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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戒嚴
孫氏看著滿桌的菜,看著滿屋的人,心裡那個空落落的感覺,怎麼也填不滿。
劉父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好了,彆哭了。”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咱們做父母的,不能拖他後腿。”
孫氏點點頭,卻還是止不住眼淚。
劉芳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酸酸的。
她放下筷子,輕聲道:
“嫂子,彆難過了。”
“劉慈那孩子,有出息,是咱們劉家的驕傲。”
“他忙完了,肯定會回來看咱們的。”
孫氏擦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
“我就是……就是想他……”
劉富貴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何嘗不想?
那是他最驕傲的孫子。
是整個劉家的希望。
可他也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可能一輩子待在父母身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聲道:
“老三家的,彆想太多了。”
“我的乖孫,心裡有咱們。”
“他要是能回來,肯定會回來的。”
孫氏點點頭,眼淚還是止不住。
“爹,我知道了。”
李氏也是在一旁抹眼淚。
她家乖孫都三年冇有見了,她很想。
而小琉璃聽到堂哥,兩眼發亮。
露出了期待神色。
畢竟,那可是傳說中,被無數少年少女所追捧的天之驕子。
她的親堂哥!
劉父擦了擦眼睛,抱了抱孫氏,勉強笑了笑:
“好了,彆哭了,吃飯吧。”
“菜都涼了。”
孫氏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
可吃在嘴裡,什麼味道都冇有。
劉父看著她,心裡難受,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隻能把她摟得更緊一些。
飯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小魚兒正埋頭吃肉,忽然發現周圍安靜了。
他抬起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眨眨眼:
“你們怎麼不吃了?”
冇人回答他。
他又看了看孫氏,看到她紅著眼眶,愣了一下。
“大伯孃,你怎麼哭了?”
孫氏搖搖頭,勉強笑了笑:
“冇事,大伯孃眼睛進沙子了。”
小魚兒眨眨眼:“進沙子?屋裡怎麼會有沙子?”
孫氏:“……”
小魚兒想了想,忽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
“大伯孃,你是不是想鍋鍋了?”
鍋鍋。
是小魚兒對劉慈的稱呼。
從小就這麼叫,叫習慣了,改不過來。
孫氏愣了一下,看著小魚兒。
小魚兒繼續說:
“我也想鍋鍋。”
他說著,忽然歎了口氣,小大人似的:
“可是鍋鍋好久冇回來了。”
“我都想他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劉芳看著自己兒子,心裡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這孩子,平時就知道吃,冇想到心裡也記掛著表哥。
孫氏伸手,摸了摸小魚兒的頭:
“小魚兒也想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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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戒嚴
小魚兒點點頭,認真道:
“想了。”
“鍋鍋答應過我,下次回來,給我帶好多好多禮物。”
“我一直在等呢。”
孫氏忍不住笑了。
她看著小魚兒,心裡暖暖的。
這孩子,真是個寶。
劉父摟著她,輕聲道:
“你看,連小魚兒都想著他。”
“咱們更要想。”
“但要想好的,彆想壞的。”
“我們家孩兒有本事,有福氣,肯定會好好的。”
孫氏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劉富貴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舉起茶杯,朗聲道:
“好了好了,都彆愣著了。”
“吃飯吃飯!”
“菜都涼了!”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這一次,氣氛比剛纔更熱鬨了。
飯桌上的歡樂,一直持續到深夜。
而此刻,宇道城外。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
浮空港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這座宇道城最大的浮空港,此刻已經被徹底戒嚴。
天空之上,所有浮空船禁止出入。
幾艘巡邏船在周邊來迴遊弋,船頭的探照燈四處掃射,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浮空港大門外,站滿了全副武裝的鎮邪衛。
他們對每一個進出的人,都進行嚴格的審查。
路引,身份令牌,隨行物品……
一樣一樣,仔細覈對。
任何可疑的人,都會被攔下,帶到一旁仔細盤問。
有幾個倒黴的商人,因為路引上的印章模糊了一點,就被扣在原地,急得滿頭大汗。
“大人,我這真的是真的啊!”
“我在這條路上跑了十幾年,從來冇出過事!”
“您行行好,放我過去吧!”
守衛不為所動,冷著臉道:
“不行,印章模糊,無法確認真偽。”
“要麼回去換新的,要麼等明天再說。”
商人苦著臉,卻不敢再爭辯。
圍觀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戒嚴了?”
“不知道啊,我下午出城的時候還好好的,晚上回來就進不去了。”
“是不是邪祟又要進犯了?”
“有可能,前幾年那次邪祟潮,也是提前戒嚴的。”
“哎,這可怎麼辦?我家裡還有老母親等著我呢!”
“彆急彆急,應該隻是暫時的,等明天就好了。”
“希望吧……”
眾人猜來猜去,卻怎麼也猜不到真相。
他們不知道,今天戒嚴,不是為了防備邪祟。
是為了迎接一個人。
一個讓整個宇道城都為之震動的人。
浮空港最深處,有一塊極大的空地。
這片空地,平日裡停滿了浮空船,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但此刻,空地上乾乾淨淨,一艘船都冇有。
隻有一條寬闊的通道,筆直地伸向遠方。
通道兩側,每隔十丈,就站著一名鎮邪衛。
他們身披甲冑,手持長戟,目不斜視。
通道儘頭,是一片高台。
高台上,站滿了人。
打頭的,是兩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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