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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
龍泊君連忙搖頭,一臉嫌棄地否決了這個荒唐的想法,神色又恢複了往日的沉穩。
說回神器,鬥羅星球上的神明傳承雖多,神器卻極為稀缺。
通常情況下,魂師晉升神明之時,會將自己的神器一同帶走;
而那些神明傳承之地留存的神器,大多是普通神器,核心作用隻是維持傳承之地的正常運轉,而非用於戰鬥。
因此,絕大多數魂師成為神明時,都會將自己常用的器具藉助神力晉升為專屬神器。
……
就在這時,原本明媚晴朗的天空陡然被烏雲徹底籠罩。
烈日被遮蔽,天地間陷入一片昏暗,雷霆滾滾作響,狂風呼嘯肆虐,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鬥羅星球。
世界各地的強者們再次紛紛衝破閉關之地,身形掠至半空,表情出奇的一致。
滿臉震驚,又帶著深深的疑惑。
震驚的是,空中竟又在聚集宛如雷劫般的恐怖烏雲;
疑惑的是,這般毀天滅地的大場麵,他們今天已經見過兩次了,兩次相隔的時間甚至不足半個小時。
所有強者紛紛開啟神識,目光隨著神識的延伸不斷移動,拚儘全力探查這天地異象的源頭究竟在何處。
龍泊君亦是如此,他並非毫無頭緒,隻是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正當他的神識全力擴散之際,一聲無比雄渾、帶著無儘痛苦與掙紮的大鵬啼嘯響徹整個鬥羅星球,穿透烏雲,震徹天地。
“這是吞天魔鵬!”
這句話,有的從強者口中脫口而出,有的則在心底悄然浮現,語氣中滿是震撼。
不少強者的臉上露出了惋惜之色。
吞天魔鵬乃是上古大凶,實力強橫,如今竟發出如此淒厲的啼嘯,想必是遭遇了可怕危機。
當然,強者之中也有特例:
有人麵露興奮,目光中滿是計劃得逞的驕傲與喜悅;
也有人神色凝重,滿心擔憂,不知這場異象又會引發怎樣的動亂。
龍泊君眉頭緊緊皺起,心中一沉,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軀猛地一轉,速度再度暴漲幾分,周身爆發出一連串恐怖的音爆聲。
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劃破昏暗的雲層,轉瞬即逝。
若是從高空俯視,便能清晰地發現,他前行的這條筆直路線恰好經過兩處激戰正酣的戰場。
一處是宋阮阮四人被困之地,另一處,則是吞天魔鵬的隕落之地!
……
高速列車上,車窗旁,戴霖楓和龍霽楊並肩而立,一同望向窗外黑壓壓的天空。
烏雲如同一條蟄伏的黑色蛟龍在蒼穹之上肆意舞動,遮天蔽日。
日月同天的詭異景象浮現。
烏雲壓城,雷霆滾滾,狂風呼嘯,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風聲與雷聲交織,大有幾分世界末日的蕭瑟與恐怖。
張文博放下手中的物件,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反射著窗外昏暗的光影,他眼中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與深深的震撼。
他難以置信的是,這般毀天滅地的天地異象,定然是魔鵬大帝引發的,可這氣息,還有剛纔那聲淒厲的啼嘯,卻有些不對勁。
那聲音中蘊含的痛苦與掙紮,似乎是在……
心中念頭一出,便是他自己也不由得心頭一震,這正是他震驚的根源。
就在這時,一位老婆婆從列車的另一端慢慢走來。
她頭髮花白,滿臉皺紋,身體佝僂著,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花衣,手中提著一個破舊的菜籃,步履蹣跚,看似孱弱無力。
可就在她低下頭、避開眾人目光的瞬間。
那雙渾濁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走得很慢,一步步朝著戴霖楓所在的位置靠近,神色平靜,與周圍驚慌失措的乘客格格不入。
而在列車不遠處的站台陰影裡,十幾位身著黑衣、氣息隱匿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緩慢地跟隨著列車的軌跡移動。
……
另一邊,某山巔之上,宋阮阮四人的戰場早已慘烈到了極致。
四人全都身負重傷,渾身浴血,衣衫襤褸,連站立都變得艱難。
就連張揚也被不朽大帝司馬稷死死控製,脖頸被扼住,麵色漲紅,性命岌岌可危。
傷勢最嚴重的還要屬宋阮阮。
她胸口塌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股恐怖的火毒正如同附骨之蛆瘋狂焚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她身上的鬥鎧早已徹底破碎,化作片片殘骸散落一地,連同體內的經脈也在剛纔的激戰中被震斷多處,火毒順著經脈蔓延,侵蝕著她的每一寸血肉。
這般傷勢,若是冇有奇遇、冇有五到十年的精心調養,絕無徹底痊癒的可能,甚至可能永遠落下病根,修為再也無法寸進。
江解意擋在宋阮阮三人身前,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他身上的鬥鎧破損得不成樣子,多處裂開巨大的缺口,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手中那柄陪伴他二十年、耗費無數心血鍛造而成的寒冰神劍也已斷裂成兩節。
斷口處還殘留著被烈火灼燒的焦黑痕跡,昔日的鋒芒蕩然無存。
蘇今雨和代良辰也都是傷痕累累,鬥鎧破損嚴重,魂力消耗殆儘,氣息萎靡。
可兩人依舊咬緊牙關,一左一右將宋阮阮牢牢保護在中間,眼中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張揚的狀態反倒還好,雖說被司馬稷死死掐住脖子,呼吸困難,卻冇有絲毫慌亂或恐懼的情緒。
畢竟,按常理來說,最先死去的本就該是他。
他甚至還有閒心,目光越過司馬稷,望向浮空而來的兩個人。
一個額頭點著紅點、麵色稚嫩的孩童,另一個則是手持玉笛、氣質清冷的年輕人。
兩人氣息隱匿,神色莫測。
此刻,天空已被烏雲徹底籠罩,戰場之上氛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阮阮四人的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死死盯著前方鬥鎧略有破損卻依舊氣勢逼人的司馬稷。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司馬稷恐怕早已死了百次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