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餌
訊息放出去了。
蕭念讓小安子找人，在禦膳房、茶水房、各處的角落裡，悄悄傳了一句話。
“聽說陛下要重用禮部那個姓鄭的。”
傳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要傳這句話。
小安子也不知道。
隻有蕭念知道。
她坐在小書桌前，等著。
第一天，沒動靜。
小安子來彙報：“劉貴人那邊一切照常。小喜子去了兩趟，說的都是閑話。”
蕭念點點頭。
第二天，還是沒動靜。
小順子來彙報：“姓鄭的照常上衙，照常回家，沒什麼特別的。”
蕭念還是點點頭。
第三天，小安子跑來了。
“公主，動了！”
蕭念放下手裡的小木雕。
“說。”
小安子喘著氣說：“劉貴人讓小喜子送了一封信給姓鄭的。信裡寫什麼不知道，但姓鄭的看完信，當晚就去了劉貴人姐姐家。”
蕭念眨眨眼睛。
“劉貴人的姐姐？”
小安子點頭。
“就是那個嫁出去的宮女。姓鄭的是她弟弟，去她家正常。但他以前一個月纔去一次，現在三天去了兩回。”
蕭念想了想，問：“劉貴人的信裡，說了什麼？”
小安子搖頭。
“沒看見。但姓鄭的去完姐姐家，第二天就去找了戶部的一個朋友。”
蕭念問：“戶部的朋友？誰？”
小安子說：“姓孫的，是個主事。他媳婦跟劉貴人以前認識。”
蕭唸的眼睛亮了。
幾條線，開始連起來了。
她讓小安子繼續盯著。
那天晚上，她把新畫好的圖拿給蕭寒聲看。
圖上多了幾條線。
劉貴人連著姓鄭的。
姓鄭的連著姐姐家。
姐姐家連著戶部孫主事。
孫主事連著……
蕭念在那條線後麵，畫了一個問號。
蕭寒聲看著那張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念念，你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嗎？”
蕭念搖搖頭。
“不知道。但他們在動。”
蕭寒聲點點頭。
“對。他們在動。”
他伸手摸摸女兒的頭。
“念念，你這張網，越來越密了。”
蕭念靠在他懷裡，說：“父皇，他們動得越快，露出來的就越多。”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六個月，已經知道“動”比“靜”好。
動了，就有破綻。
動了，就能看見。
他把她抱起來，輕輕晃著。
“念念說得對。”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父皇，他們什麼時候會全露出來？”
蕭寒聲想了想，說：“快了。”
蕭念點點頭。
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蕭寒聲把她放進小床，蓋好被子。
站在床邊，看著她。
窗外，夜色沉沉。
沒有月亮，隻有風聲。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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