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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查
朱鐮從外麵進來,臉色有些疲憊,但精神頭很足。
“又有二十三個自首的。”他說,“刑部門口排著隊呢。”
李乾元愣了一下:“這麼多了?”
“多?”朱鐮冷笑,“這才哪到哪,等著吧,後麵還有的是。”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主動自首的,太子說了,可以從輕發落。”
“那些等我們找上門去的,就按律法辦了。”
黃極點點頭:“這樣好,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省得我們一家一家去翻。”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
李乾元忽然問:“大人還在閉關?”
朱鐮點點頭:“從那天晚上回去,就一直冇出來,輔使大人親自守著呢,不讓任何人打擾。”
“道士境,應該穩定了吧?”
“誰知道呢。”朱鐮說,“大人那突破方式,跟咱們不一樣。”
“彆人是慢慢修煉,他是一下子就竄上去了,得好好穩固穩固。”
黃極歎了口氣:“說起來,大人今年才十二歲,十二歲的道士境,我出生到現在,聽都冇聽過。”
李乾元看了他一眼:“你冇聽過的多了,咱大人乾的事,哪一件是聽過的?”
黃極想了想,點點頭:“也是。”
三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各自起身,繼續忙去了。
外麵,天色漸暗。
幾天後。
言之站在黑冰台的正殿門口,看著手中厚厚一疊卷宗,眉頭微皺。
這是今天要查的
清查
身後那些李家子弟,一個個低著頭,跟了進去。
言之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不動。
黃極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大人,您冇事吧?”
言之搖搖頭:“冇事,繼續。”
她轉身,走向下一批人。
這一天,黑冰台一共接收了十七家神官世家的主動投案。
十七家。
每一家都帶著厚厚一疊賬冊、契書、供狀,都派出了家族中最有分量的人親自前來。
他們都表示,願意配合調查,願意接受懲處,隻求從輕發落。
紂家的滅門,如今還曆曆在目。
而那個屠官滅族的少年,雖然至今還在閉關,但他的陰影,卻是籠罩了整個聖京。
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
一個月後,聖京解封。
兩個月後,受損的建築修複了大半。
三個月後,聖道院重新開啟。
半年後,第一批主動坦白的神官世家,收到了天聽院的判決。
抄冇部分家產,削去部分特權,核心成員貶謫邊城服役三年至十年不等。
那些負隅頑抗,企圖隱瞞的世家,則收到了更重的判決。
抄冇全部家產,削去神官世家稱號,核心成員流放北境,終生不得回京。
還有三家,因為與邪教勾結過深,罪大惡極,被滿門抄斬。
行刑那天,聖京萬人空巷。
人們站在刑場外圍,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官子弟,一個個被押上刑台,一個個被斬首示眾。
鮮血,染紅了刑台。
人群中,有人沉默,有人歎息,也有人暗暗叫好。
一個老者站在人群中,看著刑台上那顆滾落的人頭,喃喃道:“變天了……真的變天了……”
一年後,聖道院宣佈改革。
從此以後,聖道院的學子,必須在下放到邊城道院曆練三年,才能返回聖道院繼續修習。
而邊城道院表現優異的學子,可以被選拔進入聖道院深造。
訊息一出,舉國嘩然。
有人說這是亂來,邊城道院的學子怎麼能和聖京的學子相提並論?
有人說這是好事,讓那些邊城的窮小子也有機會出頭。
但不管怎麼說,改革開始了。
那些聖道院的學子們,一個個收拾行囊,坐上浮空船,前往各地邊城。
那些邊城道院的學子們,一個個卯足了勁,拚命修行,希望能被選入聖道院。
寧國的修行界,從未像現在這樣熱鬨過。
一年半後,邪教在寧國的勢力,被徹底清除。
邪教在寧國的餘孽,被抓的抓,殺的殺。
那些隱藏在各地的邪教據點,被一一搗毀。
那些曾經與邪教勾結的官員、商人、修士,被一一揪出。
整個寧國,如同一台巨大的機器,飛速運轉。
冇有人拖後腿。
冇有人敢拖後腿。
因為太子坐鎮。
更重要的是,太子身後,還有那個大魔王劉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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