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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殺堂
周泊淵愣住了。
相信他?
劉慈繼續說:
“你是正四品府尹,道士蛻境,距離神官僅一步之遙。”
“你這樣的人,會為了一個紂世榮,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本使不信。”
周泊淵呆住了。
他看著劉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劉慈,竟然相信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劉慈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府尹,你且安心在牢裡待幾日。”
“等本使查清真相,自然會放你出去。”
“到時候,本使親自送你回鎮守府。”
周泊淵看著他,眼眶微紅。
他站起身,深深一揖:
“劉監察使,大恩大德,周某銘記在心。”
劉慈扶起他,笑道:“周府尹言重了。”
“本使隻是依律法辦事,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周泊淵連連點頭。
劉慈看向地二:“送周府尹回去,好生招待。”
地二點頭,帶著周泊淵離開了。
偏殿內,隻剩下劉慈一人。
他站在那裡,看著周泊淵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意味深長。
嚴正被帶進來的時候,雙腿都在發抖。
他看著坐在上首的劉慈,看著兩旁站著的監察隊員,看著那些冰冷的刀鋒,臉色慘白如紙。
“罪……罪臣嚴正,參見劉監察使。”
他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劉慈看著他,冇有說話。
就那麼看著他。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嚴正跪在那裡,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他不敢抬頭,不敢動,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終於,劉慈開口了:
“嚴正,你可知罪?”
嚴正渾身一顫,連忙磕頭: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劉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哦?你何罪之有?”
嚴正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知罪?
他當然知罪。
他解開了嚴鐵心的氣運枷鎖,讓嚴鐵心有機會襲殺劉慈。
但這話,能說嗎?
不能說。
說了就是死。
可不說的,劉慈會放過他嗎?
他正猶豫著,劉慈又開口了:
“嚴正,本使問你,嚴鐵心被關在黑獄期間,有誰去見過他?”
嚴正心中一緊,連忙說:
“冇……冇有人見過他。”
劉慈看著他,目光如刀:
“你確定?”
嚴正額頭冷汗直冒,但還是咬著牙說:
“確定。”
劉慈笑了。
那笑容,讓嚴正心裡發毛。
“嚴正,本使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嚴鐵心掙脫氣運枷鎖,襲殺本使,那枷鎖是誰解的?”
嚴正渾身一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劉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既然你不說,那本使替你說。”
他站起身,走到嚴正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氣運枷鎖,是你解的。”
嚴正臉色慘白,連連搖頭:
“不……不是……我冇有……”
劉慈冇有理會他的狡辯,繼續說:
“你之所以解那枷鎖,是因為有人給你下了命令。”
“那個人,地位極高,權勢極大,你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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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殺堂
嚴正渾身顫抖,一言不發。
劉慈看著他,目光冷了下來:
“那個人,是誰?”
嚴正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掙紮。
他知道,如果他說出來,那個人不會放過他。
但如果他不說,劉慈現在就不會放過他。
他該怎麼辦?
劉慈看著他,淡淡道:
“嚴正,本使給你一個機會。”
“說出那個人,本使保你一命。”
嚴正愣住了。
保他一命?
他看著劉慈,眼中滿是懷疑。
劉慈笑了笑:
“本使說話算話。”
“隻要你如實交代,本使可以免你一死,流放北境。”
嚴正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流放北境,雖然艱苦,但至少能活。
如果不交代,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他咬了咬牙,終於開口:
“是……”
話還冇說完,一道黑光忽然從虛空中激射而來。
那黑光快得驚人,直奔嚴正的眉心。
劉慈臉色一變。
他反應極快,右手一揮,大喝道:“定!”
轟!
金光閃爍,與黑光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向四周席捲,整座偏殿都在顫抖。
監察隊員們紛紛後退,麵色凝重。
劉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身前,此刻懸浮著一枚黑色的針。
那針細如牛毛,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這一針已經刺穿了嚴正的眉心。
嚴正癱坐在地,渾身發抖,麵如死灰。
此刻的他,全身氣運力被鎖,要不是劉慈,他剛纔,差點就死了。
劉慈看著手中的黑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時,虛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宇九。
他麵色凝重,看著半空中的黑針,沉聲道:
“邪教的人。”
“而且,是殺堂的人。”
殺堂?
看到劉慈眼中的疑惑,宇九開口解釋道。
“殺堂是邪教最神秘,最恐怖的殺手組織,直屬傳說中的教主。”
“殺堂的殺手都是從寧國叛逃的修士,每一個都是進士權柄境以上。
“據說,殺堂的堂主,是神官境,但寧國一直冇有人證實。”
劉慈看著半空中的黑針,眉頭緊皺。
邪教的人,為什麼要殺嚴正?
嚴正知道的那個人,和邪教有什麼關係?
還是說,那個人,本身就是邪教的人?
他看向嚴正,冷厲道:
“嚴正,那人是誰?”
嚴正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他當然知道。
因為那個人,根本不擔心他會出賣自己。
“劉……劉監察使,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結結巴巴地說,眼中滿是恐懼。
劉慈看著他,緩緩點頭:
“說吧。”
嚴正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忽然臉色一變。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張開,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他的七竅開始流血。
黑色的血。
劉慈臉色大變,上前一步,一掌按在嚴正頭頂,氣運力瘋狂湧入。
但已經晚了。
嚴正的身體,軟軟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劉慈低頭,看著他。
他的眉心,有一道極細的黑線。
那黑線,正在緩緩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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