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穹對大地
辰時三刻。
鼓聲響起。
道台四周的符文同時亮起,一道透明的防護光罩自擂台邊緣升起,將整個擂台籠罩其中。
裁判登上擂台,聲音灌注氣運,傳遍全場:
“道院大比,甲組
天穹對大地
石岩抬起頭,第一次看向渾圖。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審視:
“不夠。”
渾圖冇有氣餒。
他身形再閃,這一次,他不再試探,而是將速度催到極致。
星雨紛落!
無數道細密的星光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籠罩石岩全身。
每一道星光都有拇指粗細,蘊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響成一片。
石岩周身土黃色的氣運劇烈波動,卻始終冇有被擊穿。
那些星光落在氣運上,如同雨打岩石,隻留下密密麻麻的白點,然後消散。
渾圖的攻擊持續了整整十息。
十息之後,他身形一閃,退出十丈,微微喘息。
這一輪攻擊,消耗了他近三成氣運。
而石岩,依舊站在那裡,連位置都冇有移動過。
看台上,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防禦也太變態了。”
“石岩這小子,比去年更強了。”
“那個宇道院的渾圖,攻擊力其實不弱,換個人早被射成篩子了,可石岩……他根本打不動啊!”
黃道院的休息區,一名麵容沉穩的中年講師微微點頭,對身旁的人說:“岩兒的大地之軀,已入化境,尋常攻擊,連破防都做不到。”
旁邊的人笑道:“那個渾圖,星引屬性倒是罕見,可惜遇到了石岩,算他倒黴。”
宇道院休息區,天一眉頭微皺。
地二沉聲道:“渾圖麻煩了,石岩這防禦,比我想象的還強。”
玄淨雙手合十,冇有說話,但眼神凝重。
雲飛揚低聲道:“渾圖還有底牌嗎?”
冇有人回答。
劉慈靜靜看著擂台,麵色如常。
他冇有說話,但眼底深處,有一絲光芒微微閃爍。
擂台上,渾圖站直身體。
他看著石岩,眼中冇有沮喪,冇有絕望,隻有平靜。
他想起了那日麵對劉慈時的感覺。
那是一種怎樣的無力感?
無論他怎麼攻擊,無論他多快,劉慈都隻是站在那裡,用那該死的雷霆鎧甲,將他的所有攻擊輕描淡寫地擋下。
那一刻,他真的絕望過。
但現在,麵對石岩,他冇有絕望。
因為劉慈的防禦,比黃岩強太多了。
那種差距,大到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否有資格站在擂台上。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看到了另一條路。
劉慈的防禦強到無解,所以他敗了。
黃岩的防禦也很強,但……
有破綻。
渾圖深吸一口氣。
他的氣運開始急劇凝聚,不再是散漫的星光,而是向右手食指指尖瘋狂湧去。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漸漸凝成一點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銀輝。
銀輝在指尖緩緩拉伸,旋轉,漸漸形成一道圓錐之形。
錐尖朝前,錐身環繞著高速旋轉的星光紋路,如同一顆微縮的銀色星辰。
星錐!
台下,一直神色淡然的石岩,第一次眯起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
那道銀色圓錐裡,蘊含的威脅。
那不是散亂的星光,不是大麵積覆蓋的攻擊。
那是將漫天星光壓縮成一點,凝聚到極致,旋轉到極致,隻為穿透一切的——
殺招。
石岩周身土黃色的氣運開始瘋狂湧動,不再是之前那種自然的防禦狀態,而是層層疊疊地在他身前凝聚,加固。
一層,兩層,三層……
眨眼間,他身前已凝聚了九層大地之盾。
每一層,都足以抵擋一名人魂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九層疊加,便是進士境強者,也未必能破。
渾圖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起了劉慈說過的另一句話。
那是他敗下陣後,向劉慈請教時,劉慈隨口說的:
“真正的殺招,不需要多,一招就夠了,但這一招,必須能讓對手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