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舉舊人
殷鎮站在最前方,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那個少年踏空而行的姿態,以及那一百鎮邪衛整齊劃一的步伐。
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少年,比他想象的,還要不凡。
那股氣勢,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正經曆過生死,真正站在巔峰,才能養出來的。
元青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但眼中的光芒,更亮了幾分。
他看著劉慈,又看向言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人群後方,宇九抬起頭,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兩年不見,他又長高了。
氣勢也更足了。
姬滄和戒律講師站人群中,看向劉慈,眼中帶著欣慰。
這孩子,是他們看著一步步成長的。
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們打心眼裡高興。
劉慈終於走下來了。
他的腳,踏在浮空港的石板上。
那一刻,整個浮空港,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
劉慈鬆開言之的手,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在殷鎮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元青。
“殷鎮守使,元青學士。”
“勞煩二位親自迎接,劉某愧不敢當。”
殷鎮抱拳道:“監察使大人言重了,大人蒞臨宇道城,是宇道城的榮幸,下官理當親自迎接。”
元青也笑著點頭:“是啊是啊,監察使大人威名赫赫,能來宇道城,是我們的福氣。”
劉慈擺擺手:
“二位不必如此客氣。”
“本使這次回來,隻是歸家,各位各忙各的去吧,不必陪著。”
殷鎮輕咳一聲,道:
“大人體恤我等,下官感激不儘。”
“隻是大人從聖京
科舉舊人
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卻冇有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他心中瞭然。
這些人,級彆不夠。
他正想說什麼,人群中忽然走出兩個人。
他們走到劉慈麵前,躬身行禮:
“下官吳天,參見監察使大人。”
“下官宋毅,參見監察使大人。”
劉慈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他們是當年劉慈在道院以及防禦邪祟入侵,見過幾次麵的主官。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入文士的少年。
被紫光社襲殺,被屠家盯上,處境艱難。
是這些人,在暗中維護著宇道城的秩序,讓他能安心修行。
雖然他們可能並不記得那些小事。
但劉慈記得。
他微微一笑:
“原來是吳大人和宋大人。”
“失敬失敬。”
吳天和宋毅渾身一個激靈,連聲道:
“不敢不敢,大人言重了!”
“下官豈敢當大人如此稱呼!”
劉慈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二位不必如此緊張。”
“本使記得,當年在宇道城的時候,還受過二位的照拂。”
“說起來,本使還得感謝二位。”
吳天和宋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惶恐。
照拂?
希望這不是反話。
他們硬著頭皮恭敬道:
“大人言重了,那是下官分內之事。”
劉慈看著他們惶恐的樣子,心中暗暗歎氣。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讓這些人害怕了。
他想了想,忽然道:
“二位可知,本使為何提起那些舊人?”
吳天和宋毅搖搖頭。
劉慈道:
“當年本使參加科舉,一路從神照縣考到蘭州,再從蘭州考取文士。”
“每一地,都有父母官照拂。”
“譚知縣、杜教諭、謝知府、楊學府、裘知州、李學令……”
“還有二位。”
“這些人,本使都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笑道:
“所以這次回來,想見見他們。”
“順便,問他們一件事。”
吳天和宋毅聽著,心中暗暗叫苦。
這位爺,是真的惦記那些舊人啊。
可那些人,級彆太低,根本不在今天的迎接隊伍裡。
這可怎麼辦?
就在這時,元青忽然動了。
他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輕輕一揮手。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他手中擴散開來。
那波動穿透虛空,消失在天際。
片刻後,虛空中忽然出現一道道漣漪。
漣漪中心,一個個身影浮現出來。
譚朝,杜輝。
謝容,楊元。
裘知州,李學令。
六個人,憑空出現在浮空港上。
他們一臉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譚朝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頭髮有些淩亂,顯然是被人從睡夢中拉起來的。
杜輝跟在他身後,也是一臉懵逼。
謝容和楊元站在一起,麵麵相覷。
裘知州和李學令,更是滿臉疑惑。
他們剛纔還在各自的府邸中,忽然就被一股力量捲起,然後眼前一花,就到了這裡。
這是哪兒?
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