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一家人就前往了平安山,和昨晚一樣,走完流程,進山。
這次,大家都在祈禱今晚不要再遇到邪祟了。
還好,大家的祈禱實現了,今晚一晚都很平靜,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完整的好覺。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邪祟襲擊,並不是每晚都有,像昨晚的爆發式襲擊更像是一種偶然。
這讓劉慈放心不少,畢竟他可不想每晚都經曆這種生死不在自己控製的恐懼。
今天對劉家來說是個大日子,是劉慈啟蒙的日子。
回到家的劉慈被孫氏從頭到腳,認真的收拾了下,最後身著一身乾淨的衣服,從房門走了出來。
雖然劉慈現在還很瘦弱,但起碼看著有精氣神了。
孫氏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拍了拍手,點了點頭。
原本,劉家全家都想陪同劉慈前去安氏族學的學堂。
但想到這件事越低調越好,所以就由孫氏將劉慈送去學堂。
其他人則是繼續下地乾農活,畢竟春耕還沒有結束。
安氏族學的學堂設定在安氏祠堂的左庭院中,比較安靜。
村正就坐在祠堂門口的台階上等著劉慈。
「村正爺爺。」
「安叔。」
「來了,隨我進去吧。」
村正與孫氏、劉慈相互間打了聲招呼,就牽著劉慈的手朝著學堂走去。
學堂不大,裡麵隻有十張桌子。
現在還沒有人,隻因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
「砰。。砰。。砰」村正敲了敲旁邊的一個房門。
「請進」裡麵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村正牽著劉慈的手步入其中。
這是安氏族學講師歇息的房間,此時的講師正放下手中的書本,起身迎接村正。
「大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講師站在村正身旁,略有深意的看向劉慈。
「是的,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村正點了點頭,向劉慈介紹了講師的身份。
講師是安氏宗族二房的,名叫安康,和村正是堂兄弟關係,一直以來都在堅持著讀書,沒有放棄,搞得家裡非常的窘迫。
直到年紀大了,纔打消了繼續讀書的念頭,轉頭開始了教學,填補家用。
講師是有收入的,是在安氏宗族的教學資金裡麵給的,不然也沒有辦法生活。
這也是為什麼安氏族學不收外姓子弟的原因。
交待完劉慈後,村正就離開了學堂,忙著其他事去了。
「這次是大兄排除眾議,堅持讓你進入族學,希望你能用心讀書。」
「另外,族學沒有那麼多規矩,不需要叩拜,也無需拜師,你和其他學子一樣,稱呼我為講師。」
安講師淡淡說了幾句,就令劉慈去外麵找了一張沒有人坐的桌子等待上課。
劉慈聽完,百感交集,對村正的感激之情牢牢記在心裡。
他看了看這十張桌子,發現最後麵的六張桌子都是明顯有人坐的,
反倒是最前麵的四張桌子沒有人坐。
他想了想,直接走到左列。
講師走到台前,手持戒尺,嚴肅的看著眾人。
由於每人的入學時間不一樣,所以講師都是分開教學,比如安全八歲,去年才入學,至今還在學《三字經》。
安知十三歲了,入學都五六年了,也才開始認四書五經的字。
講師按照入學的先後順序原則,依次抽查眾人的學業。
最先抽查的就是安知。
講師隨便從《論語》中隨便抽出一句,讓安知背誦上下兩句。
安知支支吾吾了幾次後,依舊答不上來。
自覺地將兩隻手掌對著講師。
講師鐵青著臉,手持戒尺狠狠的朝著安知的手掌打去。
「啪」
「啪」
「啪」
三聲後,安知的手掌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紅。
安知緊咬著牙,一聲不吭,默默的坐回位置上。
顧不上眼眶的眼淚,拿起書本就得翻看講師抽查的部分。
因為下課之前還會繼續抽查。
這下搞得其他四人嚇得兩腿發抖。
至於安全,實在是眼睛太小,臉上的肉堆積著,看不到表情。
果不其然,接下來四個逃脫不了捱打的命運。
輪到安全,安全這時候的兩眼倒是睜開了一絲,能夠看到眼珠子了。
但是接下來是把劉慈徹底震驚了。
講師根本沒有抽查,隻是讓安全背誦他所知的。
隻見安全一直背誦著「人之初,性本善」,後麵完全就是背不下去了。
合著這一年多,安全隻記住了「人之初,性本善」,其他則是一點都記不住。
講師則是習以為常了,麵不改色的輕輕的用戒尺拍了下安全的手掌,就讓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