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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冊顯化
“怎麼回事?”
“天怎麼黑了?”
“發生了什麼?”
“這股天地威壓,好像”
看台上,無數人驚恐地抬頭,看向天空。
道士上尊們紛紛起身,麵色凝重。
歐陽上尊低聲說:“這是……金冊顯化。”
韓上尊點頭:“有人突破進士,引動了金冊。”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擂台上那道青衫身影上。
劉慈。
是他。
他在突破。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天空中,忽然浮現出一卷無比龐大的書冊虛影。
那書冊通體金色,每一頁都流轉著玄奧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它從虛空中緩緩浮現,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轉眼間,遮蔽了整個天空。
修習金冊。
看台上,無數人驚撥出聲。
“修習金冊!是修習金冊!”
“我的天!金冊顯化了!”
“金冊怎麼又顯化了?難道又有人突破了進士分身境,進階臨官境?”
“不對啊,就算進士進階臨官境,那動靜也冇有這麼大啊?”
寧國眾人驚疑不定,不清楚為何修習金冊出現的動靜如此之大,遠超一般的進階異象。
天空中,修習金冊緩緩展開。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金冊中灑落,照亮了整個比武場。
那些光芒落在地上,落在人身上,落在建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與安寧。
就在這時,眾人看到了一幕奇景。
整個不周山,無數條金色的虛線連結著修習金冊。
那些虛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轉眼間,形成了一張覆蓋整個不周山的金色巨網。
“那是……氣運連線。”
金色的虛線不斷彙聚,最終全部融入修習金冊之中。
金冊光芒大盛,那光芒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
光芒之中,一個八卦陣法緩緩浮現。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八個卦象依次亮起,圍繞著金冊緩緩旋轉。
八卦陣。
那是修習金冊的核心,是寧國氣運的根本。
八卦陣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終一道金色的虛影,從陣法中心緩緩浮現。
那虛影高達百丈,通體金色,麵目模糊,周身散發著浩瀚如海的威壓。
它就那麼懸浮在天空中,低頭俯瞰著下方。
那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栗。
寧國氣運金池的人形化身:寧國護國靈。
氣運金鼎。
看台上,所有人齊齊躬身行禮。
“恭迎鼎大人。”
那聲音整齊劃一,如同山呼海嘯。
就連北側看台的四國勢力代表們,也紛紛起身,躬身行禮。
這是對寧國護國靈的尊重,也是對一個國家氣運化身的敬畏。
氣運金鼎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最後,它的目光落在擂台上。
落在劉慈身上。
那一刻,它那平淡無波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是一絲尊敬,但無人看到。
氣運金鼎抬起右手。
一張虛幻的金榜,緩緩在它手中成形。
金榜上,一個個金色的文字浮現,每一個字都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氣運金鼎開口。
那聲音如同天地之音,響徹整個比武場,響徹整個不周山,響徹整個聖京:
“寧國一零一六年,道院大比。”
“宇道院下院學子劉慈,於擂台上突破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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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冊顯化
“年歲……”
它頓了頓,那平淡的聲音中,似乎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十二。”
十二!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十二歲?劉慈隻有十二歲?”
“我的天,十二歲的進士!”
“寧國曆史上,最年輕的進士是多少歲?十五?十六?”
“不,是十八,寧國曆史上最年輕的進士是十八歲!”
“十二歲……這是破了紀錄!破了整個寧國的紀錄!”
北側看台,四國勢力代表們徹底呆住了。
十二歲。
他們十二歲的時候在乾什麼?
在家族裡接受基礎訓練,在師門裡學習入門功法,還是在入門境苦苦掙紮?
而劉慈,十二歲,已經是進士了。
這是什麼概念?
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喃喃道:“怪物……這是怪物……”
烏錯王朝那淡金瞳女子咬著嘴唇,眼中滿是複雜。
氣運金鼎冇有理會那些喧嘩。
它繼續宣讀:
“宇道院下院學子劉慈,於文士境創天極金冊符籙:雷霆元帥真形符,金冊收錄。”
“於文士境創本源符籙召神役鬼符他,天地共鳴。”
“天地認可,金冊認可。”
“今日突破進士,人魂直入金冊。”
話音落下,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喧嘩!
“什麼?人魂直入金冊?”
“劉慈是跳過了分身境,直接進入臨官境?”
“這怎麼可能!這是寧國曆史上從未有過的事!”
“不是從未有過,是根本不可能!進士三境,必須一步步走!”
“但金冊認可了!護國靈親口說的!”
道士上尊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撼。
天道院曾上尊喃喃道:“直接跳過分身境……這……”
韓上尊苦笑:“我們這些老傢夥,辛辛苦苦修煉幾十年才進階臨官境,他倒好,剛突破進士,就臨官境了。”
戒律講師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是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身影,眼眶泛紅。
擂台上,劉慈此刻正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中。
他感覺體內的人魂,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那力量來自天空,來自那捲龐大的修習金冊。
它溫柔而堅定,如同母親呼喚孩子回家。
人魂緩緩離體。
劉慈的視角發生了變化。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個盤坐在擂台上,閉目凝神的青衫少年。
看到了自己的肉身,正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看到了周圍的人。
那些躬身行禮的上尊,那些驚恐莫名的四國使者。
他們的表情,他們的動作,他們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種感覺,不是俯瞰,而是……融入。
融入這片天地,融入這卷金冊。
人魂越升越高,越來越高。
穿過比武場的防護罩,穿過不周山的雲霧,穿過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建築。
最終,人魂冇入那捲龐大的修習金冊之中。
那一瞬間,劉慈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溫暖。
安全。
包容。
彷彿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彷彿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他知道,從現在起,他就是金冊的一部分了。
隻要金冊不毀,他就不會真正死亡。
這就是進士的多一條命。
這就是分身境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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