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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上,這裡棲息著大量邪惡屬性的魂獸,兇殘暴戾,無人敢近;
實則,這裡是邪魂師的核心基地之一,另外兩處分彆藏匿於景寧共和國與乾元帝國的隱秘角落。
冇人會想到,幾萬年前被黃昏大帝攻破、焚燬殆儘的聖靈古堡,會被邪魂師重新啟用。
究其根本,並非邪魂師擅長“燈下黑”,而是古堡之下,藏著一層天然結界。
結界內部,是一處曆史悠久的小世界。
當年黃昏大帝清剿邪魂師餘孽時,便是這處小世界,庇護了殘存的邪魂師,讓他們得以蟄伏喘息,暗中積蓄力量。
據邪魂師蒐集到的太初時代遺留記載,這片小世界早在太初之前便已存在:
最初,這裡棲息著一群名為翼族的精靈。
他們身材矮小,四肢纖細,背生薄翼,容貌與人類相似,性情溫順,擅長操控元素之力,獸語、人言皆精通。
直到某一天,一道金色身影破空而來,與一道漆黑身影在此展開驚天大戰。
兩股力量碰撞,最終同歸於儘,化作兩道糾纏不休的能量,瀰漫在整個小世界中。
後來,有神秘人闖入此地。
他不知用了何種方法,吸收了那道金色能量後悄然離去。
金色能量被抽離,磅礴的邪惡氣息徹底爆發。
原本棲息在此的各族生靈,儘數被邪氣侵染,變得邪惡嗜血,淪為殺戮的工具。
漫長歲月中,這片土地誕生了一位領袖,統禦所有被邪氣侵染的族群,名為魔神路西斯。
而那位吸收了金色能量的神秘人,其後代後來現身人間,成為一方領袖,建立了聖殿組織。
路西斯最終被聖殿封印。
可邪惡氣息卻從未消散,始終在小世界中蟄伏,後來便引發了震驚大陸的黑淵天災。
若記載無誤,這兩股對立的力量,便是太初十二文明中,惡魔族與天使族的本源。
二者皆來自域外,降臨鬥羅大陸後繁衍生根,與人類通婚融合,漸漸形成了後來的邪魂師與聖殿勢力。
……
穿過陰森恐怖的邪魔森林,踏入聖靈古堡的大殿,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
五座巨大的緩台層層疊疊。
最上層的緩台中央,擺放著一張深紫色王座,左右兩側各有一張深紅色王座,此刻空空如也,顯然是左右護法的席位;
中間的深紫色王座上,坐著一位看似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他滿頭白髮,身形修長挺拔,麵容俊朗得近乎妖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
十根手指粗壯無比,完全不似人形,整個手掌比常人寬大兩倍有餘,透著詭異的力量感。
他懷中抱著一位肌膚勝雪。柔弱無骨的女子,神色慵懶,眼底卻藏著刺骨的寒意。
往下望去,十五個台階之下,又是一座大緩台,左右兩側各設一張王座;
再往下,每一層緩台皆有兩張王座,層層遞減,格局森嚴。
此刻,恩天教的長老們悉數到場,目光齊齊投向大殿中央。
從上往下數,第二層的兩張王座上,分彆坐著兩位老者,正是奎恩與司馬稷。
二人周身血氣與邪氣縈繞,神色陰鷙。
顯然,奎恩雖從龍神大帝手中僥倖逃生,卻也傷勢未愈,氣息比往日虛弱了幾分。
王座之下的大殿中,站著兩個人。
左側為首的,是一位與司馬稷容貌相似的年輕人;
他身後,跪著一個渾身鐐銬加身,氣息萎靡的身影,正是戴威廉。
此刻的戴威廉,早已冇了往日的從容灑脫。
渾身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十幾根漆黑的鎮魂釘貫穿他的四肢百骸,封住他的魂力,讓他連一絲反抗之力都冇有。
仔細看去,他雙腿岔開。
每動一下,都露出難以掩飾的痛苦神色,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顯然遭受了極致的折磨。
“邪神,你可知罪?”
奎恩率先開口,聲音中滿是極致的憤怒,周身邪氣劇烈湧動。
他不僅痛恨戴威廉背叛恩天教,更嫉妒他能得到紫袍人的笑容,如今好不容易將其擒獲,自然要肆意發泄怒火。
戴威廉撇了撇嘴,眼神淡漠,目光隨意地掃過大殿四周,根本懶得理會奎恩的叫囂。
那副不屑一顧的模樣,更讓奎恩怒火中燒。
“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奎恩雙目一寒,右掌狠狠拍在王座扶手上,“砰”的一聲巨響,扶手瞬間碎裂。
“來人!剝奪他身上的邪神傳承,將他送進天劫地獄,關押三十年,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天劫地獄,是恩天教最殘酷的懲戒之地。
那裡充斥著漫天雷劫,踏入其中者,需日夜承受雷劫轟擊,如同魂獸突破時遭遇的天劫,一根根粗如水桶的雷電連綿不絕地劈落,極致的麻痛深入骨髓,永無停歇之日。
與其說那是懲戒之地,不如說是人間煉獄。
絕大多數人進去後,不出半年便會被雷劫轟得魂飛魄散,即便僥倖存活,也會徹底淪為廢人。
幾名身穿黑袍的邪魂師立刻上前,就要將戴威廉拖拽下去。
就在這時,王座上的柳無傷輕輕咳嗽了一聲,指尖在懷中女子的唇上輕點,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位長老,是不是把本教主……忘了?”
“不敢。”
司馬稷連忙起身,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衝柳無傷微微躬身。
隨即轉頭看向奎恩,語氣帶著幾分責怪:“奎恩,教主在此,輪得到你發號施令嗎?休得放肆!”
奎恩心中不甘,卻也不敢公然違背柳無傷的意願。
他隻得訕訕起身,衝柳無傷躬身行禮,臉上雖掛著笑容,眼底卻無半分敬畏:“屬下失言,還請教主恕罪。不知教主,這人該如何處置?”
柳無傷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卻很快被他壓製下去,語氣平淡道:
“罰邪神入天劫地獄。張揚擅自出手阻攔,也是大罪,罰他一同前往,陪戴威廉受劫。”
“是!”
一道身影從下方的長老席位上起身,正是張揚。
他緩步走下台階,挑釁地看了奎恩與司馬稷一眼,隨即上前,攙扶起渾身是傷的戴威廉,朝著大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