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前,那隻衣著考究的哈比族信使拍打翅膀的聲音還縈繞在屋簷下。
此刻糖豆麪前餐桌上,兩封鎏金紋路的羊皮紙信封正安靜地躺在晨光裡。帝國皇家魔法學院的燙金校徽在陽光下流轉著魔法的光澤,晃得她眼眶發酸。
“這不可能的吧......”斯普林少女喃喃著用圍裙擦去手心的薄汗,雪白淡粉的蝠翼在身後蜷成緊張的弧度。
一封是她的,一封是妮婭妹妹的。
很明顯,這兩封入學通知書就應該是約瑟夫先生通過他口中的“人脈”弄來的。
憋了好久,糖豆再也忍不住地大聲驚呼起來,彷彿要衝破屋頂,飛向那湛藍的天空。
“帝國皇家魔法學院的入學通知書!”她的心跳如急促的鼓點,臉頰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
那精美的信封,龍飛鳳舞的手寫體文字,一切都彷彿在夢中一般。她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開心中的謎團。
可約瑟夫先生還沒有回來,唔。少女微微嘆一口氣,最討厭明明想要和丈夫傾訴卻找不到人的感覺。
餐刀在麵包片上劃出淩亂的刻痕,熱牛奶在瓷杯中盪起漣漪。
當她第十三次望向窗外的山毛櫸林時,熟悉的腳步聲終於踩著露水歸來。
約瑟夫揹著藤編背簍的身影穿過晨霧,肩頭還沾著結晶的龍血。他卸下背簍,半人高的青甲龍屍體滾落在院中,鱗片與鵝卵石碰撞出清越的聲響。
“喲,糖豆,早飯做好了嗎?”男人直起腰來,溫和的朝糖豆笑了笑。
“這是,龍嗎?”
“對,亞龍,學名的話叫青甲龍,龍脈稀薄得可憐,不過肉質卻是很好,中午可以嘗嘗它的肉。”
約瑟夫伸展了兩下胳膊,這種龍的威脅係數為【中級】,普通的職業者在山林裡獨自應對比較勉強。
但對於約瑟夫來說,不過是被一拳打死用於改善夥食的畜牲而已。
“這是給妮婭的營養,米諾陶諾斯長個頭的時候最好多吃些魔獸肉。”
男人用沾著龍血的手套擦拭額角的汗珠,健碩的胸膛在晨光中蒸騰著熱氣,“而且肉質很鮮美,給你也留一些——糖豆?”
少女突然撲來的擁抱讓約瑟夫踉蹌半步。
亞人少女特有的玫瑰香混著煎蛋的焦香湧進鼻腔,毛茸茸的耳朵蹭過鎖骨時激起細微的戰慄。他不得不抬高沾著龍血的手臂,任由糖豆把臉埋進自己汗濕的胸膛。
“先生,信到了。”
“學院的入學通知書嗎?”
“嗯......”
“那就好。”
“那個......”
“你好像有心事,糖豆?”約瑟夫剛剛才脫下襯衫,健碩的肌肉在少女麵前暴露無遺。
不知為何,糖豆身軀忽然莫名的生出一絲絲燥熱。
少女勾了勾鼻尖,終於鼓起勇氣問道:“約瑟夫先生,你……你是不是帝都裡的大人物呀?”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男人微微一愣,注意到糖豆那緊張的模樣,隨後微笑著說道:
“我能是什麼大人物,一個資歷老點兒的大頭兵罷了。隻不過戰友們倒是一個個混的不錯,還有個在學院裏當教授的老朋友而已。”
“而且你的魔法天賦的確優秀,和妮婭一樣有入學就讀的資質,安心好了。”
這孩子的確有絕佳的魔法天賦,隻可惜魔法修習起步有些晚,不像妮婭那樣從小就接受米諾斯人的【狂戰士】訓練。
日後想要有所成就的話,必須花費一些時間精力補基礎——而且體魄的訓練也得提上日程。
糖豆聽完約瑟夫的解釋,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些,情緒漸漸平復。然而想到可能要和約瑟夫分開,糖豆的心中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
她的眼神變得黯淡下來,耳朵耷拉著。她默默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充滿了不捨。
隨後,嬌軀貼進男人的胸膛,蝠翼張開,包裹住約瑟夫的身子,似是貪戀丈夫的溫暖。
約瑟夫垂眸看著懷中顫抖的白色發旋,喉結滾動著嚥下嘆息。
丈夫輕拍少女單薄的脊背,指腹觸到亞麻圍裙下凸起的肩胛骨,恍然驚覺前些日子蜷縮在鬥篷裡的小傢夥,如今已經不復往日那般不健康的消瘦。
他大概猜到這孩子心裏在想些什麼了。
“我也會和你一起去的。”
“欸?”
“欸!”
糖豆老婆震大驚.jpg
“我在薔薇區有棟老宅。”他刻意讓聲線顯得輕快,“每天給你送便當的話,學院的守衛騎士應該不會把退休老兵攔在門外吧?”
“更何況妮婭也有成為傳奇戰士的資質,而且妮婭和你一起入學可以相互照應,不至於完全交不到朋友。再說了,我好歹也是勇者近衛軍團的退役騎士,不會受虧待的。”
約瑟夫笑著解釋道,這兩天他也想了很久,總覺得把糖豆這個缺乏社會經驗的亞人小姑娘徑直丟到學院裏不算個事兒,倒不如跟著一起回帝都摸魚。
而且最近泰卡斯帝國周邊的地區有些小動蕩,他有些不太放心。
儘管約瑟夫自己的確很想繼續在這裏躺平擺爛,但還是得先確認一些事情才行,乾脆一塊兒和糖豆回去算了。
反正這裏的土地啊果樹啊都可以交給尼特那小登打理,他就是來體驗生活的順道設法控製一下身上的老毛病的——雖然一沒找著法子,二沒控製得住。
“去學院讀書需要住宿舍,也會有宵禁製度,但是白日裏正常的出入校園是被允許的,所以我們也算是沒有分開啊。”
糖豆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瞳孔在逆光中亮得驚人。
少女一把環抱住約瑟夫的腰,感受著男人身上滾燙的熱量與猛烈的荷爾蒙氣息,狠狠的吸了一口。
真香!!!
美味!!!
先生的味道好美味!!!
晨風掠過男人灰白的鬢角,將草藥清香與龍血的鐵鏽味揉成令人安心的氣息。
“身上還有血,很臭的。”
“不臭不臭!先生香香的,很好聞!”
“可你抱的太緊了啊糖豆。”
“不緊不緊!糖豆還要抱的再緊一點兒!”
少女卻純當沒聽到,一個勁兒的往男人身上蹭歪。
“這是什麼?感覺硬硬的?”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趕緊吃飯,吃飯。吃完飯你還要去給妮婭送入學通知書!”
嬉鬧聲驚飛了屋簷下的雲雀。糖豆紅著臉跳開,約瑟夫戰術性咳嗽著整理衣襟,卻掩不住泛紅的耳尖。
為了防止事態朝著無法控製的方向發展,約瑟夫隻好板起臉來拉開黏在自己身上的糖豆牌太妃糖。
儘管他心理上認為自己已經遲暮,可顯然,他的身體並不認同這個想法,甚至覺得寶刀未老。
早上是氣血方剛的男人行禮的時間,再加上糖豆的一頓亂蹭,今天的行禮格外難熬。
“奧奧,好嘟。”
(☆*:.?.o(≧▽≦)o.?.:*☆)
差點就壞菜了啊......男人擦了擦額上泌出的薄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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