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島新學子閣。
第三天。
此時廣場上安靜無聲。
一眾學子都在聚精會神的鼓動氣運力,反複不斷地在包裹著紙張。
這是他們練習第三天了,有的學子差之毫厘,始終突破不了最後一步。
而劉慈此時已經進入最後一步,裁紙!
裁紙,是他一開始就退而卻步的步驟。
但現在,他比前兩天更加有信心了。
這是因為,他的氣運控製力經過一次次的曬紙和折紙,更加的精深。
他微閉雙眼,腦海中一個紙刀模型赫然出現,與此同時,他的頭頂上空也正在幻化紙刀。
隻不過,這次他不像以往,瞬間成型,而是幻化的很慢,彷彿在精雕細琢。
慢慢的,一個和現實無差彆的紙刀赫然浮現。
隻是,這次的紙刀依然挺大,雖然刀鋒鋒利很多,但還是無法裁剪。
不得已,他隻能再次重新幻化。
「不行,還是太厚了!」
「再薄點,再薄點!」
「小,小,小。」
劉慈不停的在腦海中刻畫自己想要的紙刀模樣。
而空中的紙刀隨著他的念頭不斷的在改變,彷彿在變戲法一般。
此時,其他學子不再盯著劉慈了。
因為,他們還在第一步,劉慈已經在第三步了,他們的差距太大,已經沒必要了。
很快,隨著時間的流逝,劉慈已經精雕細琢五個時辰了。
這五個時辰,劉慈沒有絲毫停歇,彷彿入了魔一般,就一直微閉著雙眼,沉浸在紙刀的雕琢。
慢慢的,他頭頂上空的紙刀已經細小到可以絲滑無比的剪出最薄的紙。
而遠處一直盯著劉慈的陳了材則是滿臉的不解。
這紙刀的樣式,他從沒有見過。
劉慈的紙刀的尺寸剛好貼合符紙的尺寸,且四麵刀鋒,中間空空。
不由得,他朝著劉慈的方向走去,安靜的待在劉慈身邊,凝視著劉慈頭頂的紙刀。
目光滿是激動。
他是越看,越滿意,這太適合裁紙了。
而劉慈在紙刀徹底成型的那一刻,就不再繼續幻化了,而是控製紙刀朝著石桌上已經疊放好的金黃色紙張。
對準中心,直接往下裁。
瞬間,一疊厚厚的符紙赫然成型。
這這這。。。。
陳了材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切。
以往,他都是先把四周裁掉,隻留中心部分。
而劉慈是直接控製紙刀朝著紙張中心一按,一疊整齊劃一的符紙就赫然成型。
太有想法了,這是陳了材心中唯一的一個想法。
而還不知道講師在身邊的劉慈才睜開雙目。
他剛剛都是在腦海裡進行模擬的,一直閉著雙眼。
所以,當他看到講師在身旁時,不由得一驚,連忙拱手道,「拜見講師。」
陳了材很滿意劉慈的符紙進度,他輕聲道,「劉慈學子,恭喜你,在短短的三天內就學會了製作符紙的全部過程,且成功率很高,在老夫這,你通過了,可以去到符筆班了。」
說完,陳了材從一個袋子中掏出了一個腰牌遞給了劉慈,並說道。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不用來這裡,往裡去,會看到一個滿是紫竹的地方,那裡就是符筆班,你去吧。」
就當劉慈再次拱手準備往裡走去時,講師在背後突然開口問道。
「對了,劉慈學子,你的紙刀模型,能否公之於眾。」
「老夫剛才仔細的看了下,發現也非常適合裁紙,你放心,老夫會如實稟告道院,說明這是你的創造,會給你一定的獎勵,不知你意下如何?」
劉慈一開始聽到紙刀模型,不由得一愣,最後完全聽完後,嘴角不由得一笑。
沒想到他隻是將上一世的紙刀根據符紙裁紙的要求稍微改動一番,就有這麼大的驚喜。
太意外了。
於是他連忙拱手道,「講師,一切遵您之意。」
陳了材聽到後,滿意的頷首一笑,「既然是你創造而出,自然應由你對此命名,你覺得稱呼它為何名?」
何名?
這下,劉慈沉默了。
他是一個取名廢,要讓他取名,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
隨即他看向講師,試著開口道,「講師,要不叫劉一刀?」
是的,叫劉一刀。
他認為,劉一刀這個名字非常符合他的紙刀。
一刀下來,符紙成型。
劉慈是越想越滿意,臉上竟然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可真是取名天才。
而陳了材聽到劉一刀這個名字後,不由得沉默了會,最終才緩緩說道,「好名字,就叫劉一刀。」
說完,就讓劉慈將「劉一刀」的模型畫在紙上,隨後揮手讓劉慈前往符筆班。
而陳了材看了看手中的「劉一刀」圖,不由得囔囔道。
「劉一刀這麼樸實的名字,還挺符合這個紙刀的。」
而還在暗自滿意自己取名的劉慈,可是不知道未來「劉一刀」這個名字是真正的響徹整個蜉蝣界。
符筆班。
此時空無一人。
隻有一片片紫色的竹子,和擺好的一把把刻刀。
等劉慈走進符筆班看到空無一人時,有點發懵。
難道他走錯了?
不由得,他退到了門外,看到牌匾上閃閃發光的三個大字「符筆班」,才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於是他試著大喊了幾聲,「講師?講師?講師?」
在連續的大喊下,紫竹深處才懶洋洋的回了一聲。
「叫什麼,彆打擾老子睡覺,滾去符紙班待著,這裡是符筆班。」
說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隻傳來一陣陣打呼聲。
劉慈聽到後哭笑不得,看來講師誤會了。
「講師,學生已經學會了符紙製作,是陳講師吩咐我來這的。」
話音剛落,劉慈身前驟然憑空出現一個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老者。
而且穿著像是劉慈祖父,典型的木工裝扮。
老者一臉不信的看著狐疑的劉慈。
怎麼可能有學子三天就學會了製作符紙。
確定這是新學子?
「腰牌拿來。」老者驟然開口道。
劉慈趕緊將手中的腰牌遞給老者,然後繼續狐疑的看著他。
這老者實在不像是一個講師,反而更像一個木工。
「小子,彆看了,讀書前老子就是木工,老了還是。」
「你不錯,符紙天賦竟然這麼強,但是老子告訴你,符紙和符筆製作可不同,彆以為自己有符紙天賦就認為符筆簡單。」
老者看著翩翩公子一般的劉慈,冷聲說道。
畢竟符筆製作,他可是大家。
本來,他以為自己需要等半個月纔有學子進來,沒想到短短的三天就有學子來了。
不過,他表麵上冷淡,實際上,他是擔心劉慈心生驕傲,輕視符筆製作,所以才故意這樣。
老者指著地上擺滿的刻刀,冷聲道。
「拿一把地上的刻刀,去竹林裡砍一把竹子。」
劉慈聽到後驚愕在地。
製作符筆難道就是砍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