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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交還是不交?
他緩緩抬起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監察刀,緩緩出鞘。
漆黑的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刀身上,一道道刻痕清晰可見。
刀出鞘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
劉慈握著刀,走到他們麵前。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將手中的監察刀,往地上一插。
“鏘!”
刀身刺入青石地麵,冇入三寸。
漆黑的刀身,立在眾人麵前。
劉慈看著那些世家子弟,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不是想撤本使的職嗎?”
他指向地上的刀,一字一句地說:
“隻要你們哪個,能把這刀從地上拔起來。”
“本使立刻就走。”
“監察使之職,任你們去撤。”
“從今往後,劉慈再也不踏足神官世家一步。”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拔刀?
就這?
一把進士境的刀,能有多重?
進士境以上,誰拔不起來?
那些世家子弟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但很快,有人笑了。
一個年輕公子走出來,看著劉慈,眼中滿是嘲諷:
“劉監察使,你這是在羞辱我們嗎?”
“一把刀而已,能有多重?”
他走到刀前,伸手握住刀柄。
“看好了。”
他用力一提。
刀紋絲不動。
他的笑容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氣運力,再次用力一提。
刀依舊紋絲不動。
他的臉色變了。
他咬著牙,雙手握住刀柄,拚儘全力往上拔。
“給我起!”
青筋暴起,麵紅耳赤,全身都在顫抖。
但那把刀,如同生根了一般,紋絲不動。
全場一片嘩然。
“怎麼回事?”
“他可是進士權柄境,怎麼會拔不起來?”
“這刀有問題!”
那年輕公子鬆開手,後退幾步,臉色鐵青。
他看著劉慈,眼中滿是驚駭。
劉慈看著他,淡淡道:
“下一個。”
又有幾人上前。
一個,兩個,三個……
都是進士權柄境。
但冇有一個人,能讓那把刀動彈分毫。
人群中,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刀怎麼回事?”
“進士境都拔不起來,難道是道士境的刀?”
“不對,那就是劉慈的配刀,最多進士境。”
“可他怎麼拔得動?”
冇有人能回答。
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麵色難看。
他們本以為,這是劉慈自取其辱。
冇想到,最後被辱的,是他們自己。
劉慈站在刀旁,看著那些麵色難看的世家子弟,笑容依舊:
“還有誰?”
冇人回答。
那些叫囂最凶的人,此刻都彆過頭,不敢看他。
劉慈的目光,掃過全場。
然後,他緩緩開口:
“你們不是要上書嗎?”
“不是要撤本使的職嗎?”
“怎麼連本使的刀都拔不起來?”
他的聲音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就這點本事,也配跟本使叫囂?”
“就這點能耐,也配自稱神官世家子弟?”
“就這點出息,也配說給寧國做過貢獻?”
每一句話,都如同耳光,扇在那些世家子弟臉上。
有人臉色漲紅,有人咬牙切齒,有人低頭不語。
但冇有一個人敢反駁。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他們連劉慈的刀都拔不起來,還有什麼資格說他囂張跋扈?
還有什麼資格要求撤他的職?
劉慈收回目光,看向紂天雄。
紂天雄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看著那把刀,眉頭緊皺。
他也想不通。
一把刀而已,為什麼會拔不起來?
劉慈看著他的表情,笑的意味深長。
他想起昨夜。
他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監察刀,問宇九:
“為什麼我殺的人越多,這把刀越重?”
宇九站在他旁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因為你殺的那些人,罪孽深重。”
劉慈愣住:“罪孽深重?”
宇九點頭:
“監察刀,不僅是武器,更是權柄的象征。”
“它上麵每一道刻痕,都代表一次審判。”
“每一次審判,隻要是對的,隻要殺的是該殺之人,就會在刀上留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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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交還是不交?
“那些印記,不是普通的刻痕,而是寧國律法的具現。”
“是天地對你審判的認可。”
他看著劉慈,目光深邃:
“這把刀,現在代表的,已經不隻是你劉慈。”
“它代表的是寧國律法。”
“是聖皇的意誌。”
“是天地的公道。”
“所以,它重。”
劉慈若有所思:
“那如果……有人想拔這把刀呢?”
宇九不屑一顧的笑道:
“那就要看,那個人,有冇有資格。”
“如果他心地赤誠,從未做過違法亂紀之事,哪怕是個平民百姓,也能輕鬆拔起。”
“但如果他心中有鬼,曾經觸犯過律法……”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哪怕他是道士,哪怕他用儘全力,也拔不動分毫。”
劉慈愣住了。
他看著手中的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監察刀的真正意義。
它不僅是武器,更是一麵鏡子。
照出人心的鏡子。
有人不服,再次上前嘗試。
依舊拔不動。
有人咬牙,用儘全身力氣。
依舊紋絲不動。
有人甚至動用了氣運力,動用了秘法,動用了所有手段。
卻依舊不行。
那把刀,如同生了根,死死插在地上。
任憑他們如何用力,就是紋絲不動。
終於,有人崩潰了。
一個年輕的世家子弟癱坐在地,看著那把刀,喃喃道:
“為什麼……為什麼拔不起來……”
劉慈的實力已經強到連他的一把刀,都拔不起來了嗎?
劉慈看著他們,目光平靜。
然後,他看向紂天雄。
“紂家主,你要不要試試?”
紂天雄盯著那把刀,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試?
還是不試?
劉慈看著他,笑容玩味:
“怎麼,不敢?”
“你堂堂紂家家主,道士蛻境,距離神官一步之遙,不會連本使一把刀都拔不起來吧?”
紂天雄咬著牙,冇有說話。
他身後,那些紂家成員,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紂天雄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道:“劉監察使的實力有目共睹,我甘拜下風。”
劉慈擺擺手,“既然如此,將紂氏交給我。”
“劉監察使,小妹的事……”
劉慈打斷他:
“本使說了,把紂氏交出來。”
“她涉嫌參與侵占禦賜產業,構陷本使入獄,必須接受審判。”
紂天雄臉色一沉:
“劉監察使,小妹隻是一個冇有氣運力的婦人,如何能……”
劉慈再次打斷他:
“有冇有氣運力,是否參與其中,本使自會查清。”
“但今日,她必須跟本使走。”
“你若執意阻攔,那就彆怪本使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監察隊員齊齊上前一步。
頭頂,黑冰號上的二十四門符文炮,炮口對準了紂天雄。
空氣中,火藥味越來越濃。
紂天雄臉色鐵青。
他盯著劉慈,一字一句地說:
“劉監察使,你當真要與我紂家為敵?”
劉慈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張狂:
“與你紂家為敵?”
“你紂家,也配?”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劉慈說什麼?
說紂家不配與他為敵?
他一個進士境,說神官世家不配?
瘋了嗎?
紂天雄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盯著劉慈,眼中殺意湧動:
“劉慈!你放肆!”
劉慈看著他,目光平靜:
“本使就是放肆,你能如何?”
他指向身後的刀,一字一句地說:
“本使的刀,就在那裡。”
“你若不服,自己去拔。”
“拔起來了,本使就走。”
“拔不起來……”
他頓了頓,笑容更盛:
“就老老實實,把人交出來。”
紂天雄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那把刀,看著那些世家子弟的狼狽模樣,知道自己不能去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
“劉慈,你不要太囂張。”
劉慈打斷他:
“紂天雄,本使最後問你一遍。”
“紂氏,你交……還是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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