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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紂家
不周山三重天東側,是聖京最特殊的地方。
這裡不僅風景好,天地之力濃鬱,更為重要的是這裡住著神官世家。
方圓百裡,分佈著十幾座巨大的府邸。
每一座府邸,都占地千畝以上,樓閣林立,亭台錯落。
每一座府邸,都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芒。
那是神官領域的庇護。
在這層光芒的籠罩下,即使是冇有氣運力的普通人,也能在府邸內自由活動。
這是神官世家獨有的特權。
這是他們高人一等的象征。
而此刻,這些家族的人,都在向前方看去。
因為那三艘浮空船,正在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飛來。
紂家。
占地上千畝的龐大府邸,坐落在東側最中央的位置。
硃紅的大門,高五十丈,寬三十丈。
門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兩個燙金大字:紂府。
此刻,府門緊閉。
門前的石階上,站著一群紂家奴仆。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
因為那三艘船,正朝著這邊飛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最終,懸停在了紂家府邸上空。
巨大的黑色座船,如同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
陰影籠罩了整個紂家。
府內,無數人抬頭,看著那艘船,看著船上那巨大的“監察”二字。
紂家議事廳。
一群老者正襟危坐。
坐在主位的,是紂家當代家主,紂天雄。
他是紂世榮的父親,也是紂家的掌舵人。
道士蛻境,距離神官僅一步之遙。
此刻,他麵色陰沉,看著頭頂那艘船,一言不發。
“家主!”一個老者霍然站起,“那劉慈欺人太甚!他殺了世榮,還敢來我紂家耀武揚威?讓我出去,會會他!”
紂天雄冷冷看了他一眼:“出去?你出去做什麼?和他打?你是他對手?”
老者語塞。
紂天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劉慈是監察使,有聖皇親授的監察之權。”
“他來,我們不能攔。”
“但……”
他冷笑一聲:“他想進我紂家,也冇那麼容易。”
“傳令下去,緊閉府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看他能在外麵待多久。”
眾人點頭。
議事廳角落,一個婦人靜靜坐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麵容姣好,但眼神冰冷如霜。
正是紂氏,紂天雄的妹妹,屠家的主母,紂世榮的姑姑。
也是那個,從宇道城鎮守府安然無恙出來的人。
她看著頭頂那艘船,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冷得讓人心寒。
“劉慈……”
她表情陰冷狠毒。
“你來得好。”
“正好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多大本事。”
“我兒自從遇到你,死了,我不相信我紂家遇到你還會死?”
“他們說你氣運非凡,不可敵,我偏不信。”
“你把我大兒和小兒剋死,無論如何,我都要剋死你,弄死你。”
紂天雄瞥了一眼妹妹,眼神黯淡,喃喃自語,“作孽啊”
座船上。
劉慈站在船頭,俯瞰著下方的紂府。
這座府邸,占地上千畝,亭台樓閣,雕梁畫棟。
籠罩府邸的那層光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
那是神官領域的庇護。
是紂家老祖留下的印記。
他想起紂世榮臨死前說的那些話。
“我紂家世居聖京三百年,出過三位神官,十二位道士,進士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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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紂家
“寧國的三次邪祟潮,哪次不是我紂家神官親自鎮守?”
“我享受一點怎麼了?”
那些話,當時聽來,隻是狂妄。
但現在看,那是從小被灌輸的信念。
神官世家,寧國最強勢力。
無人敢惹。
劉慈收回目光,看向言之:
“你覺得,他們會開門嗎?”
言之想了想,搖頭:“不會。”
劉慈笑了。
“那咱們就讓他們開。”
他轉身,看向朱鐮:
“傳令下去,讓鎮邪衛包圍紂府。”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朱鐮眼睛一亮,抱拳道:“得令!”
片刻後,一千鎮邪衛從護衛艦上降落,將紂府團團圍住。
黑壓壓的人群,冰冷的刀鋒,肅殺的氣勢。
讓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紛紛後退。
紂府內,一片混亂。
家丁們驚慌失措,四處奔走。
丫鬟們躲在屋裡,瑟瑟發抖。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紂家子弟,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不知如何是好。
議事廳裡,氣氛更加壓抑。
紂天雄臉色鐵青,雙手握拳,青筋暴起。
“好一個劉慈……”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好一個監察使……”
“這是要把我紂家,往死裡逼啊!”
旁邊一個老者小心翼翼地說:“家主,要不……開門讓他進來?畢竟他是監察使,有聖皇撐腰……”
“放屁!”紂天雄猛地拍案而起,“我紂家堂堂神官世家,讓堵在門口,還要主動開門迎接?傳出去,我紂家以後還怎麼在聖京立足?”
老者嚇得不敢再說話。
紂天雄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冷冷道:
“他願意堵,就讓他堵。”
“我看他能堵多久。”
“監察使又如何?他還能硬闖不成?”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慌慌張張跑進來:
“家……家主,不好了。”
紂天雄眉頭一皺:“什麼事?”
家丁結結巴巴地說:“劉……劉監察使……他……他……”
“他怎麼了?”
“他讓人喊話,說……說……”
家丁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
“說請姑奶奶,出來一見。”
“如果一炷香內不出來,他就……他就……”
“他就怎樣?”
“他就以窩藏要犯之名,強行搜查紂府!”
轟!
議事廳炸了鍋。
“放肆!”
“狂妄!”
“欺人太甚!”
一群老者紛紛站起,怒不可遏。
紂天雄臉色黑得像鍋底,雙拳握得咯咯響。
強行搜查紂府?
這是把紂家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
角落裡的紂氏,依舊靜靜坐著。
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有意思。”她喃喃自語,“這小傢夥,比我想象的更有膽量。”
她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紂天雄攔住她:“你去哪兒?”
紂氏看著他,淡淡道:
“既然人家點名要見我,我不出去,豈不是顯得心虛?”
“再說……”
她笑了笑,那笑容冰冷刺骨:
“我也想看看,這位劉監察使,到底有什麼本事。”
紂天雄沉默片刻,緩緩讓開。
紂氏走出議事廳,穿過重重庭院,來到府門前。
她淡淡道。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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