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莊嚴的儀式和宏大的場景,而是**裸的暴行和奴役:
人類被像牲畜一樣圈養在圍欄裡,血族貴族用皮鞭驅趕他們;角鬥場中,人類奴隸與魔獸廝殺,看台上的血族貴族在歡呼;宴會上,被放乾血的少女屍體像裝飾品一樣擺放在長桌旁......
“無名的君王想要成神。他察覺到了成神的一些條件——信仰,或是恐懼。壁畫上明確寫道,他試圖‘藉助凡人的恐懼,以及血神的三件聖器登臨神位’。”
“恐懼也是一種力量,而且是比信仰更原始、更強大的力量。信仰需要引導和維持,恐懼隻需要壓迫和折磨就能產生。
如果他能將數百萬人的恐懼集中起來,加上三聖器的增幅......理論上,確實有可能觸及神域的邊緣。”
“但最終他還是失敗了吧?”
希納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站在稍遠的地方,仰頭看著壁畫的最後部分,“我看壁畫上好像講述了他失敗的過程——雖然非常的委婉體麵。”
希納斯說得對。
壁畫的最後幾幅,風格突然轉變。
不再是寫實的描繪,而是充滿了象徵和隱喻:永夜君王站在一座高塔之巔,手中三聖器光芒大放,頭頂的天空開始凝聚血色的雲旋。
但就在雲旋即將成型的瞬間,一道純白的光芒從天而降,擊碎了雲旋,貫穿了高塔,最終將整個王都籠罩在毀滅的光柱中。
“是的,無名的君王受到了光明神的攻擊。”
“光明神先前和暗影之神爆發了神戰,因而陷入短暫的沉睡。在這一間隙之中,這位君王建立了帝國,想要以此正道成神。”
“但遺憾的是,他低估了光明神的力量。壁畫上寫得很清楚:‘就在君王點燃神火,準備凝結神格登臨神位時,光明神降下了她的恐怖神罰。’”
“王都——如今暮光山穀的位置,因之徹底毀滅。”
“注意看這裏。在神罰降臨前,王都的樣貌——它不是山穀,而是一座山峰。壁畫中明確描繪了王都建在山頂,周圍是陡峭的懸崖。但神罰之後......”
最後一麵壁畫上,原本的山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峽穀。
峽穀邊緣還在燃燒著白色的火焰,天空中的血月碎裂成了無數片。
“因為光明神的一擊,整座山被從地圖上抹去了。現在的暮光山穀,其實就是那個巨坑經過數千年地質變化後的形態。”
墓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那些壁畫,看著那個試圖成神、最終卻被神罰毀滅的君王的故事。
然後,幾乎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石台頂端——
那座漆黑的石棺。
如果壁畫說的是真的......
那麼石棺裡躺著的,可能就是那個差點成神的瘋子。
“謔,那不就是說,”安娜眨了眨眼,臉上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輕佻的放鬆,“這裏麵躺著的,就是偉大的女神的手下敗將唄。”
她甚至吹了個口哨——雖然因為技巧不熟練而變成了一聲滑稽的漏氣聲。
“連當年女神的光明神形態都打不過,那還不是菜雞一個?換成現在的聖光女神,怕不是一眼就瞪死他了。”
這種過於樂觀(或者說過於莽撞)的態度讓墓室裡的緊張氣氛出現了詭異的扭曲。
蒂娜瞪了姐姐一眼,希納斯翻了個白眼——剛才那番關於永夜君王試圖成神、奴役數百萬人、最終被神罰毀滅的壁畫解讀,難道沒給這位死靈法師任何震撼嗎?
但安娜顯然已經進入了她的“搞事模式”。
“沒準裏麵就是個衣冠塚!”
她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搓在一起,那動作猥瑣得像個準備偷雞的黃鼠狼——天知道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為什麼能做出這麼抽象的姿態,“咱要不要去開啟看看?西奧拉姐,你怎麼看?”
她攛掇著,語氣裡滿是躍躍欲試。
西奧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安娜,又看向那座漆黑的石棺,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複雜地閃爍著。
作為隊長,作為這支小隊的決策者,她必須權衡利弊,必須為每個人的安全負責。
但安娜的話,某種程度上戳中了她內心的某個角落。
“如果不開棺的話,我們這次就相當於白來了啊!你想啊,這裏遲早是會被帝國官方發現的——這麼大一座墓葬,這麼多壁畫和歷史遺物,工會不可能一直瞞著。到時候,帝國考古院、歷史研究院、甚至教會都會介入。”
她掰著手指數起來:
“如果有戰利品,我們拿了也就拿了,大不了上交一部分。但牆上這些壁畫啊、地上這些精金秘銀裝飾啊、還有那些雕塑和寶石——那可都算是受《帝國文物與遺跡保護法》保護的歷史文物!就算是我們現在扣下來帶走了,早晚也得還回來,不然就是盜挖文物罪,輕則罰款,重則坐牢!”
“咱總不能真白來一趟吧?妮婭費那麼大力氣,把那麼厚的門都拽開了,結果我們就在這兒看了一圈壁畫,拍了幾張拓片,然後就撤了?那妮婭不是白費勁了嗎?到最後還不是給別人當了嫁衣?”
“再說了,”
安娜的最後一擊來了,她指著石棺,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意味,“這都過了多少個千年了?精靈都活不了這麼久。
管他這個王那個大公的呢,我可不信一個還沒登神的傢夥可以在硬抗光明神的神罰之後還能活蹦亂跳地躺在棺材裏裝死。”
“最可能的情況是:裏麵要麼是一具風化的白骨,要麼是空的衣冠塚,最多最多——裏麵有點陪葬品。聖器?想啥呢,光明神又不傻,滅了你還留著你的聖器等你復活?”
這番話邏輯嚴密,甚至可以說很有說服力。
但蒂娜還是急了。
“老姐!你冷靜一點!”
雙胞胎妹妹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嚴厲,她抓住安娜的手臂,眼眸裡滿是擔憂,“那是差點成神的存在!就算死了六千年,誰知道他留了什麼後手?萬一棺材裏有詛咒怎麼辦?萬一有陷阱怎麼辦?萬一......”
“我很冷靜啊。”
安娜認真地說,反過來拍了拍妹妹的手背,“你看,戈爾戈就在門外。萬一出什麼意外,我們還能跑不是嗎?
戈爾戈再怎麼說也是史詩階的骨巫妖,實力還是很可觀的。就算打不過,拖時間讓我們逃跑總沒問題吧?”
她看向西奧拉,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而且,我有非常安全的接觸辦法。”
亡靈法師揮舞法杖。
隨著一陣骨骼摩擦的“哢哢”聲,六具骷髏從她腳下的陰影中爬出。它們骨骼纖細,動作靈活,排成一排站在安娜麵前,格外整齊。
“我用精神力操控骷髏上去開棺。骷髏沒有生命,不怕詛咒;是魔法造物,不怕毒素;碎了也不心疼,重新召喚就行。這樣總行了吧?讓骷髏去探路,我們在安全距離觀察,一旦有異動,立刻撤退——反正骷髏跑得慢,正好當誘餌。”
這個計劃......意外地合理。
“這太不......”
西奧拉開口,但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栗發少女的眼睛裏閃過了一抹極其微弱的藍色光芒。
那光芒隻持續了不到半秒,快得像錯覺。
但在那一瞬間,西奧拉的表情變了——從猶豫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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