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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
吃完飯,林遠決定出去轉轉。
他順著地圖上的標識,一路往北走。
穿過進士區,穿過道士區,來到長城腳下。
長城比他想象的還要高,還要厚。
站在城下仰望,那黑色的牆體直插雲霄,上麵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一條條流動的河流,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城牆每隔百丈就有一座箭樓,箭樓上站著鎮邪衛,手裡拿著符籙弓弩,警惕地注視著北方。
林遠沿著台階登上城牆。
城牆上很寬,能並排走十輛馬車。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上刻著傳送陣,光芒閃爍,不時有修士從裡麵走出來。
他走到城牆邊,往北望去。
北方是一片無儘的荒原,黑色的土地,灰色的天空,遠處的地平線上,隱隱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那是邪祟。
成千上萬的邪祟,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海洋,鋪滿了整個荒原。
林遠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不是冇見過邪祟,但從來冇見過這麼多。
那些蠕動的東西,那些嘶吼的聲音,隔著這麼遠,都讓他頭皮發麻。
“
狩獵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奴役邪祟是邪道,但我要告訴你們,工具冇有正邪,隻有用的人纔有。”
“邪祟殺了我們多少人?如今它們成了我們的工具,這是天道迴圈,報應不爽。”
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林遠也鼓起掌來。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認真聽著。
吳天講得很細,從符籙的刻畫到氣運力的輸入,從邪祟的選擇到驅使的技巧,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林遠聽得出神,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
吳天講完,收起玉簡:“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我會講解雷霆元帥真形符的使用,有興趣的可以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修士們紛紛起身,有的離開,有的聚在一起討論。
林遠也站起來,正準備走,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
他走出去,看到城牆上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在往北看。
林遠擠過去,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
隻見戌時一到。
城牆上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長城。
長城北門轟然洞開。
城門很大,高百丈,寬五十丈,能並排走幾十輛馬車。
城門開啟的那一刻,北方的風呼嘯著灌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味。
但冇有人退縮。
修士們驅使著自己的邪祟,排著整齊的佇列,朝城外走去。
林遠站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北方的荒原上,無數邪祟正在瘋狂地湧動。
但它們不是在進攻,而是在逃跑。
因為它們後麵,有一支由邪祟組成的大軍。
成千上萬的邪祟,被修士們驅使著,排著整齊的佇列,朝北方推進。
城牆上,一個年輕的修士興奮地大喊:“快看!那是我的邪祟!那頭最大的!”
旁邊的人笑了:“你的?你才文士境,能奴役多大的邪祟?”
年輕修士不服氣:“九品!我奴役了九品!”
眾人都笑了。
林遠看著那些被驅使的邪祟,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他想起小時候,村裡來了一隻邪祟,全村人都躲在山洞裡,瑟瑟發抖。
那時候,他覺得邪祟是不可戰勝的。
如今,邪祟成了修士的奴仆,成了人類的工具。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他抬起頭,看向長城最高處。
那裡,有一座黑色的高樓,樓頂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腰間掛著黑色令牌,身後披著黑色披風。
他站在那裡,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劉慈。
北境鎮守使。
召神役鬼符的創造者。
林遠看著那個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上去,跟那個人說一句話。
哪怕隻是遠遠地看著,也夠了。
他旁邊站著一箇中年修士,穿著一身灰袍,手裡拿著一把長劍,劍身上刻滿了符文。
“他們這是乾什麼?”林遠好奇自言自語的問道。
中年修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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