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渾圖已經將自己的星引屬性發揮到了極致。
星光攻擊愈發密集多變,他甚至嘗試凝聚出數道粗大的星束進行定點轟擊。
又或者佈下小範圍的星光遲滯力場,試圖影響劉慈的動作。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雷霆鎧甲固若金湯,劉慈更是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煙火表演。
渾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不是因為久攻不下,而是因為一種無力感。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麵對一座無法逾越,也無法撼動的金屬壁壘。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變化,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更讓他心頭發涼的是。
從頭到尾,劉慈的目光都平靜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星光幻影,看清他每一個動作的意圖與軌跡。
「測試防禦,差不多了。」劉慈心中默唸。
渾圖的遠端多變附帶乾擾的攻擊模式,很好地檢驗了雷霆鎧甲對複合型,持續性攻擊的防禦效能。
那麼,接下來,該試試困的手段。
就在渾圖又一次閃爍位移,出現在劉慈側後方,揮手灑出一片如漁網般罩下的星光時,劉慈動了。
他終於第一次,主動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下,對著渾圖所在的方位,虛虛一握。
「劈裡啪啦!」
一聲清晰的電流爆鳴響起。
並非來自劉慈掌心,而是源自渾圖身體周圍的空間。
數道完全由紫色雷霆構成的鎖鏈,毫無征兆地憑空浮現。
它們彷彿直接從虛空中生長出來,瞬間交織成網,朝著渾圖周身纏繞而去。
鎖鏈粗細如兒臂,表麵雷光跳躍遊走,散發著強烈的束縛與麻痹氣息,速度快如閃電。
這正是劉慈以雷霆之力為基礎,構想中的困敵技能:雷火鎖鏈。
隻是如今為了隱藏火屬性,僅為純粹的雷霆版本。
渾圖大驚失色。
他完全沒料到劉慈的反擊來得如此突兀,如此詭異。
那雷霆鎖鏈出現得毫無征兆,彷彿早已埋伏在那裡,隻等他自投羅網。
他賴以成名的星光位移瞬間發動,身體化作一道淡銀流光,試圖從鎖鏈的縫隙中閃出。
然而,那雷霆鎖鏈彷彿擁有生命,又似能預判他的動向。
他剛閃出半步,身側和頭頂便又憑空生出數道鎖鏈,封堵去路。
鎖鏈與鎖鏈之間雷光相連,隱隱構成一個不斷縮小的立體囚籠。
「星引移形。」渾圖咬牙,不惜耗費大量氣運,強行催動更遠距離的星光跳躍,身形在擂台另一角閃現。
可他腳還未站穩,熟悉的雷電爆鳴聲再次在身周響起。
又是數道雷霆鎖鏈憑空鑽出,如影隨形。
渾圖終於慌了。
他的位移能力,在這彷彿能隨地而生,隨念而動的雷霆鎖鏈麵前,竟然顯得如此笨拙可笑。
無論他閃到哪裡,鎖鏈就跟到哪裡,而且出現的位置越來越刁鑽,封堵越來越嚴密。
他就像一隻陷入雷霆蛛網的飛蛾,左衝右突,卻隻是讓自己纏上更多的絲線。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剛才還是渾圖以星光遠端壓製,場麵絢爛。
轉眼間,攻守易位,渾圖竟被劉慈這神出鬼沒的雷霆鎖鏈追得滿場亂竄,狼狽不堪。
那一道道憑空出現的紫電鎖鏈,宛如擁有生命的雷霆之蛇,精準,迅捷,無處不在,將困敵二字詮釋得淋漓儘致。
「這……這是什麼招式?」
「鎖鏈從哪裡來的?首席明明沒動啊。」
「渾圖社長的身法不是很快很詭異嗎?怎麼完全躲不開?」
「太嚇人了,這要是被纏上……」
荒十看得眼皮直跳,心中最後一絲比較的心思也熄滅了。
他終於徹底明白,劉慈和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對方確實隻是在借他們的手,熟悉和測試新掌握的力量。
擂台上的渾圖,已是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高強度的連續星光位移消耗極大,更讓他心力交瘁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被鎖鏈鎖定的恐怖壓力。
他感覺自己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那些跳躍的雷光彷彿下一刻就要沾到自己身上。
終於,在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從腋下鑽出的鎖鏈後。
渾圖猛地向後跳出老遠,連連擺手,臉上滿是挫敗與後怕:「停!停!劉首席,不打了,不打了。」
他喘著粗氣,看著遠處那依舊靜立,周身紫甲緩緩隱去的青衫身影,苦笑道。
「劉首席神通廣大,渾圖心服口服,再打下去,我怕是真要變成烤飛蛾了。」
「我認輸。」
太難受了。
這種完全被看穿,被克製有力無處使的感覺,比正麵硬撼落敗更讓人憋屈和絕望。
劉慈聞言,五指輕輕一握,擂台上所有遊弋的雷霆鎖鏈瞬間化作細碎的電光消散。
他對著渾圖點了點頭:「渾圖社長身法靈動,星引之術彆具一格,承讓了。」
渾圖訕訕地抱了抱拳,垂頭喪氣地走下擂台,那背影看上去竟有幾分蕭索。
連敗兩人,劉慈依舊氣息平穩,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下。
「下一位。」
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剩下的十六位候選者,心頭齊齊一凜。
而劉慈那深不見底的雷霆之力,究竟還藏著多少未曾展露的變化?
他們能保不敗嗎?
沒錯,他們已經不想勝利了,隻想著不敗。
劉慈看著眾人的反應,眼中的紫色雷霆電光閃爍。
不夠,根本不夠!
這點強度根本不夠測試他的手段。
於是,他平靜的話語再次響起。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一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