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今天晚上您在酒館門外和亞歷克斯殿下聊了哪些頗有趣味的事情呢?”
回到旅店的第一時間,甚至還沒來得及點亮房間裏的魔法燈,莉莉安便一手施展遮蔽陣法,一手把高自己足足一頭的銀髮騎士壁咚在了牆上。
“咚”的一聲悶響,嘉芙蓮的後背與木製牆壁親密接觸。
她眨了眨眼,翡翠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又來了”的無奈認命。
這位半精靈小姐非常喜歡這種姿勢。
雖然身高上處於劣勢,但藉助牆壁和氣勢的壓製,她總能營造出某種“居高臨下”的錯覺。
此刻,莉莉安仰著頭,那雙遺傳自精靈母親的桃花眸在陰影中泛著微光,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親愛的姐姐大人”。
“沒說什麼,莉莉安,”顧忌自家老哥的顏麵,嘉芙蓮不動聲色地扯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隻是聊了聊接下來的要去精靈森國的事宜。
兄長這次是秘密出訪,但即便如此,也應該跟精靈王庭打聲招呼纔是。
我們晚上出去就是去討論這件事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邏輯嚴密,甚至帶著嘉芙蓮一貫的軍人式的簡潔直接。
如果是旁人,恐怕已經信了。
——但莉莉安不是旁人。
“真的?”
半精靈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相信的笑容,而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千真萬確。”
嘉芙蓮堅持道,甚至強迫自己直視莉莉安的眼睛。
“嗬嗬,”莉莉安的笑聲很輕,卻讓嘉芙蓮心裏一緊,“姐姐明明就是在騙莉莉安。”
少女愈發魅惑的桃花眸一掃嘉芙蓮有些躲閃的眼眸——儘管嘉芙蓮努力控製,但瞳孔那瞬間的收縮、眼瞼那細微的顫動,都沒逃過半精靈敏銳的觀察。
然後莉莉安的另一隻手抬起來,狠狠捏住嘉芙蓮的下巴,力道不輕,帶著某種懲罰意味。
她逼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嘉芙蓮能清楚地看到莉莉安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姐姐扯謊的時候,表現的可非常明顯呢,”莉莉安的聲音像摻了蜜的毒藥,甜得發膩,卻又帶著危險的鋒芒,“完全沒有勇者殿下的城府。
亞歷克斯殿下要是像姐姐這樣,恐怕早在戰爭初期就被魔族間諜滲透成篩子了。”
嘉芙蓮的喉嚨動了動,想反駁,但莉莉安沒給她機會。
“亞歷克斯殿下曾經說過一句非常具有現實意義的話——‘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指的就是事情因保密而成功,言語因泄露而失敗。”
她頓了頓,手指在嘉芙蓮下巴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
“我愚蠢的姐姐大人啊,倘若亞歷克斯殿下真的要商議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真的會在大庭廣眾——即便隻是小巷子裏——說起這件事麼?嗯哼~~~”
那拉長的尾調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嘉芙蓮緊繃的神經。
她知道,自己輸了。
莉莉安太瞭解她,也太瞭解自己的兄長。
這種程度的謊言,在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妹妹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然後,沒等嘉芙蓮想出新的託詞,莉莉安就吻了上來。
這不是溫柔的親吻,而是帶著侵略性的、宣告主權的深吻。
莉莉安的手從嘉芙蓮的下巴移開後頸,將她牢牢固定住,不容躲避。
嘉芙蓮起初還試圖抵抗,但很快就放棄了——不是出於順從,而是因為身體的記憶。
她的肌肉比她的理智更熟悉莉莉安的觸碰,她的呼吸比她的意誌更適應這種親密。
許久,唇分。
房間裏響起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在遮蔽陣法製造的絕對寂靜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她們的眼睛都泛著微光——嘉芙蓮的翡翠金色,莉莉安的淡綠色——像兩對在夜間對視的野獸。
“莉莉安,”嘉芙蓮的聲音有些發顫,“能放過姐姐這一次麼?姐姐,姐姐想休息一天。”
這話她說得軟軟糯糯,幾乎是在求饒。
如果讓帝國軍的將士們看到他們那位在戰場上令行禁止、鐵血無情的將軍此刻這副模樣,恐怕會集體懷疑人生。
這幾天——包括在法蘭克福歇息的日子,莉莉安就像是朝著全勤獎衝刺一樣,每天都要在她這裏“打卡”。
浴室、床榻,甚至是陽台與書桌,都是莉莉安青睞的地方。
這丫頭不僅不覺得膩,甚至還樂此不疲。
嘉芙蓮都有些納悶:
莉莉安的手腕難道不會酸的麼?
她難道是不需要休息的麼!
鐵打的人在這幾天的猛攻之下,鐵水也該流幹了啊!
這一點,某位銀髮且不願透露姓名的“帝國之手”小姐恐怕特別有發言權。
“當然——”莉莉安拖長了聲音,看著嘉芙蓮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然後毫不留情地掐滅,“不行呢。”
少女的發言斷絕了嘉芙蓮的所有幻想。
銀髮將軍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名義上的養妹後退一步,開始慢條斯理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外袍滑落在地,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然後是裏衣,最後隻剩下薄如蟬翼的紗衣,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下,幾乎透明。
莉莉安的胴體在薄紗掩映下若隱若現。
半精靈的身材不像人類女性那樣豐滿,而是更纖細、更修長,像精心雕琢的白玉雕像。
月光勾勒出她流暢的線條,從鎖骨的凹陷到腰肢的曲線,再到筆直的雙腿。
她的麵板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澤——那是精靈血統的贈禮。
“姐姐,莉莉安美麼?”
她問,聲音裏帶著一絲真實的期待。
嘉芙蓮不由自主地開始吞嚥口水。
“......美,”她誠實地說,聲音乾澀,“很美,美極了。”
這是事實。
即使以最挑剔的審美標準來看,莉莉安也是無可爭議的美人。
精靈的精緻與人類的生命力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創造出一種既空靈又真實、既遙遠又觸手可及的獨特魅力。
“那姐姐,討厭莉莉安麼?”
莉莉安繼續問,向前邁了一步。
“怎麼可能,”嘉芙蓮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不討厭。”
她怎麼可能討厭莉莉安?
討厭?
這個詞從未出現在她對莉莉安的情感詞典中。
“那姐姐大人為什麼要抗拒莉莉安呢?”
“莉莉安明明是好孩子呀~”
少女再度上前擁吻。
這一次的吻更久,力度更甚,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索取。
她的舌尖撬開嘉芙蓮的齒關,攻城略地,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氣息、所有的存在都烙印在姐姐的口腔中。
嘉芙蓮被動地接受著,能嘗到莉莉安口中淡淡的清甜——那是半精靈特有的體香,混合了她今晚喝的果酒的味道。
“妹妹隻是想讓姐姐更舒服而已。”
唇分時,莉莉安在嘉芙蓮耳邊呢喃,濕熱的氣息讓嘉芙蓮的耳尖發紅。
嘉芙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她的心跳在加速,麵板在發燙,某些部位已經在莉莉安的挑逗下產生了可恥的變化。
但她的理智在尖叫,在提醒她有些事情不對勁。
莉莉安太急了,太用力了,太……害怕了。
是的,害怕。
嘉芙蓮終於識別出了那種一直縈繞在莉莉安行為中的情緒。
那不是慾望,不是愛,而是一種深層的被精心掩飾的恐懼。
莉莉安在用這種方式轉移注意力,在用身體接觸確認某種存在,在用親密行為逃避某個她不願麵對的事實。
“但我,卻想讓你放鬆一些,莉莉安。”
銀髮將軍最終做出了決定。
她不再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出擊——用莉莉安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嘉芙蓮伸出手,不是推開莉莉安,而是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這個動作完全出乎莉莉安的預料,她猝不及防地被拉進嘉芙蓮寬闊的胸膛,臉埋在了那片柔軟的布料中。
“誒——?”
莉莉安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困惑的音節。
嘉芙蓮的手臂環過她的背,一隻手輕輕按在她的後腦勺上,不是強迫,而是安撫。
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慰受驚的孩子。
“你在緊張,”嘉芙蓮低聲說,“甚至在試圖逃避。”
她感覺到了——懷中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莉莉安想要掙脫,但嘉芙蓮抱得更緊。
“莉莉安,有什麼事是你所避之不及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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