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拉認為自己見識挺少的。
像黯刃這樣能鬧騰的瘋子傷患,她確實是第一次見。
“早知道就讓米拉來做這種事兒了,她的魔法造詣不比我差多少。”
她不由得幻想自己沒接過這爛活的情景。
旅館的客房位於王庭東南區的一棵次級生命之樹上,雖然不算奢華,但乾淨整潔。
房間呈圓形,地麵鋪著厚實的苔蘚地毯,一張四柱床佔據了房間中央,床邊擺著簡單的桌椅。
此刻,黯刃就被捆在那張床上。
但這還不是最難受的。
茜拉在施展生命魔法讓黯刃恢復部分體力——糖豆囑咐的“確保不死就行”——之後,這隻腦子不清醒的暗精靈就開始大放厥詞。
她不僅歇斯底裡地咒罵,甚至還想對茜拉發起攻擊,儘管她被捆著,但那種瘋狂的掙紮和試圖用頭撞、用牙咬的架勢,還是讓茜拉皺起了眉頭。
然後茜拉就把黯刃的一條大腿擰成了麻花。
字麵意義上的麻花。
黯刃疼昏過去,又疼醒過來。
茜拉麪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憐憫。
沒有必要慣著這樣的瘋子——對待敵人,尤其是冥頑不靈的敵人,仁慈隻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在意識到自己打不過茜拉之後,黯刃仍然沒有放棄。
她開始更惡毒的咒罵,用精靈語、通用語、甚至混雜了一些地下世界的方言,詛咒茜拉、詛咒亞歷克斯、詛咒所有地上種族。
那些話語骯髒到連茜拉這條見過世麵的龍都皺起了眉頭。
然後她就被茜拉脫下來的絲襪堵住了嘴。
黑色的絲襪團成一團,強行塞進黯刃嘴裏,讓她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黯刃開始瘋狂蠕動,像條被扔上岸的魚在床上扭動掙紮。
最後她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茜拉,眼神裡的仇恨幾乎要噴薄而出。
茜拉對她施展了遲滯術,黯刃現在連轉動眼珠都需要好幾秒鐘,眨一次眼都要花半天時間。
總之,儘管自己做的都是無用功,但黯刃依然樂此不疲。
她的每一次掙紮、每一次咒罵、每一次瞪視,的的確確為茜拉造成了一點點小麻煩——比如需要重新加固繩索,比如需要重新堵嘴,比如需要維持遲滯術的魔力輸出。
但茜拉不在乎。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一邊維持魔法,一邊翻看一本從旅館書架上拿來的精靈詩集,偶爾抬頭看看黯刃的狀態,確保她沒死,也沒掙脫。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
亞歷克斯和糖豆來到這裏時,看到的就是一個被牢牢捆在床上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難以轉動的暗精靈。
糖豆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個扭曲的人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黯刃比上午在報社時看起來更糟了。
雖然茜拉給她做了最基本的治療,那些致命的傷口已經止血結痂,但新添的“傷勢”——讓她看起來比半死不活時還要淒慘。
糖豆也不知道是沒被治療前隻剩下一口氣的黯刃比較慘,還是在治療後被捆成這個德性的黯刃比較慘。
或者說,都很慘。
但當她看到黯刃那雙眼睛時,心裏那點同情立刻煙消雲散。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即使在遲滯術的影響下轉動緩慢,但其中的瘋狂和仇恨,依然清晰得令人心悸。
“嗚嗚嗚嗚嗚~”
黯刃看到了門口的亞歷克斯,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音。
她開始拚命掙紮,雖然身體被捆得動彈不得,但那種掙紮的意圖通過緊繃的肌肉和顫抖的身體傳遞出來。
茜拉站起身,對亞歷克斯和糖豆微微躬身,然後走到床邊解開了堵嘴絲襪的死結。
“呸!”
黯刃立刻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她的目光死死盯住亞歷克斯,完全忽略了旁邊的糖豆和茜拉。
“你是......亞歷克斯!”
她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破舊風箱在拉扯,但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麼亞歷克斯此刻怕不是死了一萬次了。
亞歷克斯平靜地走進房間,在桌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糖豆跟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也坐下了。
茜拉則站到門邊,雙手抱胸。
“又見麵了,黯刃。你看起來比曾經要狼狽得多?”
他聳了聳肩膀,語氣裡多少帶點揶揄。
但這點兒揶揄傳到黯刃耳朵裡,就變成了**裸的羞辱。
她的眼睛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嘴唇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然後,一通夾雜著精靈語和通用語,甚至混著點亞人語、矮人語、地下世界方言的髒話,就從她嘴裏噴湧而出。
那些話語骯髒到讓糖豆的臉都白了。
她從來沒聽過這麼惡毒的詛咒——詛咒亞歷克斯不得好死,詛咒他的家人永世不得安寧,詛咒所有地上種族滅絕,詛咒世界燃燒......
有些詛咒甚至涉及到了極其古老的褻瀆儀式和邪神名諱,光是聽到都會讓人感到不適。
糖豆的眉頭立馬皺起,剛想站起身說些什麼——也有可能是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傢夥兩巴掌——就被亞歷克斯按住了肩膀。
“讓她罵吧,糖豆,讓她罵吧。”
“反正,她現在就隻能咒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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