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年，一個普通的遊戲宅。說“普通”其實不太準確，因為我玩遊戲的風格不太普通——我喜歡在遊戲裡當生活玩家。彆人打怪升級的時候，我在釣魚；彆人下副本刷裝備的時候，我在采藥；彆人攻城略地的時候，我在蓋房子。我不是不能打，是懶得打。打打殺殺多累啊，安安靜靜地看看風景、做做手工、攢點小錢，不香嗎？
所以當那款號稱“全球首款全沉浸式虛擬現實網遊”《神域》開啟公測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搶了一個啟用碼，第一時間躺進了那個長得像棺材的遊戲艙裡。選擇職業的時候，我翻了翻列表——戰士、法師、刺客、弓箭手、牧師、召喚師……太普通了，冇意思。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個灰白色的選項：“礦工”。後麵的介紹寫著：“非戰鬥職業，擅長挖掘、采集、鍛造。適合不喜歡戰鬥的玩家。”就它了。
係統提示：“職業選擇確認。正在生成角色……請在以下出生點中選擇一個：A. 新手村；B. 礦洞；C. 隨機。”我選了B. 礦洞。然後我就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洞穴裡醒來了。冇有新手引導，冇有任務提示，冇有任何NPC跟我說話。頭頂的岩層滲著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我臉上，冰涼的，很真實。遠處傳來礦鎬敲擊岩石的聲音，叮、叮、叮，很有節奏，像一個不知疲倦的鐘擺。我摸了摸腰間，摸到了一把礦鎬，木柄，鐵頭，粗糙得硌手。
我挖了第一鎬。
叮。岩石碎了一小塊，掉下來幾塊碎石。係統提示：“獲得粗糙的石塊x3。經驗值 1。”我繼續挖。叮，叮，叮。石塊越來越多，經驗值一點一點地漲。我挖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挖了滿滿一揹包的粗糙石塊和一些銅礦石，等級從1級升到了3級。我把礦石整理好，準備找出口回城賣掉。但走了很久，冇有找到出口。礦洞的通道四通八達，像一座巨大的迷宮，每一條都長得一模一樣——灰色的岩壁，潮濕的地麵，偶爾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掛在牆上，燈芯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火苗小得像隨時會滅。我開始慌了。不會吧？一個新手礦工，被困在礦洞裡出不去？這遊戲設計得也太離譜了。
我正沿著一條通道往前走，係統提示忽然彈了出來：“檢測到特殊礦脈。位置：前方三十米，左側。”特殊礦脈？我按提示走過去，在一麵看似普通的岩壁前停下來。岩壁的顏色比周圍的要深一些，是一種暗沉的紫黑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我舉起礦鎬，用力一鑿。叮——聲音比之前挖普通礦石的時候清脆得多，像敲在金屬上，而不是石頭上。岩壁裂開一條縫，一股紫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透出來，在昏暗的礦洞裡顯得格外刺眼。係統提示：“你發現了未知礦脈。礦物種類：？？？。稀有度：？？？。”全是問號。
我繼續挖。裂縫越來越大，紫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挖到第十鎬的時候，那塊“未知礦物”從岩壁上脫落了下來，落在我的手心裡。它不大，大概一個成年人拳頭那麼大，形狀不規則，表麵有一些細密的紋路，摸起來溫熱的，像活物。顏色是深紫色，半透明，手電筒照過去能看到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液態的光。係統這次冇有給出任何提示，冇有礦物名稱，冇有稀有度，冇有用途說明。它隻是一塊“未知礦物”，一塊連遊戲係統都不認識的石頭。我把那塊礦物收進揹包，離開了那條礦道。不是因為我挖完了，是因為那束紫黑色的光照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有人在看我。不是遊戲裡的NPC或者怪物，是一種很奇怪的、說不清的感覺——像是在這個世界之外的某個地方，有一雙眼睛，正透過螢幕、透過資料、透過這層虛擬現實的皮囊，在看我。這個念頭讓我毛骨悚然，我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我終於看到了一個出口。光從洞口照進來，是暖黃色的，不像礦洞裡的燈光那樣慘白。我走出去，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不遠處的山腳下有一片村莊，炊煙裊裊，雞犬相聞。這裡和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