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埃洛斯堡騎士團總部地下,臨時收押區。
這裏並非真正的地牢,原本是存放備用軍械的庫房改造而成。空氣潮濕陰冷,混合著鐵鏽、陳年皮革和淡淡黴味的氣息。
一排排粗鐵柵欄將空間分割成一個個狹小的囚室(每間四人),冰冷的鐵條反射著幽光。
“騎士小哥~~~”
一聲刻意拉長、魅惑之中又夾雜著幾分嬌羞的女性聲音,如同帶著鉤子般,輕易地穿透了地牢冰冷的鐵柵欄,直抵在外執勤的騎士耳中。那誘惑的嗓音彷彿能撓在人的心尖上。
“又有什麼事兒!”一個略顯沙啞、帶著濃濃疲憊和不耐煩的女聲響起,“而且我已經說了!我是女的!女的!女的!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耳朵聾了嗎?”
負責看守的女騎士猛地轉過身,沒好氣地對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吼道。
她頂著一雙濃重的黑眼圈,原本英氣的臉龐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瞪著死魚眼瞅著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牢房裏的那群身影。
那些魅魔們都被強製套上了寬大的、能遮蔽身形的黑色長袍,兜帽也被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形狀優美的下巴和偶爾閃過的、彷彿會發光的眼眸。
這是騎士團為了防止她們無意識散發的魅惑資訊素過度影響看守而採取的措施。
即便如此,那黑袍下若隱若現的窈窕曲線,以及偶爾泄露出的、帶著奇異甜膩香氣的低語,依然讓這陰冷的地牢平添了幾分詭異而危險的旖旎。
女騎士看著這群不安分的“麻煩精”,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今天是她的輪休日!本該是躺在宿舍柔軟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鳥鳴,享受難得的清閑時光。
可天知道她那群在商貿區執法辦案的同伴們捅了什麼簍子!
——居然捅了魅魔窩!抓回來整整二十隻!
二十隻魅魔!這是什麼概念?
女騎士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這數量,足夠在一夜之間把一個中型哥布林聚落徹底榨乾滅殺!
放任不管,在聖埃洛斯堡這種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早晚都要鬧出震驚帝國的大麻煩!
雖然這些魅魔在被抓捕時表現得異常“溫順”,沒有進行任何激烈的反抗(據說是當時正在“進食”,被打擾了也沒反抗),但是如何安全有效地關押她們,就成了騎士團一個極其頭疼的問題。
首先,男騎士是被絕對pass的!
魅魔,尤其是飢餓狀態下的魅魔,她們無時無刻不在本能地釋放著那獨特而致命的魅惑資訊素。
這種資訊素對雄性生物有著近乎絕對的控製力,會強烈刺激其原始本能,使其陷入無法控製的狂熱發情狀態。男騎士一旦中招,那絕對不僅僅是丟臉的問題,而是會有生命危險——被榨乾精氣直至死亡!
也正因如此,她們這些本該在休假、或者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的女騎士們,就被緊急召集了回來,輪班看守這些極度危險的“定時炸彈”。
雖然女性也有可能受到魅惑資訊素的影響(比如產生眩暈、煩躁、心跳加速等不適感),但至少沒有“受害道具”,不會被榨取精氣,危險係數相對較低——至少不會當場暴斃。
“又有什麼事情,魅魔們!”女騎士雙手叉腰,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而強硬,試圖壓過心底那份煩躁和疲憊,“別彎彎繞繞的,有屁快放!”
她冷著臉,儘管隔著柵欄和兜帽的陰影,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些魅魔們此刻正掛起各種惹人憐惜的、楚楚可憐的、泫然欲泣的表情。
但這些“表演”對她毫無作用。
今天休假被打擾而產生的巨大怨念和陰霾情緒,此刻反而成了她抵禦魅惑侵蝕最堅實的心理防線——她現在隻想睡覺!
對任何搔首弄姿都隻有“滾開”兩個字!
“就是……”剛纔出聲的那個魅魔,舌尖極其誘惑地滑過自己飽滿的下嘴唇,在慘白的燈光下,那抹津液顯得格外透亮,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魅惑力。
她的聲音放得更軟,更甜膩,彷彿帶著蜜糖的鉤子:“那個……羊蛋和牛蛋,能……能再給我們多上幾份嗎?”
她說著,雙手合十作祈禱狀,身體微微前傾,兜帽下似乎能看到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到了極點,彷彿下一秒晶瑩的淚珠就要滾落下來。
“我們……我們真的好久好久都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哭腔,“如果可以的話,再讓我們嘗嘗味道也好……一點點就好……求求你了,善良的騎士姐姐……”
女騎獄卒:“……”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鐘,隻剩下魅魔那刻意放大的、帶著無限委屈的抽噎聲在空曠的地牢裏回蕩。
女騎獄卒:......
“沒有!”女騎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因為極力剋製而顯得有些扭曲,“別問了!你們——”
她指著那些牢房,手指因為憤怒和無語而微微發抖,“你們已經吃光了皇家騎士團食堂整整十天的肉食餐標儲備!整整十天!懂嗎?!後廚的大師傅差點拎著菜刀來找我們拚命!”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但還是忍不住又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荒謬感和深深的無力:
“再說了!你們當牛羊是什麼?路邊的野草嗎?想割就割?不管是一隻羊,還是一頭牛,都隻有那麼兩個籃子一根腸!你們二十張嘴,個個胃口大得像無底洞!得殺多少才夠你們吃?啊?!”
她越說越激動,“更何況帝國早就普及了閹割法,市麵上流通的、能提供你們要的那種‘食材’的公種牲畜就更少了!你們以為這是大白菜呢?!”
“真……真的一點兒都沒有了麼!”另一個牢房裏的魅魔也加入了“哭訴”陣營,聲音比前一個更加淒婉絕望,彷彿天塌了一般。
她看到女騎士臉上那副“老孃也沒辦法”的無可奈何又暴躁的表情,似乎終於確認了食物的斷絕。
牢獄之中,被黑袍籠罩的魅魔們麵麵相覷。短暫的沉默後,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嗚嗚嗚!沒有了!”第一個魅魔率先放聲大哭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沒有了!”第二個魅魔立刻跟上,哭得撕心裂肺。
“真的沒有了嗎!”第三個魅魔捶打著冰冷的鐵柵欄,發出哐哐的響聲,“我才吃了七分飽!哇啊啊啊——!”
“這是……這是兩個月(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喊:“也是半年!)以來,咱吃過的第一次半飽啊!嗚嗚嗚!”
一個魅魔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蜷縮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瞬間,整個臨時收押區如同炸開了鍋!二十個魅魔的哭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絕望的海洋。
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低聲啜泣,有的捶胸頓足,有的以頭搶地(當然,動作很輕,怕疼)。
但那哭聲的確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彷彿世界末日般的悲傷和飢餓帶來的痛苦,完全不似作偽。
黑袍下,隱約還能看到她們聳動的肩膀和擦眼淚的動作。那股奇異的甜膩香氣似乎也被這濃重的悲傷情緒沖淡了不少。
“額……”
女騎士徹底傻眼了,手忙腳亂地站在過道中央,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規模浩大的“集體痛哭”,感覺自己一頭有兩個大,
“至於嗎?不就是……不就是點下……下水嗎?你們別哭啊!別哭啊!停下!都給我停下!”
女騎試圖提高音量壓過哭聲,但毫無效果。
“祖宗們!求你們別嚎了!聲音太大了!會把糾察隊招來的!!”
騎士簡直要瘋了,“到時候他們還以為是我刻意虐待你們呢!我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啊!”她可不想因為這群餓瘋了的魅魔而背上處分!
女騎士此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也不是魅魔,當然無法理解她們那種對特定“精氣食物”本能的渴望,以及長期飢餓後好不容易嘗到不限量的“美味”卻又被斷絕的痛苦。
但她知道,絕不能讓這些傢夥再這麼哭下去了!這穿透力極強的哭聲,絕對能把樓上的糾察隊引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這麼吵鬧?”
冷峻、沉穩,帶著無形威嚴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刺破了混亂的哭聲,從女騎士身後的通道入口處傳來。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喧囂,讓整個地牢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魅魔們壓抑的抽噎聲。
女騎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個激靈轉身立正。
在視線觸及那抹標誌性的、在慘白燈光下泛著冷光的銀髮身影的第一時間,她右拳緊握,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甲上,發出“哐”的一聲脆響,敬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報告團長!”她的聲音因為緊張和剛才的慌亂而有些發顫,但努力保持著最大的音量,“這些魅魔……她們……”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混雜著荒謬、無奈和一絲告狀的語氣快速說道:
“她們說……羊蛋和牛蛋不夠吃!吵著還要!”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