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世：那個聰明的妃子
林昭死過兩次。
第一次，她是一個妃子。
那天她穿過來的時侯，係統說：“請選擇身份，宿主。”
她想了想：“後妃。”
係統沉默了三秒：“……你確定？這個身份死亡率高達78.3%。”
林昭笑了：“死亡率高不高，看人。”
係統又沉默了。
大概是被她的自信震撼到了。
林昭，二十三歲，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從小她就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飯，也沒有白掉的餡餅。想要什麼，得靠自己掙。
所以她死的時候，一點都不冤——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孩子，把自己搭進去了。
係統說她靈魂純凈，符合救贖任務的條件。
她問：“救贖誰？”
係統說：“終極大反派，蕭寒聲。大燕王朝皇帝。十年後他將血洗天下，需要被救贖。”
林昭：“行，我去。”
然後就來了。
入宮第一天，她就發現不對勁。
這宮裡，太安靜了。
不是環境安靜，是人心安靜。後妃們一個個走路都踮著腳，說話都壓著聲，生怕驚著什麼。
林昭問係統：“她們在怕什麼？”
係統：“怕皇帝。”
林昭：“皇帝很兇？”
係統：“不凶。冷。”
林昭明白了。
冷漠比凶更可怕。凶的人你還能躲，冷的人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決定先觀察。
觀察了三天，她得出結論：這個皇帝，確實難搞。
後妃們一個個往上撲，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有人在他麵前摔倒，他繞過去走了。有人假裝生病請他來看，他讓人送了一碗葯過去，人沒來。
林昭在心裡給他起了個外號：冷麵癱。
但她也發現了一件事：這人不是完全沒反應。
有一次宮宴，有個妃子在那裡長篇大論地獻媚，說得天花亂墜。皇帝坐在上麵，麵無表情地聽著。
然後那個妃子說完了，等著他誇。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哦。”
就一個字。
那個妃子的臉當場就僵了。
林昭差點笑出聲。
她發現，這人的“冷”，有時候還挺好笑的。
於是她決定換策略。
別人往前湊，她往後退。別人想方設法留宿，她巴不得早點退下。每次宮宴她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每次皇帝經過她都垂著眼，絕不抬頭多看。
她心想：你不是喜歡冷嗎？我比你更冷。
果然，半個月後，皇帝注意到她了。
那天她正在禦花園裡曬太陽——其實是係統讓她多曬太陽補鈣——皇帝從旁邊經過，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她趕緊站起來行禮。
皇帝看著她，問：“你是哪個宮的？”
她說：“淑妃娘娘宮裡的，林氏。”
皇帝“嗯”了一聲，走了。
她心想：就這？
係統說：“他記住你了。”
林昭：“纔怪。他連我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係統：“他問了你的名字。”
林昭愣了一下。
也是。那麼多妃子，他從來沒問過誰的名字。
後來有一次，淑妃設局陷害她，說她私藏禁物。
滿殿的人都等著看熱鬧。淑妃得意洋洋地等著她跪地求饒。
她不慌不忙，站在那裡，等淑妃說完。
然後她開口了。
“淑妃娘娘說的禁物，是指那個玉簪嗎？”
淑妃：“你承認了？”
林昭笑了笑：“那個玉簪，是三個月前淑妃娘娘您親自賞給我的。當時您說，‘這是本宮的心愛之物，賞給你了’。這事，滿宮的人都可以作證。”
淑妃的臉僵了。
林昭繼續說：“如果那是禁物，那娘娘您當初賞我禁物，是什麼罪名？如果那不是禁物，那娘娘現在說我私藏禁物，又是什麼罪名？”
淑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皇帝坐在上麵，看著這一幕。
他看了林昭一眼。
那一眼裡，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林昭心想：成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她還沒來得及“再”，就死在一場宮變裡。
亂軍衝進來的時候，她正在睡覺。
她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係統，你也沒說這破宮這麼不安全啊！
係統沉默。
死前她遠遠看了皇帝一眼。
那人坐在龍椅上，表情平靜得像在批奏摺。
她心想：行，算你狠。下一世，咱們走著瞧。
後來有人報給皇帝：“淑妃娘娘宮裡的林氏，歿了。”
皇帝正在批奏摺，頭也沒抬：“哦。”
那個“哦”字，輕飄飄的，像她從來沒存在過。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個他連臉都沒記住的妃子，已經在心裡給他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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