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的蝠耳微微耷拉下來,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約瑟夫製服上的釦子,內心的小劇場正在飛速上演。
畢竟她的丈夫高大魁梧帥氣英俊,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光是存在感就足以吸引所有目光——既是勇者禁衛軍團史詩階重灌騎士退役身份,又是泰卡斯帝國皇家魔法學院特聘教授,同時還兼職著一份泰卡斯帝國皇家騎士團的參謀工作。
這些頭銜每一個都閃閃發光,令人仰慕。
那可是可以和塞納德皇帝、尤利西斯院長、嘉芙蓮團長、聖光教廷大主教凱撒、風語者·伊琳娜殿下談笑風生的存在啊!
泰卡斯正紅旗良家子(泰卡斯帝國尚黑尚紅)!
別說普通姑娘了,就算是新舊貴族出身的貴胄女孩兒,看到這樣的高質量男性也是怦然心動的程度!
約瑟夫的退休金加上這兩份一正一副的工作薪酬,一個月至少能賺三百多金獅,這足以在帝都最好的地段買下一處不錯的房產,或者雇傭一整支私人法師團隊,這已經是極少數人能達到的高度了!
糖豆的小腦袋瓜裡飛快地計算著,越發覺得自家先生簡直是塊行走的寶鑽。
要身高有身高,要顏值有顏值,要財富有財富,關鍵性格還純良和藹。糖豆仰頭看著丈夫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內心發出滿足又帶點小擔憂的嘆息。
她潛在的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多了些。
區區七十六歲而已,在這個當下史詩多如狗的奇幻世界,甚至在某些高階眼裏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
當然,儘管自家丈夫的氣質雖然十分隨和,但是卻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韻味,那是在戰場上歷練出的凜然正氣與身為強者的自信結合所產生的獨特氣場,就算是獨處時真的有其他的女學生看上了他,也會因為相形見絀而自卑從而放棄搭訕的念頭。
糖豆曾經偷偷觀察過,確實如此。
但是先生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那就不一樣了——這一點還是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魅魔告訴糖豆的,她們擠眉弄眼地分享著“經驗之談”。
約瑟夫在獨處的時候,想要攻略掉他的女性需要對比的是潛在的所有的競爭對手,這樣她們就會心生忌憚,不會輕易出擊,從而陷入內耗的漩渦。
就像麵對一座守衛森嚴的堡壘,難以攻破。
但是約瑟夫先生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那群潛在的偷腥貓此刻隻有一個具象化了的對手,那就是糖豆自己。
就像堡壘忽然撤去了大部分守衛,隻留下一個看似“弱小”的哨兵,誘惑著外人來挑戰。
隻要那群潛在的偷腥貓覺得自己比糖豆強,或者至少在某一領域強過糖豆的話,那她們就敢於主動出擊,敢於和隻屬於自己的約瑟夫產生互動對話。
糖豆想到這裏,不由得鼓起了臉頰,蝠翼也緊張地微微收攏。
畢竟,這樣的話,她們的競爭對手隻有自己一個了!
這是絕對的劣勢!
這是糖豆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她現在的佔有欲是越來越旺盛了,甚至恨不得用魔法把先生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次元口袋裏,而自己獨享那一份溫暖和幸福。
這種強烈的念頭讓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但是,這點小心思她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過,仍然在約瑟夫麵前呈現出一片可愛香甜、人畜無害的模樣,努力扮演著天真單純的妻子角色,生怕自己親愛的約瑟夫先生會對自己那副善妒的醜惡嘴臉而升起厭惡的情緒。
她無法承受哪怕一絲一毫被他討厭的風險。
至於為什麼糖豆敢這麼篤定?
因為糖豆自己都對自己的善妒而感到噁心,感覺那甚至有些不像自己,彷彿內心住進了一個陌生的、貪婪的魔鬼。
然而,一旦涉及到約瑟夫先生,糖豆卻總能和那個善妒的自己輕鬆達成一致,沒有絲毫的隔閡,那種強烈的佔有欲甚至會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心安。
這讓少女不光對約瑟夫生出越來越多的貪戀,也逐漸孕育出越來越多的愧疚,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時常陷入小小的煩惱。
“看上我?嗬嗬。”
約瑟夫無奈地搖搖頭道,他寬厚的手掌輕輕拍了拍糖豆的後背,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嘲和看透世事的淡然,“我隻祈求她們不誣陷我對她們非禮而從中牟利,或是汙衊我是個輕慢的渣男而惡意勒索就要謝天謝地了。”
他似乎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經歷,眼神略顯晦暗。
“這怎麼可能?!”
糖豆猛地從約瑟夫懷裏抬起頭,瞪大了她琥珀色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的蝠翼也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這可是在學院裏欸,神聖而純潔的知識殿堂,怎麼會有那種......那種不知廉恥......道德敗壞的事情發生呢?”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略微提高,彷彿無法理解這種黑暗的存在。
而回應這位格外天真的少女的,隻是約瑟夫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的輕笑,他伸出手,用指節輕輕颳了刮糖豆的鼻尖,動作親昵卻帶著點憐惜。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糖豆,”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沉重的洞察力,“主物質界千姿百態,無數的半位麵更是光怪陸離,讓人眼花繚亂。主物質界看似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代表其他規則迥異的世界不會發生。過去和現在沒有發生的事情,也不代表未來就一定不會發生。”
“或許在某個我們無法想像的世界,”約瑟夫的目光投向遠處閃爍的魔法路燈,彷彿能穿透時空的壁壘,“就會有一種通過汙衊、構陷異性同學或同事,從而輕鬆獲取晉陞資格、資源傾斜的事情出現呢?甚至可能......屢見不鮮。”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假設性的沉重。
“哇,”
糖豆聽得目瞪口呆,小小的嘴巴張成了O型,半晌才喃喃道,她下意識地抱緊了約瑟夫的胳膊,彷彿那樣能驅散一些寒意。“那可太壞太壞太壞了。”
她重複著,詞彙量雖然有些匱乏,但語氣中的震驚與厭惡卻無比真實。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啊,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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