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哪裏會知道會發生眼下這種情況啊!”
聖光女神的聲音透過Q版人偶傳來,帶著明顯的懊惱和一絲慌亂,那小小的布藝身體似乎都跟著晃了晃。
“我隻是,我隻是……”人偶的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沙發墊。
“我當時隻是覺得那個孩子,眼神清澈,靈魂堅韌,身上帶著戰火也無法磨滅的光,他……他真的很適合成為一位聖職者!僅此而已啊!”
聖光女神結結巴巴道,努力地各種尋找理由,試圖證明自己當初的“動機”無比純潔高尚。
但看著坐在對麵沙發上的約瑟夫,他一手端著咖啡杯,另一隻手支著下巴,臉上掛著那種洞悉一切似笑非笑的表情,聖光女神還是迅速敗下了陣來,整個神(人偶)都彷彿失去了支撐,軟軟地往後一靠,變得格外頹廢。
連那Q版的笑容都顯得有點蔫蔫的。
“唉……”
“我真傻,真的。”
一聲悠長而充滿挫敗感的嘆息回蕩在客廳裡,帶著亙古神隻少有的“凡俗”煩惱。
“不是你的問題,冕下。”
約瑟夫放下咖啡杯,收斂了那促狹的笑容,語氣變得平和而帶著理解。
“一個人的思想,是最難以窺視的迷宮,即使強大如您,即使凱撒當時……還是一個孩子。”
“他出生於戰爭的泥沼之中,他於血與火中淬鍊,他是鋼鐵,和我一樣的鋼鐵。”
“他信仰堅定同時又詭計多端,他是智多星,也是最出色的神官。”
約瑟夫,不,亞歷克斯如此下達對凱撒的評價。
凱撒這孩子繼承了塞納德【均衡】的天賦,同時也繼承了賽琳娜的【堅守】與【執拗】,這些特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鍛造出獨特的人格。
同時,由於少年時代之前多次被聖光女神的神跡拯救於水火之中的經歷,那顆在戰火中淬鍊得異常早熟的心靈產生了對女神不隻是虔誠的信仰,更滋生出一種……無限偏執的依戀。
這種依戀,在漫長歲月和特殊引導下,悄然變質。
“你不覺得……”約瑟夫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裡重新浮現出一絲玩味。
“你跟凱撒曾經的相處方式,跟嘉芙蓮與莉莉安那丫頭之間的關係,很像麼?”
“或者換句話說,有很高的相似性哦?”
“都是年齡差,嗬護,母愛泛濫……”
“然後,被逆推?”
“人之子!!!”
Q版人偶猛地坐直,布藝小臉彷彿都漲紅了(雖然布不會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羞憤。
“你!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著調了呢?!”
女神羞憤道,那小小的身體似乎都在散發“聖光”(氣出來的)。
卻隻見約瑟夫氣定神閑地抿了一口咖啡,隨後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挑了挑眉毛,那眼神彷彿在說:“戳中您心事了?”。
“我說的隻是基於觀察的事實而已,冕下。”
“而且,您敢摸著您的神格說,這其中,不曾有您一絲一毫的縱容麼?”
“如果您真的極為抗拒這份……特殊的信仰,您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降下最嚴厲的神罰,用神聖的雷霆狠狠劈他一通,讓他長長記性徹底斷了這‘非分之想’。”
“您,做了麼?”
“我……”
“還是說你垂涎他的信仰與資質,所以選擇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綏靖?”
女神的聲音瞬間卡殼,人偶的小腦袋微微垂下,絞著的手指暴露了內心的動搖。
過了幾秒,才傳來一個帶著無奈和一絲認命的低語:
“我想……可能……都有。”
“但是當下,真的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候了,人之子。”
人偶抬起頭,玻璃眼珠“注視”著約瑟夫,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
“我懇求你的幫助,懇求你的解惑。”
神隻向凡人求助,這可太有樂子了。
女神坦誠道,在這些問題上,祂不用且沒有必要對著他撒謊。
在亞歷克斯麵前,偽裝毫無意義。
而且,就算是撒謊,恐怕以麵前這位洞察人心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傳奇英雄的直覺,也能一眼窺探謊言背後的本質。
那雙眼睛,能看穿戰場迷霧,自然也能看穿神隻的掩飾。
“你曾毗鄰登神,觸控過那至高的門檻,”女神的聲音帶著敬意。
“又成功暫時解決了神性對凡性的侵蝕問題,同時,還和糖豆小姐展開了一場……不算轟轟烈烈卻細水長流般平淡真誠的愛情。”
“在這一領域——神性與人**織,凡俗情愛與超凡存在的關係——您是先驅者。”
“如果可以,”Q版女神人偶甚至做出了虛心求教的姿態。“我懇求聆聽您的經驗之談。”
理由充分,邏輯嚴謹。
祂的社交圈子裏,古老的神隻們要麼冷漠如法則,要麼狂熱於信仰,要麼乾脆沒有“情感”這種冗餘模組。
隻有人之子(亞歷克斯/約瑟夫)又像神(曾觸控神位)又像人(保有凡心),還談過戀愛(物件還是祂磕的CP!)。
這纔是最關鍵的隱藏原因!
亞歷克斯(約瑟夫)和糖豆是祂暗中觀察、默默點贊、甚至偶爾用點小神跡推波助瀾的磕的cp!
作為資深cp頭子,祂自然也想要藉機探知一下這兩位目前的感情進展情況。
神隻的八卦之魂,在布娃娃體內熊熊燃燒!
“你堂堂一個神,”約瑟夫被這過於“謙卑”的姿態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這麼低聲下氣做什麼?再說了,我的經驗……”他靠在沙發背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基本上。”
“一直以來,都是糖豆那丫頭在主動。”
“她像個小太陽,不管不顧地撞進來,用她的熱情和……嗯,‘死纏爛打’,一點點融化我這塊頑石。”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他看向那個“虛心求教”的Q版女神。
“‘烈女怕纏郎’。”
“這句話——其實不分男女。”
前世的他,在那個信仰在崩塌、善意被踐踏、真情被嘲弄為“舔狗”的冰冷世界裏,對這句話其實並不感冒。
那時的世界,連癡情都是一種原罪。
上一世的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道德幾乎已經敗壞到了極點的程度。
在連癡情都能被罵成舔狗的時代裡,在善意與純情都能被惡言惡語攻擊的時代裡,在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被解構、被破壞的世界裏,談論真情與純愛本身就沒有意義。
但是,在這個世界……
他遇到了那個可愛又執著、像蜜糖又像陽光的糖豆。
他重燃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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