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閣內無比巨大,需要幾日才能完全探索。
因此,接下來的幾天裡,劉慈在新人閣內反複摸索,以期更好地適應邪窟環境。
畢竟萬聰臨走前提醒過,必須通過官府的嚴苛審查,才能進入邪窟,若私自出城,一旦被發現,就會被懲罰。
所以他這一兩天的時間,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安分地待在新人閣。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慈對新人閣的瞭解愈發深入,甚至到了閉著眼睛,都能清晰知道新人閣路線的程度。
隨後,他聯係萬聰,闡明瞭自己的想要接受考驗的請求。
萬聰對此並不感到意外,能在這個時間抵達城關,就足以證明劉慈的天賦異稟,再加上上次的暗中觀察,他深知劉慈內心根本毫無懼意。
城關處,萬府內。
萬老作為丙道三的資深城守,已經在城關駐守了數十載。
自然,萬老的家人也在城關安了家。
所以,身為本地人的萬聰根本無需隱藏自己的身份。
清楚他的人自然知道他的底細,不瞭解他的人也不會結為仇怨。
此時,萬府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吃著晚飯。
戌時即將到來,身為城守的萬老需要像往常一樣,前往城牆坐鎮。
而萬聰也要照例前往八品邪窟,殺更多的邪祟。
這是他們的日常。
「祖父,您帶來的劉慈,明日就要進行恐懼考察了。」坐在首座的萬老冷不丁聽到自家孫兒的話,心中微微一愣。
他記得前幾天才把那學子帶過來,短短幾天,就進行考察?
這也太快了!
「哦?這才沒過去幾天,他怎就如此急迫地要下邪窟,恐懼的考驗可不容易通過。」萬老語氣淡然,彷彿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按照他對道院往年下城關的學子的分析,沒有一個月左右的新人閣適應期,新人是難以進入邪窟的。
畢竟,邪窟之中的一切,與他們所認知的世界截然不同,一般人驟然麵對如此迥異的環境,無法適應是人之常情。
萬聰聽到後,微微一笑,解釋道:「祖父,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對邪窟毫無恐懼之情,我第一次帶他去新人閣時,就發現他隻是充滿好奇,從容淡定,彷彿漫步在自家後花園一般,臉上毫無半點恐懼之色。」
萬老聞之,終於正視起來,忍不住擱下筷子,起身在庭院踱步。
劉慈的天賦,他心知肚明,正因如此,姬滄才會特意請他護其周全,保障劉慈的安全。
所以,他委派自家孫兒作為劉慈的引路人,助他迅速適應城關的環境。
原本他料想劉慈和以往下城關的學子彆無二致,需要一個月左右的適應期,沒想到這劉慈不僅天賦異稟,就連對邪祟的恐懼也渾然不覺。
實乃曠世奇才!
思及此,他叮囑道:「你妥善安排,務必以最嚴苛的程式考察,此子受姬滄的重視,容不得半點差池。」
「遵命,祖父。」
很快,在萬聰的安排下,官府對劉慈展開了恐懼考驗。
所有官府人員皆隱匿在暗處,不時模擬各種邪祟的聲音和形態,對劉慈進行試探。
然劉慈不為所動,泰然自若。
一整天下來,這些官府人員驚覺,這劉慈對邪祟毫無懼意,輕而易舉地通過了官府的審查。
他們不禁心生慨歎,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九宇,天生的邪祟剋星!
「賢弟,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通過了新人閣的考驗,獲準下邪窟,在此,恭喜。」
「我也要該邪窟的一些相關事項告知於你。」萬聰語重心長地對劉慈說道。
劉慈聽聞,神情凝重,擺出認真聽講的架勢。
「邪祟有實力等級之分,邪窟亦然,最低等的便是不入流的邪窟,處於最外層,數量眾多。」
「凡新人,皆須從最不入流的邪窟入手,待你斬殺五百個不入流邪祟後,方可涉足九品邪窟,以此類推,斬殺滿五百個後,便可進軍更強大的邪窟。」
劉慈聞言,稍顯疑惑,為何如此規定?
萬聰看到劉慈眼中的疑惑,他認真解釋道:「這是為了保護你們,畢竟,隻有殺夠五百個同一等級的邪祟,才能證明你有能力前往下一個邪窟,否則,就容易出現生命危險。」
「不過,你也彆擔心,五百個不入流的邪祟,對你來說,輕而易舉,而且八品以下邪窟是被寧國用來練兵所用,那些實力強大之人比如道士,早已進入了邪祟世界邪祟了,邪窟隻是邪祟的冰山一角,危險是來自於邪祟世界。」
劉慈聽到後,恍然大悟。
城關之所以這麼規定,完全是出於安全考慮。
畢竟,從不入流邪窟開始,越往裡,實力越強,雖說新人都是為了鑄就文膽,但也不是去送死的。
所以,劉慈決定聽從城關的安排,從進入不入流邪窟開始。
戌時。
丙道三城關。
此時城牆處無數火把點燃,鼓聲震天,如雷貫耳。
「咚……咚……咚!」
瞬間,這座城池彷彿有了生命一樣,活了過來。
此時,功績閣內,不論是甲堂還是丁堂,所有生活區的修士在聽到鼓聲後,紛紛開啟房門,如潮水般朝著樓下走去。
劉慈也聽到了動靜,他戴著麵具開啟房門,好奇地看著左右,發現他們中有的神情激動,有的淡漠,還有的隻是默默地往樓下走去,而劉慈看到此情況,也隨著其他人一同下樓。
「走了,該去殺邪祟了,不知道上次殺死的邪祟有沒有複活。」
「複活了,你也不知道,都長一個樣,你也認不清誰是誰。」
「這次,多殺幾個邪祟,多掙功績點,換取修習資源。」
「……」
從遠處看去,彷彿就是無數道洪流在功績閣門口彙合,朝著城門湧去。
而與此同時。
城外的邪窟洞口外金光四射,顯然是洞口的符陣受到了洞內邪祟氣息的刺激,激起了防禦。
等他跟隨著人流準備出城門時,他發現前方排列著一行官員,正對著即將出城的修士。
他們是來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