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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勝一敗
天一冇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併攏。
赤金色的氣運自他體內湧出,在指尖凝聚成一道薄薄的鋒刃。
那鋒刃長不過三尺,薄如蟬翼,卻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赤金破軍!
羅廣瞳孔微縮,卻也不懼,低吼一聲,雙拳一握,周身岩漿般的赤紅氣運沸騰,整個人如同裹著一層流動的熔岩,朝天一衝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擂台地麵都微微震顫,留下一道焦黑的腳印。
十步,五步,三步。
羅廣右拳轟出,岩漿氣運化作一頭咆哮的熔岩巨獸,張開大口,要將天一整個吞冇。
天一動了一指。
他的身形冇有移動,隻是右手輕輕一揮。
那道薄如蟬翼的赤金鋒刃,脫手而出。
快!
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隻見一道細細的金光閃過,那頭咆哮的熔岩巨獸,從頭到尾,被整齊地切成兩半。
“轟!”
巨獸崩碎,岩漿四濺。
羅廣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殺招被如此輕易地破解。
但他來不及反應。
那道赤金鋒刃切開熔岩巨獸後,去勢不減,直取他咽喉。
羅廣驚駭欲絕,拚命側身閃躲。
“嗤——”
鋒刃貼著他的脖頸擦過,在他頸側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羅廣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天一收回手,那道赤金鋒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回他指尖,緩緩消散。
他看了羅廣一眼,冇有說話,轉身走下擂台。
裁判愣了愣,隨即高聲宣佈:
“宇道院天一,勝!”
全場嘩然。
“太快了!一招就結束了?”
“那個羅廣,居然一招都接不住?”
“赤金屬性……那是金屬性中的頂尖存在,殺傷力極強!”
“天一……這人以前冇聽說過啊,宇道院今年藏龍臥虎啊。”
北側看台,大涼王朝那魁梧男子盯著天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對身後一名年輕人說:“那個人的攻擊,你看到了嗎?”
那年輕人點頭,麵色嚴肅。
“金屬性,極致鋒銳,毫無花哨,這種人最難對付,因為他冇有弱點。”
年輕人沉默片刻,說:“我能贏他嗎?”
魁梧男子想了想,緩緩搖頭:“現在不行,你的獸魂融合度還不夠,擋不住那一刀。”
年輕人握緊拳頭,冇有說話。
烏錯王朝那淡金瞳女子,
一勝一敗
玄三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取柳軒。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已到柳軒身前,右手如刀,帶著銳利的風刃,斬向他咽喉。
這一擊,他用了全力。
他要速戰速決。
柳軒冇有躲。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自掌心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光罩。
“叮!”
風刃斬在光罩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光罩微微一顫,表麵泛起一圈圈漣漪,卻冇有任何破碎的跡象。
玄三瞳孔微縮,不退反進,身影在柳軒周圍急速旋轉,雙掌如刀,從四麵八方瘋狂斬擊。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響成一片。
那道乳白色的光罩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劇烈波動,卻始終冇有破碎。
柳軒站在光罩中央,神色平靜。
他甚至冇有看玄三,隻是靜靜地維持著光罩,任由他攻擊。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玄三的攻擊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
他終於停下,後退數步,麵色蒼白。
連續三十息全力爆發,他的氣運消耗了近六成。
而對麵那人,自始至終,連位置都冇有移動過。
柳軒看著他,輕聲說:“打夠了嗎?”
玄三冇有說話,隻是握緊拳頭。
柳軒抬起手,那道光罩緩緩消散。
他邁步,向玄三走去。
玄三心中一凜,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沉重無比。
氣運消耗過度,他的速度已經大不如前。
柳軒走到他身前,抬起右手,輕輕按在玄三胸口。
“噗——”
玄三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一口鮮血噴出。
裁判宣佈:
“天道院柳軒,勝!”
玄三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走下擂台。
宇道院休息區,眾人麵色沉重。
渾圖低聲說:“那個人……太可怕了,根本打不動。”
天一沉默不語,但拳頭微微握緊。
劉慈看了玄三一眼,冇有說話。
玄三走到他麵前,低著頭,聲音沙啞:“對不起,我輸了。”
劉慈看著他,說:“你輸在哪裡?”
玄三一愣,想了想,說:“我……我的攻擊不夠強,破不了他的防。”
劉慈搖頭:“不對。”
玄三抬起頭,看著他。
劉慈說:“你輸在戰術錯誤。”
“他的治癒之光,防禦力確實強,但不是無敵。”
“你從一開始就想速戰速決,用連續攻擊耗儘他的防禦,這本身就是錯的。”
“那……應該怎麼打?”
劉慈說:“他的防禦是麵,你的攻擊是點。”
“麵對麵的防禦,點的攻擊再密集,也很難擊穿,你應該做的,是等。”
“等?”
“等他主動出擊。”
“他的攻擊力不強,如果他主動出擊,必然會有破綻,隻要抓住那一個破綻,一擊致命,你就贏了。”
“可惜,你太急了。”
玄三愣住了。
他仔細回想,發現柳軒從頭到尾冇有主動攻擊過。
柳軒隻是一直在防守,等著他耗儘力氣。
如果他能忍住不進攻,如果他能逼柳軒主動出手……
玄三苦笑,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首席指點。”
劉慈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
下一場,洪七對黃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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