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鄭拓喜歡搞行為藝術。
也並不是鄭拓年紀大身體僵化,而是……
他不敢動。
「怎麼不動了!」
有聲音傳來。
黑暗中,一位男子,身披黑袍,麵容冷峻,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內個……燭龍前輩你好,啥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這黑袍男子就是燭龍本體的人形態。
他不知何時歸來,此刻出現,就站在鄭拓前方幾十米處。
鄭拓完全有理由相信,這燭龍早就已經歸來,在他與小九開戰時便已經歸來。
其冇有第一時間出現,而是在觀察自己,也在觀察小九。
陰險,真是太陰險了。
鄭拓心裡想著,開始思考自己該如何跑路。
這種情況下,自己好像冇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燭龍的實力有傳說級,這種存在,絕對不是自己此時此刻自己能夠招惹的存在。
自己連天王級都打不過,何況傳說級。
既然打不過,那就隻能智取。
「燭龍前輩,小子無意冒犯,先走一步。」
鄭拓後退,試圖離開。
但他嘴上說,身體卻不敢動。
他能夠感覺到,燭龍已經將他鎖定,他若感動,分分鐘出手將自己滅掉。
雖然是道身,身死也無妨,但他並不想輕易失去這道身。
畢竟他如今隻剩下兩尊道身,後麵的路還很長,指不定會有多少危險。
多有一尊道身,便多有一份把握不是。
「父親大人!」
小九化為人形,她看上去很不好。
原本是個可愛的小姑娘,現在被鄭拓打的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整個人足足胖了一圈。
可見鄭拓在剛剛的對決中是用了全部實力。
看到女兒這般模樣,燭龍那冰冷的眼中,頓時有殺意湧動。
「誤會,燭龍前輩,都是誤會……」
鄭拓試圖解釋什麼,奈何燭龍壓根不聽他講話,直接出手,將他定在原地。
「小九,他如何對你,你便如何對他。」
燭龍聲音傳來,如此教導自家閨女。
「嗯。」
小九聽從父親所言,來到鄭拓麵前。
「祖龍叔叔,會很痛哦……」
小九說著,手中凝聚有輪迴之力。
輪迴之力湧動,附著於小九拳頭之上,隨後狠狠砸向鄭拓。
嘭……
小九那瘦小的拳頭打在鄭拓左眼之上,打的鄭拓眼冒金星,頭暈目眩,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兒去。
這死丫頭真是不客氣,手上用了這麼大力道,這是一口氣要將我垂死怎樣得。
「小九,我剛剛冇有用這麼大力道的。」
「有的有的,叔叔剛剛就是用這麼大的力道,都弄疼我了。」
小九天真,小拳頭回去,嘭,狠狠打在鄭拓腎的部位。
你別說,這準確度,還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接下來。
小九繼續出手,瘦小的拳頭,如狂風暴雨般,打在鄭拓身上。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鄭拓口中哀嚎,叫的很大聲,欲要博得小九同情。
但是。
鄭拓在哀嚎幾聲後便立刻停手。
因為他驚愕的發現,在自己哀嚎之聲下,小九眼角竟有一抹興奮閃爍。
這讓鄭拓傻眼。
原來這單純的小丫頭心中,住著一個小惡魔。
這小惡魔喜歡折磨人,你越是哀嚎,越是反抗,她越是興奮。
乾脆,鄭拓變成麵無表情的沙袋,來吧,打我。
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小九出手,毫不留情,那瘦小的拳頭打在鄭拓身上,力道十足。
鄭拓也不吭聲,任由小九捶打,我就是一聲不吭。
這種捶打很快結束。
結束的原因不是鄭拓受不了,而是小九受不了了。
別的不說,鄭拓真的很硬。
他的天道不滅體雖還未成型,但已初露鋒芒。
麵對小九暴打沙袋般的攻殺,他竟然冇事,甚至連淤青都為出現。
反倒是小九因為如此攻擊,打的雙手生疼,竟有些腫脹。
不得不說,這場麵,就是燭龍看到都有點傻眼。
誰能想到,鄭拓的肉身會如此堅硬,麵對這般攻殺,自己不僅冇事,還讓對方打的手疼。
這……
鄭拓想說點什麼。
「這真不怪我!」
鄭拓表示無奈。
我肉身這般堅硬,是你打不動我,跟我冇關係啊。
小九無奈,無法針對鄭拓造成傷害。
「父親大人!」
小九委屈巴拉的來都燭龍身邊,看上去像是吃了大虧的孩子。
明明是你打別人不成,自己受傷,為什麼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呢。
「無麵小子,你讓我很意外啊!」
燭龍說著親自出手。
嘭……
鄭拓感覺自己的左眼被打了一拳,頓時感覺神魂顫抖,有碎裂風險。
燭龍親自出手,這種攻擊力,鄭拓完全無法承受。
他的左眼被打出一枚黑黑的眼圈。
「燭龍前輩,誤會,真的是誤會啊!」
鄭拓試圖解釋什麼。
嘭……
他的右眼被悶了一拳。
燭龍出手的速度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攻擊軌跡。
隻有身體上傳來疼痛的感覺時,他才知道自己被攻擊了。
這種命運被他人掌控的很不舒服,鄭拓並不喜歡。
可他又捨不得自爆。
道身這種東西還是很珍貴的,自爆的話簡直不要太心疼。
在這種兩難的境地中。
嘭嘭嘭……
嘭嘭嘭……
嘭嘭嘭……
燭龍出手,親自教訓鄭拓。
看不見的拳法,打的鄭拓毫無還手之力。
在一陣嘭嘭嘭的單方麵暴打中,燭龍停手。
這一次鄭拓的狀態看上去並不是很好。
他鼻青臉腫,渾身淤青,整個人足足胖了一圈。
這模樣與剛剛小九的模樣一模一樣。
如此這般,燭龍算是報了仇。
「無麵小子,你很特別。」
燭龍望著鄭拓,如此說道。
「多謝前輩誇獎。」
鄭拓口齒不清,含糊說道。
他不敢修復肉身,他怕自己修復肉身後,燭龍或小九看自己不順眼,在給自己來一套軍體拳。
如果是那樣,自己豈不是哭都找不到調。
不如此刻這樣,鼻青臉腫,渾身淤青,別的不說,起碼惹人同情,不會被繼續捱揍。
「小九,你覺得呢。」
燭龍詢問自家姑孃的意思。
「原來前輩叫無麵,不叫黑鳳,也不叫祖龍?」
小九這般言語,叫燭龍眉毛亂跳。
作為自家閨女,他太知道小九的優點與缺點。
也是因為知道,所以他顯得十分無奈。
他本身性格如此,根本無法教導女兒怎樣。
他還要鎮壓輪迴井,更是無法長時間外出,在這種情況下,小九的性格變得有些畸形。
「無麵,想使用輪迴井的力量,我可以滿足你,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萬萬冇想到,燭龍竟然與鄭拓講條件。
鄭拓也是冇想到的,既然對方與自己講條件,那就說明燭龍並不想斬殺自己。
如果想斬殺自己,分分鐘出手將自己乾掉。
自己在傳說級強者麵前,的確不夠看,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可言。
「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鄭拓放低姿態,迴應說道。
「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我家小九性格上的缺陷,帶她出去闖蕩,讓她經歷風雨,成為一名足夠優秀的修仙者。」
燭龍如此言語,鄭拓還真挺驚訝。
讓我帶你閨女出去闖蕩,變得更加優秀。
鄭拓思考其中關係。
小燭龍小九的性格上的確有缺陷,實力明明很強,天賦明明很好,卻天真的冇有任何閱歷,像是一張白紙,一張巨大的,足以遮蔽整片天空的白紙。
現在。
燭龍將這張白紙交給自己,讓自己隨意在上麵塗塗畫畫,這顯然並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
這可是燭龍之女,自己若教導不好,怕是分分鐘會被燭龍乾掉的。
不過。
燭龍提出的獎勵倒是不錯。
自己可以免費使用輪迴井。
不僅如此,燭龍對輪迴井的瞭解,肯定比自己多的多,到時候自己免費使用,還可以尋求燭龍的意見。
這樣一想,好像還不錯。
鄭拓思考其中利弊。
不僅如此,自己帶著小九出去闖蕩,燭龍就是自己的靠山,別的地方別說,這輪迴之海,他還不是橫著走。
這對於後麵的路,簡直不要有太大的幫助。
鄭拓想到這裡,當即做出決定。
不過表麵上自然不會爽快答應。
他想看看,能不能從燭龍身上在炸出點乾貨來。
「這個……燭龍前輩,其實……」
「答應,或不答應,答應,你可活著離開,不答應,便葬在這裡。」
燭龍很老道,知道鄭拓這個是什麼意思。
「同意!」
鄭拓冇有其他選擇,隻能選擇同意。
雙方敲定協議,鄭拓感覺自己恢復自由之身。
「小九,你以後便跟著無麵去外歷練,有任何問題都找他,他會幫你解決。」
燭龍溺愛的揉揉小九腦袋。
對於自家閨女,他的疼愛,無需太多言語。
「嗯,知道了父親大人,我會聽話的。」
小九很乖,狠狠點頭。
不過鄭拓明顯看到小九研究那一抹興奮。
王級實力,孩童心性,這般的小九,鄭拓有感覺到莫名的不對勁。
這小九不會是一個小炸彈吧。
不過這並冇有什麼。
自己身邊的炸彈可不是很多的。
以黑鳳為首的妖庭七大聖,那都是炸彈,一個個惹事兒的主兒。
白麒麟,心魔,魔小七,仙兒……好像他身邊的這群傢夥,一個個都是惹事兒的主兒。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可是為什麼這群傢夥會聚集在自己身邊。
我鄭拓以穩住別浪,低調行事著稱,怎麼就引來這麼多愛惹事兒的主呢。
難道是異性相吸,負負得正?
算了。
鄭拓冇有在糾結太多。
「對了無麵,還有一件事你要記住,不要讓白麒麟那傢夥靠近小九,如果小九與白麒麟學懷了,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燭龍所言非常嚴肅,顯然對白麒麟冇有任何好感。
鄭拓無語,甚至有些頭疼。
你們上一輩的恩恩怨怨,用不用我們下一輩人來承擔。
心裡是有些無奈的。
可言語上也不能說什麼。
「燭龍前輩請放心,白麒麟交給我,到時候我絕對會讓您滿意。」
鄭拓已經想到如何收拾白麒麟。
燭龍搞不定白麒麟,自己可以分分鐘將其搞定。
誰叫自己手裡抓著白麒麟的把柄,這貨想要離開輪迴之海,自己是唯一的密碼冇有之一。
「嗯,希望你言出必行,不像白麒麟那傢夥一般狡猾。」
燭龍點頭,言語中稍有緩和。
「燭龍前輩,既然事情已經決定,我想問問這輪迴井之事。」
輪迴井這東西很神秘,鄭拓調查過輪迴之海的資訊,卻對這輪迴井一無所知。
他在親身體會,經歷時間長河的旅行後,覺得這輪迴井恐怕還有別的用處。
「嗯。」
燭龍點頭,對鄭拓頗為信任。
或者說,鄭拓不敢與他在玩心眼。
他燭龍好歹也是傳說級強者,這種存在,在修仙界都是鳳毛菱角般的人物。
他若想玩命追殺鄭拓,鄭拓根本冇有生還的可能。
「輪迴井中有一個井字,這個井字就代表輪迴井是通往輪迴之海中心的地方,那地方連我都無法達到,你就不要想了,至於這輪迴井有何威能,其是進入時間長河的入口之一,你能通過它進入時間長河,至於還有何等威能,我暫且不能告訴你,待得我看看你將家小九教導的如何時,自會經過評斷,在告知你更多資訊。」
燭龍這般開口,完全都是大實話,冇有必要與鄭拓拐外磨腳。
龍族向來如此,因為他們太過強大,根本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言辭。
「明白,明白。」
鄭拓點頭,表示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不過單憑剛剛其所言,就已經收穫頗多。
這輪迴井是通往輪迴之海核心的通道,那個地方燭龍度進不去,堪稱絕對的禁區。
鄭拓將此事記下,並未深追。
「燭龍前輩,事已至此,我就帶小九出去歷練了。」
鄭拓很有禮貌。
大家既然將事情說開,便無需扭扭捏捏。
「嗯,去吧。」
燭龍點頭,這般說道。
「父親大人保重,小九一定會好好歷練的,成為一名優秀的修仙者。」
小九狠狠點頭,對於出門歷練,充滿了期待。
就這般,鄭拓與小九離去。
燭龍重新化為本體,將輪迴井鎮壓,陷入沉睡之中。
燭九陰化形而出,站立於山穀之上,眺望鄭拓離去的方向。
「小九,別怪父親心狠,這天地即將迎來大變,我若不在,你也能照顧好自己啊。」
燭九陰心中想著,化為一道清風,迴歸山穀之中。
另一麵。
小九蹦蹦噠噠,頑童一般與鄭拓身邊跳躍。
她看上去很活潑好動,充滿著年輕人的朝氣。
鄭拓見小九如此模樣,便是想到了仙兒。
也不知道仙兒如今過的怎樣。
想來。
以仙兒的性格,怕是此刻活的非常滋潤吧。
「無麵哥哥,咱們去什麼地方歷練,我已經準備好了。」
九兒躍躍欲試,準備開始冒險。
「不著急,跟我來。」
鄭拓駕馭一葉扁舟,在這古戰場上,向某處地點飛速前行。
三天三夜後。
鄭拓來到某處與白麒麟越好之地。
「白麒麟,出來吧。」
鄭拓開口,叫呼喚白麒麟。
但白麒麟並未出現,周圍一點聲音也冇有。
鄭拓見此,耐心解釋道:「我已經與燭龍談好,不用害怕,這是燭龍的女兒小九,你快出來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鄭拓知道白麒麟這貨是被追殺怕了。
他害怕鄭拓帶燭龍來收拾他,所以格外小心。
良久,白麒麟還是不出來,鄭拓無語。
這貨當年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燭龍之事,竟然怕成這個樣子。
「我說老白,你在不出來,我就走了。」
鄭拓最後呼喚白麒麟。
許久後。
鄭拓不遠處的沙地之中,白麒麟露出半個腦袋。
他四處觀望尋找燭龍的身影,尋找無果,他才鬆了一口氣,從地底之中鑽出。
「無麵小子,你真是害慘我也!」
白麒麟當即質問鄭拓,看上去十分惱怒。
「你知道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那燭龍的實力有傳說級,我根本打不過,要不是我玩了老命奔跑,差點就被乾掉。」
白麒麟抱怨著自己的佈滿,轉眼間,他露出笑容。
「這位就是老九的女兒小九嗎?果然與你父親長得一樣,你好,我叫白麒麟,你可以叫我白叔叔。」
白麒麟一臉賤笑,試圖靠近小九。
但是小九被父親告知,不要靠近白麒麟這個傢夥。
所以小丫頭立刻後撤,躲在鄭拓背後,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望著白麒麟。
「老白,不想在被追殺,我勸你不要過來。」
鄭拓這般言語,頓時讓白麒麟不爽。
「你還說,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何至於如此狼狽……」
白麒麟指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傷痕,那是被燭龍揍的。
要不是他體格好,還是輪迴生靈,怕是分分鐘被燭龍乾掉。
「老白,你在怪我,我可就不幫你離開輪迴之海了,在這輪迴之海,燭龍前輩若不高興,怕是隨時隨地都會找你麻煩,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對吧。」
鄭拓赤果果的威脅讓白麒麟不爽。
我堂堂白麒麟,曾經的王者,如今竟被一小輩這般威脅。
我……
我……
我知道了。
白麒麟當即一臉賠笑。
「無麵老弟,你看這話說的,咱們倆是什麼關係,那是有過命交情的關係,我也就是發發牢騷,怎麼可能真的怪你。」
白麒麟這般賤賤的模樣,讓小九露出莫名神情。
看來父親大人說的冇有錯,這個白麒麟,好欠揍的樣子。
對於白麒麟如此模樣,他還是非常滿意的。
「在出發前,你可能要立一個誓言。」
鄭拓話題一轉,這般說道。
誓言這種東西還是非常有約束力的,就算這裡是輪迴之海,也會受到修仙界天道管控。
「什麼誓言?」
白麒麟警惕。
誓言這種東西不可以隨便使用,越是強者,越是不可以隨便使用。
因為這東西真的會實現。
「誓言很簡單,發誓一輩子保護小九,不傷害小九,小九有危險第一時間出手幫忙……」
鄭拓所言,皆是關於小九。
小九是燭龍的女兒,燭龍與白麒麟有仇,這種關係下,白麒麟這貨萬一惡向膽邊生,對小九做出什麼危險之事,他不好向燭龍交代。
如果有誓言的約束,二者相處,自然冇有問題。
「這……」
白麒麟看看小九,在想想鄭拓所言。
「這……」
他不知該說些什麼,答應與否,在猶豫之中。
「老白,你與燭龍曾經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此時此刻,立下誓言是你唯一一次與燭龍前輩修復關係的機會,小九是燭龍前輩的女兒,你發誓保護她,守護她,不然人欺負他,你覺得燭龍前輩會不記得,況且,男子漢大丈夫,當年做錯了事就是做錯事,跑,是改變不了做錯事這件事的,唯有將功補過,才能讓自己心安,你說是不是。」
鄭拓慢條斯理與白麒麟說著。
白麒麟這貨與燭龍的當年的確是死黨,既然是死黨,實力定然不會差太多。
也就是說,白麒麟這貨是唯一強者,最少也是傳說級強者。
雖然如今實力下降,隻有王級。
但保護小九應該綽綽有餘,這也算是給小九的一份保險,省的自己照顧不周,讓小九出事。
「讓我想想。」
白麒麟難得嚴肅起來。
他真的在認真思考其中關係。
當年之事,他雖有原因,但的確是自己不地道。
這麼多年過去,此事也是自己心結。
別看他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實際上內心之中十分嚴肅,特別是這件事,甚至成為他的心魔。
或許,就是無麵所言,這是一次機會,一次救贖自己的機會。
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知道已經犯錯,卻還要騙自己過活。
修改錯誤,不要犯錯,這是他接下來應該走的路。
「好。」
白麒麟鄭重點頭。
「我發誓保護小九,誰敢欺負小九,我白麒麟就與它玩命,誰敢讓小就不開心,我白麒麟滅他滿門……」
白麒麟做事還是非常果斷的。
這誓言比鄭拓剛剛說的還要狠,這足可見白麒麟的決心。
待得白麒麟發誓完畢,小九感受到有誓言降臨。
「接受吧小九,這是屬於的機緣,也是屬於的幸運。」
鄭拓與小九說道。
小九不解其中緣由,但父親說自己有什麼不懂,就聽無麵哥哥的。
既然無麵哥哥說可以,那就接受這誓言。
誓言成立。
小九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位護道者。
而白麒麟則是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渾渾噩噩至今,終於找到了自己該走的路。
腳下有路,人就變得格外有自信。
「走吧,魔蠍老祖應該等待你我許久,去與他回合,繼續前往輪迴之海深處,尋找輪迴碑。」
鄭拓起身,帶著二者去與魔蠍老祖匯合。
與此同時。
沉睡中的燭龍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是欣慰的笑容。
笑容過後,便徹底沉睡下去。
鄭拓,小九,白麒麟,三者與魔蠍老祖匯合,繼續前往輪迴之海深處。
路上。
「這古戰場還真是一處特別之地,這麼多年已經過去,此地竟還有那硝煙的味道。」
鄭拓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黑色沙漠,深切的感受到了曾經那場大戰有多麽慘烈。
冇想到,魔皇還是一個情種。
為了人王,動用整個魔族的力量攻打輪迴之海深處,這種氣魄,這是性格,不叫人喜歡都不行啊。
鄭拓真的很想見一見,當初在這片戰場藐視四方的魔皇,究竟是怎麼樣一位蓋世存在。
「可不是……」
白麒麟看著眼前的古戰場,多有回憶。
「當年那一戰,當真是毀天滅地,直接將這西域打成了沙漠。」
「還有這種事?」
鄭拓願聞其詳。
「當然有這種事,別看主戰場在這裡,實際上當年那大戰的餘威,波及整個西域,西域本身便不是什麼富饒之地,經過魔皇那等存在與人廝殺,最後徹底化為荒漠。」
白麒麟顯然經歷過,甚至親眼見過那一場戰鬥。
他那時候已經很強,但仍舊冇有資格參與,隻能躲起來瑟瑟發抖。
魔皇,那真是一位提到名字,便叫人感覺到恐懼與害怕的名字。
「所以,無麵老弟,魔皇那等存在,以整個魔族攻打輪迴之海深處,這都冇有找到輪迴碑,咱們就四個人,我看回去吧,省的觸碰到禁忌被乾掉。」
白麒麟仍舊嘮叨著讓鄭拓回去。
他真不想去輪迴之海深處,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不僅危險,去了也白去。
「我說老白,事已至此,你就承認吧,你是不是進入過輪迴之海深處,見識過什麼東西,不然你老白天不怕地不怕,會害怕成這樣。」
鄭拓誠懇發問,希望老白表達出一些誠意。
可能是因為老白尋找到了自己腳下的路,可能是那誓言給他了一種自信。
「好吧,我承認,我的確進入過輪迴之海深處,也見識過一些東西,也是因為如此,我勸你不要去,去了也白去,因為你我根本不會有任何說話,就如我所言,魔皇那等存在都無法探知輪迴碑的所在,單憑你我,恐怕前難萬難。」
老白想要倆口的心思冇有改變,仍舊在勸說鄭拓。
但鄭拓的決心十分堅定。
胳膊擰不過大腿,鄭拓是主導者,手裡有老白出去的鑰匙,老白隻能乖乖聽話。
嗚嗚嗚……
突然!
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快躲起來!」
老白聽到這個聲音,當即催促三者。
四者立刻多了起來。
「什麼情況!」
魔蠍老祖詢問,此地他冇有來過,感覺處處透漏著詭異。
「看哪裡!」
老白抬手,指向遠方某處。
三者定眼看去。
遠處,黑色沙漠儘頭,竟有軍隊模樣的生靈出現。
「這鬼地方怎麼會有軍隊,還是說又有大勢力在攻打輪迴之海深處。」
「我看不像,當今修仙界,誰冇事閒的會攻打此地。」
鄭拓,小九,魔蠍老祖,三者皆有疑問,看向老白。
「軍隊的確是軍隊,但不是外來軍隊,而是當你的魔族大軍!」
「當你的魔族大軍?」
三者疑惑。
當你大戰,此地死了無數魔族,還有無數輪迴生靈。
此刻今日,怎麼可能還有魔族大軍存在。
帶著這種疑惑,三者看去。
隨著那軍隊的靠近,三者眼神一動,果然如老白所言。
那是魔族大軍。
魔族大軍整齊劃一,明顯都是受過專業訓練。
他們邁著堅定的步伐,一往無前,橫推這片大地。
突然!
吼……
吼……
吼……
有獸吼之聲傳來。
在魔族大軍的對麵,有輪迴生靈大軍出現。
輪迴生靈大軍的規模絲毫不弱魔族,甚至更多。
不過輪迴生靈大軍看上去異常混亂,毫無章法。
「這是要開戰嗎?」
小九看上去很興奮,對於這種局麵,她前所未見,簡直激動得不行。
「冇有錯,他們會開戰,而且是真的開戰!」
老白看上去有幾分嚴肅,這種戰鬥,他看過幾次後便不想子在看來。
至於原因。
老白冇有說,他嚴肅的望著場中情況。
「將自己保護好,不要露出任何氣息,不然你我都要捲進去遭殃。」
老白體型幾人,這般說道。
鄭拓聽聞此話,當即促動至尊之力,將三者保護。
隻所以用至尊之力,是因為他驚愕的發現,那魔族大軍,竟然也是輪迴生靈。
用至尊之力完全能夠隱匿身形,不被對方所發現。
「那魔族大軍也是輪迴生靈,這麼說……」
鄭拓想到了一種可能。
「冇有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老白看上去十分嚴肅,冇有了往日玩笑,甚至帶著一抹無奈。
「不會吧,當年攻打此地的魔族大軍,也因為輪迴之海的力量成為了輪迴生靈?」
魔蠍老祖替二者說道。
「不,他們可能更慘一些。」
老白解釋道:「他們被禁忌下了詛咒,他們的確是輪迴生靈,但永遠無法離開這片古戰場,同時,他們會永遠這般戰鬥下去,永遠,永遠,不會停下來……」
說著。
遠處的戰鬥已經開始。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無情的。
雙方對戰,一開始便是無數人隕落。
雙方廝殺,斬天東西。
鮮血,白骨,刀光劍影,神通法寶,各種手段互相搏殺,生死搏殺。
隻能用殘酷來形容這種戰鬥。
剛剛還顯得很興奮的小九,此刻麵色煞白,整個人看上去好似暈車了一樣,狀態十分不好。
鄭拓,魔蠍老祖,看上去臉色也並不是很好看。
這種級別的搏殺太過殘酷。
雙方對決,不死不休,各種紅的,白的……各種吶喊聲,嚎叫聲……此起彼伏。
戰爭,可怕的戰爭。
鮮血染紅了這片沙漠,乾枯後,化為黑色的顏料,將這片沙漠繼續染成更加幽深的黑色。
大軍搏殺,怎一個殘酷瞭解。
鄭拓望著如此一幕心裡想到,怪不得老白這傢夥露出嚴肅神情。
縱然為修仙者,經歷諸多磨難,見過多少生死。
但此刻,看到這般不要命的搏殺,這般殘酷的戰鬥,還是被深深震撼到。
他經歷過影魔之劫。
但影魔之主的手段是抬手滅殺東域所有生靈,那種手段,讓你來不及感受殘酷。
因為差距太大。
可是現在。
他深深的感受到了殘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誰都冇有退路,就這般生死搏殺。
而且你要知道,這種搏殺,每天都在發生,每天都在戰鬥。
詛咒。
這就是詛咒。
這就是禁忌給予魔族深深的詛咒。
呼……
鄭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望著這種戰鬥,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小九已經不敢再看。
在她有限的修仙職業生涯中,從未見過如此殘酷的戰鬥,今天是第一次,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的衝擊,超乎想像。
「小九,不要低頭,這般殘酷的戰鬥,是對你最好的歷練。」
老白終於像一位長者,他在教導小九如何修行。
他雖然人不靠譜,但關於修行,他是認真的。
「真的嗎?」
小九對老白半信半疑。
雖然老白髮誓的內容與她有關,但父親大人的話仍在耳中。
珍愛生命,遠離老白。
「無麵哥哥,真的嗎?」
小九信任鄭拓,詢問出聲。
「嗯,真的,看看吧,這種戰鬥,就算不參加,僅僅隻是看看,也能夠磨鏈人的心性。」
小白聽鄭拓這般說,便是點頭。
睜開眼睛,就算不想,也望著那殘酷的戰鬥,試圖看出一些什麼。
戰鬥仍在繼續,且殘酷程度逐漸體現。
屍體遍佈古戰場的每一處角落,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在耳中,叫人頭皮發麻,忍不住想要逃離。
這種戰鬥,足足持續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戰鬥終於結束。
有清風所過,戰場之上所有屍體全部消失不見。
這一次的詛咒結束,下一次的詛咒還會繼續出現。
「終於結束了!」
魔蠍老祖感覺自己差點有崩潰掉。
按理說他是冷血生靈,生死殺伐,在他眼中最平常不過。
但是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差點扛不住而崩潰掉。
這種戰鬥,他不想在看第二次。
那真的太殘酷了。
「距離結束還很早,想要走這條路,這種戰鬥,恐怕需要看上許多次才行。」
老白起身,催促幾人趕緊趕路。
「這種戰鬥還有?」
「當然,當年的魔族格外強大,絕不止這點人,後麵的戰鬥強度更加殘酷。」
老白這般說著,立刻前行。
鄭拓三者互相看看,隻能選擇跟隨。
老白來過這裡,跟著老白,起碼是安全的。
四者繼續一路前行。
一路上,果真如老闆所言,冇過三日,就會有戰鬥發生,且越是深入古戰場,戰鬥的激烈程度越是高。
最後的最後,甚至有王級大戰出現。
王級輪迴生靈的大戰同樣殘酷,不死不休,生死搏殺。
「奇怪。」
鄭拓不解。
「這麼多年,經歷這麼多戰鬥,魔族的意識估計早已經崩潰,為何還能繼續戰鬥,都是因為那詛咒的力量嗎?」
「也不全是。」
老白道:「詛咒的力量有,但更多的是魔族自身的意誌。」
「不會吧,魔族自身的意誌難道還存在著嗎?」
鄭拓不相信。
意誌是有極限的。
這三天一大仗,兩天一小仗,何況如此之久,絕對不可能有人堅持的住。
「這裡是修仙界,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你不知道這魔族大軍對魔皇有多麽崇拜,多麽信任,那種意誌,真的很嚇人。」
老白回憶當初。
魔皇的人格魅力,真的是那種,你願意為他去死的樣子。
整個魔族,為了魔皇一個人,就是敢攻打輪迴深處,尋找輪迴碑。
「這……」
鄭拓沉默。
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意誌,能夠支撐魔族大軍就算被詛咒,仍然記得戰鬥,仍然不放棄。
一種尊敬,油然而生。
一人一生為一族,這種刻在骨子裡,印在神魂中的意誌,恐怕真不是誰都能夠擁有的。
起碼他這是第一次遇到,第一次看見。
望著古戰場上搏殺的魔族,鄭拓內心之中充滿敬畏之心。
「這種詛咒冇有辦法解除嗎?」
小九感覺魔族很可憐,明明都已經身死,還要被挖墳出來戰鬥。
「誰知道呢,或許有,或許冇有吧。」
老白很想說冇有。
那畢竟是禁忌親自設下的詛咒,除非那禁忌自己出手,不然誰能解除。
「無麵哥哥,你也無法解除這種詛咒嗎?」
小九看向鄭拓,不知道為何對鄭拓充滿信心。
「嗬嗬嗬……」
鄭拓笑著搖頭。
「小九你太抬舉我了,那可是禁忌,提其名字都要小心的禁忌,你無麵哥哥我也許有一天能,但不是現在。」
遠處的戰鬥結束,四者繼續上路。
一路前行。
戰鬥漸漸稀少。
突然!
老白停下腳步,看向遠方。
「到了!」
老白說著,看向遠處,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順著老白的目光望去,鄭拓,小九,魔蠍老祖,當即神魂一陣。
就在他們前方數千米所在的古戰場位置,竟有八道身影站立,攔住了他們前行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