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7月,鹽湖城,夏季聯賽舉辦地。
「滾開,傻大個!」
陳岩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旁邊歪倒。
在他摔倒的一瞬間,隻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球衣的身影,如同轟炸機般拔地而起,肌肉賁張的手臂高舉籃球,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越過自己那點可憐的、象徵性的伸手乾擾,狠狠地將球砸進籃筐!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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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架發出痛苦的呻吟。
巨大的聲響在球館裡迴蕩,緊接著是爆炸般的歡呼和尖叫。
球場上,完成隔扣的德斯蒙德.梅森落地,輕蔑地掃了一眼還坐在地板上的陳岩,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抬起右手,拇指囂張地在自己的喉間狠狠一劃。
「就這?」梅林衝著陳岩的方向啐了一口,聲音洪亮,穿透了喧囂,「滾回華夏吃麵條吧,軟蛋!NBA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哈哈哈!」
「麵條人!」
「回家吧小子!」
鬨笑聲、口哨聲、尖銳的嘲諷如同冰雹般從四麵八方的觀眾席傾瀉而下,狠狠砸向陳岩身上。
躺在地板上的陳岩猛地睜開眼,視野被刺目的鎂光燈切割得支離破碎,震耳欲聾的喧囂聲浪如同實質的拳頭,一下下砸在他的鼓膜上。
身體沉重得像是灌滿了水銀,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無聲的呻吟。
汗水沿著鬢角流下,滑過臉頰,帶著一絲鹹腥。
不是寫字樓格子間那令人窒息的渾濁空調味,不是電腦主機沉悶的嗡鳴,也不是螢幕右下角那個永遠在無情跳動的、指向淩晨的時間數字。
這裡是……球場?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混沌的意識:996,方案,最後一版……心臟驟然被無形巨手攥緊的劇痛……然後是徹底的黑暗。
懵逼的陳岩下意識地坐起身來,偏頭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臉色漲紅的禿頭教練正對著他揮舞著戰術板。
瞬間,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腦海——陳岩,18歲,華夏籍球員,身高216CM,臂展234CM,今年首輪五號順位新秀,位置中鋒……模糊的簽約片段,長途飛行的疲憊,以及……開局幾分鐘如同噩夢般的表現。
「嘿!陳!發什麼呆!參與進攻啊!」主教練斯坦.範甘迪的怒吼如同雷霆,瞬間將陳岩從混沌中拉回現實。
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視野漸漸清晰,意識也逐漸恢復。
可就在陳岩試圖站起身時,身體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根本無法動彈。
大範甘迪見陳岩坐在地板上冇有起來,心中頓感不妙,立刻做出決定。
他高聲叫道:「暫停!暫停!」
這聲令下,球場上的喧囂瞬間被壓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岩身上。
醫療組迅速進場,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範甘迪一同來到陳岩身旁,蹲下身關切地看著陳岩,臉上的怒火被擔憂所取代:「你冇事吧?怎麼會摔成這樣?」
陳岩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他知道這場比賽對自己的職業生涯至關重要,而自己卻在開局階段表現得如此糟糕,甚至連基本的防守都無法完成。
「我冇事,隻是有點眩暈。」陳岩喘著氣,試圖讓自己顯得鎮定。
醫療組的醫生仔細檢查了陳岩的狀況,確認他冇有大礙後,範甘迪才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局勢,魔術隊正處於劣勢,陳岩的表現讓他感到失望。
「陳,好好休息。」大範甘迪的語氣中透著無奈與失望。
前幾場比賽,他給了陳岩充分發揮天賦的機會,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望。
陳岩在場上的表現堪稱災難,腳步沉重,移動遲緩,進攻端黃油手,防守端位置感差。
雖然偶爾能靠身高臂展和力量搶個籃板或勉強蓋個帽,但整體表現遠低於預期。
媒體開始質疑魔術隊的眼光,稱他為「笨拙的巨人」、「浪費天賦」。
觀眾席上也出現了零星的噓聲和失望的嘆息。
陳岩冇被外界的嘈雜聲影響,經歷過後世網路鍵盤俠的洗禮,他早就練出一顆堅不可摧的大心臟,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是適應這幅全新的身體。
大範甘迪見陳岩雙眼無神開著小差,以為這小傢夥已經自暴自棄了,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別留在場上丟人現眼,快點跟我回替補席。」
陳岩見大範甘迪的臉色反覆無常,覺得這老傢夥更年期到了,為了發揚尊老愛幼的優良傳統,還是不要刺激這老頭了。
隨即,他點點頭,跟隨大範甘迪朝替補席走去。
這段小插曲過後,比賽繼續進行。
魔術隊替補席,陳岩花費幾分鐘的時間,已經把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麵臨的處境給摸透了。
2米16的身高,2米34的臂展,這靜態天賦簡直好到爆炸。
更不提的是……
自帶天生神力這逆天身體天賦。
擁有如此炸裂的身體素質和天賦,不去打籃球簡直就是犯罪!
「當務之急是要挽回教練對自己的期望,證明自己的天賦。」
就在陳岩胡思亂想之際,大範甘迪看著場上的局勢眉頭緊鎖。
現在場上魔術隊的中鋒比陳岩之前的表現還要差勁,比分也越拉越大,這場比賽怕是冇了。
回過神來的陳岩同樣察覺到比賽的走勢,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於是,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盯著大範甘迪:「教練,我想打籃球!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做得更好!」
大範甘迪愣了一下,似乎被陳岩的眼神打動了。
他知道這個年輕的中鋒身上蘊藏著巨大的潛力,然而他也清楚,潛力並不等於實力,比賽的殘酷在於一瞬間的表現。
「你確定?」大範甘迪的聲音中帶著審視,「如果你再犯錯,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我確定!」陳岩用力點頭,心中暗暗發誓,這一次絕不會再讓自己失望。
經過一番思考,大範甘迪終於下定決心。
他看著陳岩的眼神,似乎看到了他身上的鬥誌和不屈,緩緩說道:「好吧,去吧,給我打出你應有的水平。」
陳岩心中一喜,迅速站起身,來到場邊等待區等候。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卻又清晰無比的電子合成音,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入他腦海的最深處:
「叮!籃球GOAT係統載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