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道院學子降臨的同時。
丙道三城關,整個城關內彌漫著一股極度緊張的氛圍,每個人的麵龐都被嚴峻所籠罩,不見絲毫歡快。
城關內,所有活躍的身影皆是文膽境以上的修士,再也看不到任何普通百姓。
由於邪祟即將在明日抵達,道城知州吳天早已提前趕到丙道三城關,親自坐鎮指揮,全麵負責各項事務的安排。
他目光凝重地望著下首的萬雄,沉聲問道:「一切都佈置妥當了?」
萬老聽到問話,起身恭敬道,「大人,所有修士都按照既定的方案,佈置好了一切,現在就是等明日晚上邪祟大軍的抵達。」
「嗯!」聽到肯定的回答的吳天沉吟了會,才繼續說道,「道城內部已經徹底肅清,不僅成功消除了屠家的隱患,還從屠家幾個附庸家族那裡揪出了邪教之徒。」
「如今的道城,可以說是堅如磐石,接下來,就要看我們能否守住這城關,抵禦邪祟的猛烈進攻了。」說完這番話,吳天的眉頭始終緊緊皺起,難以舒展。
萬雄聽聞道城內部已然安穩,心頭也稍稍鬆了口氣。
他的家人已安全進入道城,他自己已做好了與邪祟決一死戰的準備!
然而,當他看到吳天緊皺的眉頭時,內心不禁又緊繃起來。
難道自家大人對接下來的戰爭不抱任何希望?
「大人,可有遺漏?」萬老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論是道兵,世家,道院甚至道山都已經做了安排,甚至隔壁的宙道城,我們也進行了求助,在兩位神官大人的鎮守下,相信度過此次劫難問題不大。」萬老略顯自信的說道。
為了應對這次的戰爭,道城可謂是做足了萬全準備。
不僅肅清了道城內的隱患,還向隔壁道城求援。
還有什麼能讓自家大人如此愁眉苦臉的?
吳天自然知道他們已經傾儘全力準備。
但,他想的是為何邪祟會突然這麼做。
當他看到北境邪祟行蹤之時,他內心就止不住的疑惑。
這是為何?
「本官擔心得不是這個,本官疑惑的是,這邪祟襲擊背後的原因。」
聽到這話,萬老心中咯噔一下,他當然知道其中的緣由,但現在不能向自家大人透露真相。
如果讓敵人得知此事,那麼劉慈將會陷入極度危險之中,在劉慈真正成長之前,他都不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
哪怕這次身死道消,也要帶著秘密進入棺材。
在整個人類麵前,個人與國家都可以拋在一邊。
所以,他需要找個較為合理的解釋。
經過一番思考,萬老終於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大人,您還記得寧國北境嗎?當年也是因為一個城關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整個北境都被邪祟所侵占。」
吳天一聽,頓時想起了三十年前那場慘烈的戰鬥,不禁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之中。
他當然知道三十年前的北境之戰。
可以說,如果不是北境之戰,他們至今還沒有重視人間邪祟的問題。
現在,他們宇道城和隔壁的宙道城成了寧國北部屏障,肩負著身後寧國的安危,所以,他不能掉以輕心。
想到這裡,他立刻站起身來,大步朝外走去,他要檢查周圍佈置好的一切,切勿有所遺漏。
他深知,這次絕不能重蹈寧國北境的覆轍,必須做到萬無一失。
城牆處。
一眾道院學子們站在城牆上,激動地看著城牆外的刀林火海和懸浮在火海上空的金色光球。
這些金色光球就像一顆顆太陽,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照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感到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真美啊!」
來到劉慈身邊的石不凡,望著城外高高懸浮的金色光球,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感歎。
是啊,真美。
劉慈同樣也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因為,數十顆巨大無比的金色光球懸浮在火海上空,猶如一輪輪金色太陽,璀璨奪目,令人陶醉其中。
然而,「這是死亡的美麗。」劉慈突然開口道。
這句話讓石不凡陷入了沉默。
他明白,眼前的美景雖然令人陶醉,但實際上卻是為了應對明日晚上邪祟的攻擊。
這意味著他們即將麵對一場生死考驗。
儘管如此,石不凡並沒有退縮。
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能夠參與這場戰爭,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幸事。
畢竟,道院學子實力較弱,尚未有資格踏入邪祟世界參與戰鬥。
這是他們首次經曆如此規模的戰爭。
因此,當他們目睹城外那壯麗而宏大的景象時,內心不禁湧起一股激蕩之情。
明天即將迎來真正的戰鬥,此刻,他們的心情充滿了緊張與興奮。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城關官員們見道院學子們已經瞭解完城牆外的佈置,便繼續帶領他們在城關內逛了一圈。
此刻的城關內,早已是人滿為患。
因此,劉慈他們一路走來,遇到了形形色色的隊伍。
其中,不僅有來自道院上院的進士學子,還有世家派遣來的援助隊伍。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們竟然還看到一兩個道士從高空中掠過。
而吸引劉慈注意的是,剛剛在他們身邊經過的一群身著漆黑鐵甲,麵戴惡魔麵具的鎮邪衛。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淩厲氣息,彷彿在向世人宣告:生人勿近!
這讓劉慈無比懷念府城在鎮邪衛磨煉刀法的日子。
此時,如果從高空俯視,就能發現整個城關都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透露出戰爭即將來臨的氣息。
在瞭解完城關的一切後,道院學子開始入住了被道城安排的指定住所。
而劉慈並未著急休息,而是朝著功績閣方向走去。
他想到了言之。
自從他被魔神劉慈侵占身軀後,就再沒有回來了,而是一直處理著家人的事情。
這次回來,他想看看言之是否還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