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色綢緞般垂落天際,月光穿過雕花窗欞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細碎光斑。
糖豆站在浴室門框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裙蕾絲邊,發梢殘留的水珠順著蝴蝶骨滑進背後特意裁剪的蝠翼開口——
——阿拉克涅絲織就的睡衣果然如老闆娘所說,像第二層肌膚般貼合著斯普林族特有的蝠翼輪廓。
聽勇者故事意猶未盡的糖豆,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羞澀。
少女太瘦弱了,身上基本上沒有多少用於緩衝的肉肉,儘管她一直在逞強,但是到了晚上沐浴時,坐馬車的顛簸還是讓她全身酸脹疼痛沒有力氣。
坐馬車比她自己飛還要難受。
於是約瑟夫先生便提出要幫她按摩一下來緩解肌肉的疲勞。
——這算不算是約瑟夫先生即將和自己第二次坦誠相見?
想到這兒,糖豆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臉頰上泛起一道赤霞。
她輕輕地咬著嘴唇,心中既感到害羞,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雖然感覺有些害羞,但是一想到是先生,就又不害怕了呀。”
糖豆在心裏默默想著,儘管屁股還是很疼,但此刻她的心中更多的是對自家丈夫的信任和依賴。
於是少女緩緩走進浴室,熱水從噴頭中噴灑而出,形成一片朦朧的水霧。
她輕輕地褪去衣物,露出白皙的肌膚。
水汽瀰漫在空氣中,讓她的身影顯得有些模糊。
沐浴完畢,柔軟的毛巾擦乾身體,隨後是頭髮,以及翅膀上遺留下來的水漬。
套回阿拉克涅製作的絲質睡衣,那睡衣如流水般順滑,貼在她的肌膚上,給她帶來一種無比舒適的感覺。
“咳。”
約瑟夫清嗓子的聲音驚得少女耳尖輕顫。
老劍聖正背對著浴室方向整理亞麻布巾,陶瓷精油瓶在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熱水袋放在床頭了,你......”
話語突然卡在喉嚨裡,因為他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糖豆盯著自己映在霧麵玻璃上的朦朧身影,蒸汽在肌膚表麵凝成細小珍珠,白天馬車顛簸造成的淤青在臀部下方若隱若現。
據老闆娘所說,阿拉克涅絲製成的睡衣有著神奇的功效,不僅柔軟舒適,還能促進魔力迴圈,緩解疲勞,可以加速淤青消散。
“先生。”
少女突然開口,聲音像沾了蜜的劍蘭花,“您說魔力迴圈......是真的存在嗎?”
她故意撫過睡衣下擺流轉的銀色暗紋,阿拉克涅絲在月光下泛起星屑般的光點。
老劍聖耳根泛紅地轉過身,正看見少女倚著門框歪頭輕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咳,所謂魔力迴圈......”約瑟夫戰術性後退半步,“不過是讓睡衣價格翻三倍的藉口。”
“無非是那個壞女人賺取超額利潤的噱頭而已。”
他說著舉起精油瓶轉移話題:“好了,讓我們繼續正事。”
“馬車可顛簸,對第一次乘坐它的乘客來說可不算是友好。如果不好好按摩的話,肌肉可能會酸脹好幾天,還會有抽筋的疼痛。”
糖豆微微點頭,然後躺在了床上。
“可以......輕一點嗎?”
“哈哈,我盡量。不過有時候不下些力氣的話,按摩的效果可不會明顯。”
少女輕輕嗯了一聲,隨後約瑟夫便坐到糖豆身邊,輕輕地掀開睡衣的一角,露出糖豆那纖細的手臂。
當帶著薄繭的掌心貼上肩胛,糖豆止不住的臉紅——約瑟夫指節按壓的每個穴位都激起細小刺激,順著脊椎竄向收攏的骨翼末梢。
“很,很舒服。”
“是嘛,那我的手藝應該是沒退步多少。”
“以前在勇者的軍隊裏服役的時候,訓練、行軍、或者打完一場硬仗之後,我和我的戰友們常常就像這樣,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互相之間按摩放鬆。”
“不過還是我的手藝最好,任誰享受完都說好啊。”
糖豆閉上眼睛,感受著男人的按摩,聽著約瑟夫先生講他過去的故事。
緊繃著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能感受到約瑟夫的細心和關愛,這種感覺讓她無比的安心。
“先生跟過去的老戰友們關係很好嗎?”
“嗯,關係很好。”
約瑟夫聞言,回憶著大陸戰爭年代的崢嶸歲月。
“跳脫傲嬌的笨蛋精靈,喋喋不休的大嘴巴半龍人,喜歡研究奇奇怪怪小玩意兒的矮人,喝大酒的人類牧師......說起來還真是一幫各有特色的戰友們吶。
不過現在嘛,戰爭已經結束,眾人都分開來,現在應該都在享受各自的生活吧。
好,背麵按摩完了,現在輪到正麵,來翻個身。”
“嗯~,好的~”
按摩完手臂和背部後,約瑟夫小心翼翼地讓糖豆翻過身來,開始按摩她的腿部。
糖豆的雙腿修長而纖細,肌膚如白玉般光滑。
約瑟夫的手指輕輕劃過糖豆的小腿,然後用力按壓著她的肌肉,後者微微顫抖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好疼~”少女嚶哼道。
“那我稍稍輕一些。”
“嗯......”
儘管約瑟夫之前說不會手下留情,但真正到了糖豆抽痛的位置,他還是下意識的減輕了力氣,讓第一次體驗軍隊按摩法的斯普林少女能好受一些。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全身按摩終於結束。
約瑟夫雖是一臉輕鬆,而糖豆卻出了一身薄汗,但身上的酸澀當真緩解了許多。
睏意襲來,隻來得及跟身邊的丈夫道一聲晚安,小腦袋便輕輕一歪,就此陷入沉睡。
“看來還真是累壞了啊。”
“辛苦你了,糖豆。”
輕輕地為糖豆蓋上被子,掖好被角,坐在床邊,看著糖豆那安靜的睡臉。
約瑟夫一向平靜的眼眸裡充滿了溫柔和憐惜,即便是他,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慢慢接受了這位天真可愛的斯普林少女。
“人總是對純潔神聖之物毫無抵抗之力,一點毛病沒有啊。”
“還真是可愛到犯規啊......尤其是對我這見慣了黑暗與虛偽的傢夥來說。”
男人扶額,隨後起身,邁著靜步走出房間,順道合上房門。
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他還不準備此時就上床休息。
“還真的是嘮叨了好久,難不成是離群索居太久導致傾訴欲變強了嗎?”
“或許吧,但現在該工作了。”
約瑟夫自言自語地搖搖頭,轉身上樓,推開書房的門,坐在案前拿起那封還沒有寫完的信紙。
“塞納德那傢夥真的是服了,明明新上任的宰相可以處理這種小問題,還非要我提出些修改的建議......算了,看在退休金的麵子上,再給他改一改吧。”
約瑟夫下意識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隨後想起了些什麼,噗嗤一笑,隨後咳嗽兩聲表情變得嚴肅,繼續伏案寫作。
“和平的時代來之不易,希望魔族那邊能安分一點兒,不要給我們找麻煩......”
“舊勢力那邊......現在還不是時候。”
午夜的月光為書房鍍上銀邊時,約瑟夫突然停筆。
羽毛筆尖懸在“關於邊境崗哨輪換製度”的批註上方微微顫動,羊皮紙上不知何時多了個Q版斯普林少女的塗鴉——圓滾滾的翅膀,發梢還翹起一撮呆毛。
老劍聖盯著墨漬未乾的小像看了半晌,最終將信紙仔細摺好塞進鎏金火漆匣。
“塞納德不會介意這個,他老喜歡可愛的小玩意兒了。”
他嘟囔著——其實是懶得改了,會耽誤他的睡覺時間。
而當第二日的晨霧漫過窗檯,廚房飄出楓糖漿的甜香。
糖豆迷迷糊糊把臉埋進帶著太陽味道的枕頭,聽見樓下傳來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某人心情愉悅的哼唱:
“......晨露浸潤矢車菊,爐火烘烤小麥粒......”
是《北境民謠·早餐之歌》的調子,他故鄉流傳甚廣的民謠。
看來約瑟夫已經知道今早要做什麼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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