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下院。
天才院新屆學子學舍。
自從遭受了戒律鞭刑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在道院中公開露麵的陸輝羽,此刻卻來到了廖洪的學舍門前,靜靜地等待著廖洪歸來。
在接到屠邪下達任務那一刻起,陸輝羽通過一番深入瞭解,得知在道院內與劉慈關係最親密的同州好友有兩人,一個是廖洪,另一個則是孔慈。
訊息源透露,孔慈性格冷漠,不善言辭,總是給人一種難以親近,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
陸輝羽思考片刻後覺得,讓孔慈幫忙傳話可能並不太妥當,經過深思熟慮,他認為還是廖洪更為合適一些。
畢竟從外表看起來,廖洪顯得比較忠厚老實。
於是乎,陸輝羽算準了新一屆學子們返回的時間,並提前來到此處守候。
果不其然,隨著戌時降臨,廖洪等人也開始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學舍。
他們見到許久未見的陸輝羽竟然出現在了這裡,不禁大吃一驚,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陸輝羽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難道他是來找劉慈的好友廖洪和孔慈的麻煩嗎?難道他就不怕劉首席找上門來嗎?」
「誰知道呢,但看他這樣子似乎不太像啊。」
「走吧,咱們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廖洪和孔慈也注意到了門口站著的陸輝羽,與此同時,同屬於州城的新一屆學子們見到陸輝羽後,非常默契地團結在了一起,堅定地站在廖洪和孔慈身後,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陸輝羽。
畢竟戒律委首席可是他們的同窗好友,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又有什麼好怕的?
然而,陸輝羽看到這一幕時,原本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眼中閃爍著寒光。
以前可從來沒有哪一屆的新學子敢用這種眼神看他,哪個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如今卻
想到這裡,陸輝羽內心一陣刺痛,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將劉慈碎屍萬段。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深知不能操之過急。
陸輝羽平靜地朝著廖洪走去,淡淡地說道:「不必擔憂,我此次前來隻是為了尋找劉慈,他如今身在何處?」
「他此時不在道院。」廖洪眼見著陸輝羽並非衝著自己而來,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他清楚劉慈早已深入邪窟,並未留在道院內。
劉慈不在此處,他自然也心中無底。
「既然他不在,那就煩請你替我轉達一句話給他。」陸輝羽的神情依舊平和,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冷靜。
廖洪並未多想,順口問道:「什麼話?」
陸輝羽悄然靠近廖洪的耳畔,用一種冷酷至極、冰冷徹骨的語氣輕聲說道:「告訴他,安陽村景色宜人,無需掛念,我已經派遣專人守護村莊的安寧。」
話音落下,陸輝羽毅然轉身離去,眼眸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廖洪聽完這番話,不禁渾身一顫,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陸輝羽話語中的濃濃威脅意味。
他調查了劉慈兄的來曆,要對劉慈兄不利。
想到這裡,廖洪心中焦急,他必須將此事立即告訴劉慈兄。
於是,他和孔慈說了一聲,一同尋找石不凡。
原來,在劉慈的引薦下,廖洪、孔慈以及石不凡三人已相識,並且他們都知曉彼此來自同一個地方。
正因如此,劉慈在下到邪窟之前,曾經特意叮囑過他們,如果在此期間遭遇任何棘手的問題或麻煩,可以直接去找石不凡尋求幫助。
而且,石不凡能夠隨時與他取得聯係。
武院學舍島。
在這座島嶼的半山腰處,矗立著武院往屆學子們的學舍。
而位於半山腰左側的那一棟院子,則是石不凡的院子。
此時此刻,他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院子裡,一邊愜意地品嘗著香茗,一邊輕聲哼唱著小曲兒。
石不凡向來是個樂觀豁達之人,對於學習符籙一事並無太多興趣,既然學不好,那索性就放棄。
至於如何突破人魂境,他也尚未找到明確的方向,與其苦苦思索,倒不如以品茶聽曲為樂,享受一份難得的自在逍遙。
於是乎,當他親眼目睹了神色慌張的廖洪與孔慈之後,心中不禁生出了幾分疑惑之情。
莫非有人膽敢欺淩自家兄弟不成?今日還有人敢動戒律委劉首席的朋友,真是好膽色!
「是誰欺負你們倆?」石不凡搶先開口問道。
麵對如此質問,廖洪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不知該如何回答。
然而,相較於廖洪的驚愕,孔慈則顯得要鎮定許多,毫不猶豫地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
石不凡在聽完整個經過之後,心中無比憤怒。
他心裡十分清楚,這就是陸輝羽一貫的行事作風,也是道城眾多學子所秉持的態度。
可是,竟然有人膽敢利用家人來要挾他的劉慈師弟,戒律委首席,倒是他生平頭一次遇到。
他難以想象陸輝羽的心性竟然如此之差,稍微遭受一點打擊就變得如此癲狂,簡直如同喪失理智的野獸一般,毫無顧忌。
道院內,明令禁止自相殘殺,尤其是牽扯到普通人,更不用說學子的家人。
這是道院的底線,也是寧國的底線!
陸輝羽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底線,他為何敢如此肆無忌憚,究竟是憑什麼?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陸輝羽,與之當麵理論一番。
不過,就在他怒不可遏之際,立即想到這樣毫無根據,如果貿然前往,隻會給他的兄弟趙大添麻煩。
畢竟,戒律委的戒律並非僅僅針對道城的學子們,而是適用於全體學子。
沉思片刻後,他決定先將此事告知劉慈以及戒律講師,由他們定奪。
於是他向劉慈發出了傳音,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劉慈並沒有收到任何資訊。
石不凡心中暗自思忖,料到劉慈必定是在邪窟裡麵。
隨即,他迅速留下了幾段關鍵的資訊後,轉身尋找戒律講師了。
道院之事道院解決,禍不及家人。
陸輝羽,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