角,露出自己的右眼,朝著李洛橙俏皮地眨了一下。
眼中是青色的瞳孔,明亮如綠寶石,透著幾分狡黠與靈動。
做完這個動作,他轉身大步追上龍霽楊,朝著大巴車走去。
李洛橙接住名片,看著戴霖楓離去的背影,隻覺得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那種感覺,彷彿被愛神之箭貫穿心臟,瞬間墜入了令人沉醉的愛河。
她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拉著吳譚譚的胳膊,語氣嬌嗔:
“小譚譚,我覺得這個叫戴霖楓的學弟,好撩人啊,好有情調!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我請你吃一個月的教師餐,早中晚我都包了!”
“我纔不換。”
吳譚譚笑著搖了搖頭:“你覺得我是缺錢的人嗎?再說了,人家戴霖楓學弟,看著可不像那麼容易被拿下的。”
她將這句話的重音落在“被”這個字上。
已經上車的戴霖楓和龍霽楊,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這兩位開朗熱情的學姐,竟然已經私下裡分配好了他們,一人一個。
而且,還是在冇有征得他們同意的情況下,擅自做了決定。
……
雲海學院的專用大巴車,格外寬敞豪華,足以容納五十人。
車內的座椅舒適柔軟,裝飾精緻。
從這一點,便能看出雲海學院的雄厚財力。
此時,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有和他們同齡的少年少女,也有不少成年人。
顯然,都是陪同孩子前來報到的家長。
看著那些被家長嗬護在身邊的同齡人,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從戴霖楓心底升起,轉瞬即逝。
他又何嘗不渴望,自己的父母也能陪在自己身邊,送自己來學院報到,叮囑自己照顧好自己?
可這份渴望,如今隻能深埋心底。
他拉著龍霽楊,坐在靠窗的位置,習慣性地開啟車窗,任由微涼的清風,輕輕劃過自己的臉頰。
自從跟隨師爺學習風雲引秘術、與風元素簽訂契約後,他便對風生出了一種格外的親近感。
風,就像是他最親近的家人、夥伴!
隻有風吹過臉頰、包裹住身體的那一刻,他才能感受到一絲真切的安全感,才能暫時忘卻心中的迷茫與不安。
他轉頭朝著車下的吳譚譚和李洛橙,輕輕笑了笑,隨即收回目光,望向車外這座陌生的城市。
或許是精神力得到了提升,他的感知力遠比同齡人。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一座座氣勢恢宏的高樓大廈,看似繁華莊嚴,卻摻雜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將製造它們的人類,襯托得格外渺小。
車下的吳譚譚和李洛橙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原來,這位戴著遮天綾的戴霖楓學弟,根本不是盲人。
他剛纔的笑容溫和,眼神明亮有神,那隻露出的右眼,像剔透的綠寶石,彷彿能洞察人心。
“看來他是精神係魂師。”
吳譚譚率先反應過來,輕聲說道:“戴著眼罩,可能是為了修煉某種特殊的精神係秘術,我在爺爺那裡聽說過這種方法。”
李洛橙拿起戴霖楓填寫的表格,仔細確認了一遍,眼中滿是疑惑道:
“可他的表格上,填寫的武魂並不是精神係,名為七尺長綾。”
“誰說一個人,隻能擁有一個武魂?”
吳譚譚拿起龍霽楊的表格,細細看了一眼,緩緩分析道:
“這兩位學弟,氣質不凡,周身的氣息也很強大,不像是普通家庭出來的孩子,大概率和本體盟有些關聯。你們李家,就彆打他們的主意了,本體盟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接觸的。”
“那可不一定。”
李洛橙不服氣地反駁,眼底閃過一絲倔強:“我覺得龍霽楊學弟,對我還是有好感的!”
“屁!你個花癡女!”
車內的戴霖楓,雖然成功找到了雲海學院的接送大巴車,心中的緊張與不安,卻並冇有絲毫減少,反而愈發強烈。
那種感覺,就像是奔赴刑場的重刑犯,像是被野獸追逐的孩子,又像是當年剛來到自己家、渾身戒備的龍霽楊。
對他而言,未知的一切都充滿了恐懼。
“老戴,彆那麼緊張。”
龍霽楊雖然性子大大咧咧,觀察能力卻遠比同齡人敏銳。
他察覺到戴霖楓下意識攥緊的拳頭,以及微微緊繃的肩膀,連忙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用力按壓著:“放鬆點,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疼痛,可是緩解緊張最有效的辦法。”
“謝謝你。”
戴霖楓輕聲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激。
這三個字,是他這段時間最常說的一句話。
而曾經的龍霽楊,剛來到他家時,也總愛對他說這三個字。
好在,有龍霽楊這樣的好朋友陪伴在身邊,陪他同甘共苦,陪他麵對未知的一切。
那份深入骨髓的緊張,漸漸舒緩了不少,可心中的迷茫,依舊冇有散去。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讓他忍不住生出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