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由於院試的結束,監考官天一亮就通過傳送門離開了府城,前往州城提交監考任務。
而一眾官員則是按照往日的工作職責,正常辦理公務。
由於院試是由州城負責,所以,楊元暫時也不清楚府城的成績如何,需等到十天後才能知曉。
參加院試的考生們則是趁著這段閒暇時間,聚在學舍討論這次院試,又或者是遊山玩水,閒逛府城。
不過相比過往,這次院試顯然更加的熱鬨。
這一切歸功於賭鬥。
可能是古代的娛樂節目過於匱乏,導致一個新鮮事物出現,吸引了無數人的好奇。
院試已經結束了。
考生認為自己考得不錯的,就會尋找有恩怨的考生賭鬥。
也有考得差的,尋思花點代價從他人那裡撤回賭鬥。
而對於府城百姓來說,無非就是哪個縣的考生名次最高,哪個縣通過茂才人數最多等等之類。
總之,這十天氣氛濃恰,不像府試那般的劍拔弩張。
可能是因為厚德縣的教訓,大家都文鬥,不武鬥。
劉家,雖然外麵已天黑,但府內卻笑聲不斷,非常的熱鬨。
幾天前。
幾個月沒有看到孫子的劉富貴和李氏在神照縣也坐不住了。
也一直沒有收到劉父寄過來的家書。
讓他一直在想著自己的孫兒過的好不好,不孝子劉進有沒有把自己的孫兒照顧好等等。
他們是越想越不放心,尋思著得去一趟府城才安心。
考慮到劉壯因為要照顧妻兒,還要製作竹椅,一時半會走不開。
而且全家都去了府城,家裡沒有人,他也不放心。
現在隻有老大劉猛相對來講時間較多。
因此他沒事就在老大劉猛麵前晃悠晃悠,話裡話外,想去府城。
劉猛在徹底擺脫了王氏後,日子是越過越好。
劉青和劉年雖然科舉無望,但讀書認字還是可以的,考取個童生努努力也有機會。
所以,他在知道劉富貴和李氏要去府城的想法後,作為孝子的他一口就答應下來。
而且幾個月不見了,他也想念老三一家。
沒有老三一家,他此刻還在安陽村種田。
隻是他在尋思著要不要帶上劉青和劉年。
畢竟此次去府城是個難得的機會,他這一輩子都沒有去過府城,自然也不想自己兩個孩子和自己一樣。
糾結一番後,最終還是問了他們自己的意見。
去府城對劉青和劉年來說,怎會不答應。
雖然他們讀書也很努力,奈何天資有限,成績在十幾個人中,排名中等。
他們的目標也隻是考個童生,不奢求能考取功名。
因此抽個幾天時間前往府城,自然是沒有心理負擔。
如果換做劉慈在這,他肯定是一天也不會浪費。
就這樣,劉猛今日一早前往縣府就辦好了一家人前往府城的路引。
臨近戌時,就到了府城。
剛到府城的他們就被震撼住了,尤其是劉青和劉年,心中很是嚮往。
不由得羨慕起他們的堂弟劉慈,能住在這麼繁華的府城。
不過他們從沒有嫉妒過或者欺負過劉慈,哪怕是有王氏的存在,他們依然對劉慈親弟弟一般疼愛。
「老大,你知道老三家住哪嗎?」
劉富貴不像兩個孫子一樣,那麼開心。
隻要家庭和睦,日子過好,他就開心。
他現在一臉憂愁的看著這巨大的城池,擔心找不到老三家。
「這。。。」
劉猛遲疑的看了看四周,摸了摸後腦勺,他也不知道老三家住哪。
「爹,您在車上等等,我去問問。」
說完,劉猛就跑去一旁的街邊米鋪,詢問劉父家大概的方位。
米鋪內,一位年紀輕輕的販賣小哥正無所事事的站在櫃台裡。
看到劉猛進來,他掃了一眼,穿著普通,因此也就沒有打招呼。
劉猛看著年輕小哥,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道,「這位小哥,我是剛來府城尋親戚的,但是不知道他們住哪,不知你這邊有沒有辦法幫我找到他們。」
小哥頭也不抬,隻是抬了下眼皮,上上下下的打量眼前的粗壯漢子。
心裡腹誹,都不知道親戚住哪,看來平時都沒有來往,估計又是一個窮親戚進城找人接濟的。
因此神情鄙夷,嘲諷道,「你那親戚有錢嗎?」
劉猛一聽這小哥詢問老三家有沒有錢,他沉思了會。
能在府城買房,應該是有錢吧。
於是不確定的回答道,「應該有錢吧。」
小哥兩眼一翻,繼續鄙夷道,「應該有錢是有錢還是沒錢,能多有錢?府城有錢的多了去了,不是在府城住就是有錢。」
「你們這些鄉下來的,不知道這裡是府城?」
「這」劉猛一聽,雖然覺得小哥的話很刺耳,但畢竟是有求於人,隻能忍耐著不滿。
而且他確實不知道老三家到底多有錢。
驢車上的劉富貴見劉猛問了半天也沒有回來,內心有點焦急,於是坐不住,下了驢車。
李氏從來就沒有怎麼出過門,一看劉富貴出了驢車,她也跟著一起出來,讓劉青和劉年待在驢車上,看顧好車上的東西。
劉富貴環顧四周,看到米鋪中有老大的身影後,立馬跨步走了過去。
李氏則是跟著後麵小跑了起來。
「老大,問到了嗎?」
小哥看又來兩個老者,心裡腹誹。
好家夥,這是連帶著老人上門乞討啊,太不要臉了。
他語氣更加不好了,「一家子上親戚家,不怕被趕出來?」
剛進門的劉富貴聽到這小哥說話這麼不客氣,不由得怒道,「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的,我們不就是問個路,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怎麼說話還嘲諷人。」
劉猛一看,趕緊撫摸著劉富貴的背,輕聲說道,「爹,彆生氣,我們去官府問問。」
誰知這小哥一聽窮老人上門乞討,竟然還敢說他,氣的腦門子呱呱響。
「你們真是丟人,進城要飯的都比你們強。」
劉猛一聽,再也不客氣的怒吼道,「你說誰,有本事再說一遍。」
說他可以,說他爹孃不行。
米鋪的爭吵聲,將裡屋做事的陸老闆吸引了出來。
他眉頭緊皺,嗬斥小哥,「吵吵鬨鬨的,屋裡都是你們的聲音,怎麼回事?」
小哥一看老闆出來了,趕緊用衣袖擦了擦腦門的汗,低眉彎腰諂笑道,「老闆,有幾個鄉下來的問路,我就應付了幾句,他們馬上就走了。」
其實陸老闆在裡麵能聽個大概,隻是他不想管,這店鋪從今天開始就不是他的了。
包括這小哥。
陸老闆麵色不虞,轉頭看向劉猛的麵容時,內心卻有點疑惑。
再看向劉富貴時,內心則是更加的疑惑。
眼前這兩人怎麼和劉老闆長相如此相似呢。
於是他和和氣氣的開口問道,「你們進城找誰?」
還在怒氣的劉富貴本來想走的,但看眼前的老闆挺和氣的,就隨口說道,「我找我兒子,你們應該不認識,我去官府問問。」
說完,轉身就走。
陳老闆叫住劉富貴,輕聲說道,「老丈,店裡的小哥不懂事,您彆往心裡去,我在府城待了十幾年,您說個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劉富貴一聽,想了想,也有道理,於是就說道,「我兒子的名字你應該沒有聽過,但我孫子的名字,你可能知道。」
陳老闆一聽,暗襯道,「不會是那個人吧。」
想到這裡,立馬問道,「叫什麼名字?」
劉富貴想到自己的孫兒,麵露微笑。
「孫子劉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