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衝擊力實在太大了,安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但是……我在她身上,完全沒有感知到屬於傳奇強者的那種……壓迫性的能量波動或者危險氣息。”
阿黛爾蹙著眉,仔細分析道,“我畢竟是六階旅法師,對能量和靈魂的感知還算敏銳。
如果她真的是全盛時期的黯刃,即使刻意收斂,那種經歷過無數殺戮和磨礪後形成的‘勢’,或者傳奇生命本質帶來的靈魂威壓,也很難完全隱藏,至少會讓我感到本能的警惕。”
“結合你的描述——她自稱被‘強大存在懲戒’,人格被分割,主人格被禁錮……我傾向於認為,她現在這種‘無害’的狀態,並非偽裝,而是真實存在的‘約束’和‘禁錮’的結果。
那位‘不可透露姓名的強大存在’,很可能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手段,暫時封印或極大削弱了她的力量,並創造了‘白刃’這個人格作為看守和緩衝。
所以,她現在可能真的隻有……嗯,或許連正式職業者的力量都沒有,或者被限製在極低的水平。”
這個分析讓安卡稍微鬆了一口氣,但隨即更大的迷茫和壓力湧了上來。
“那……那我該怎麼辦?”
安卡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無助地抓住阿黛爾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阿黛爾,我隻是個殺豬的!我連魔法都不會!
我、我真的有能力‘改造’好一個……一個傳奇階位的、雙手沾滿鮮血的、極端種族主義的暗精靈狂戰士嗎?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我連從哪裏開始都不知道!”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和恐慌之中。
原本隻是出於善良想救一個人,最多覺得是個有點奇怪的精靈,需要一點幫助。
現在卻發現,自己接手的可能是一個足以引發區域性戰爭的極度危險的政治和倫理炸彈!
這責任太沉重了,遠遠超出了她一隻小貓娘能承受的範圍!
看著安卡驚慌失措幾乎要崩潰的樣子,阿黛爾心中一陣疼惜。
她反手握住安卡冰涼顫抖的手,用力握了握,試圖傳遞一些力量和支援。
“安卡,聽我說。其實,從最符合帝國利益和律法的角度來說,你完全可以不用管這件事。”
“如果按照泰卡斯帝國的法律來審判,黯刃·嘯影所犯下的罪行——戰爭罪、反智慧種族罪(帝國法律對種族屠殺有專門條款)、謀殺、煽動叛亂……數罪併罰,她幾乎百分之百會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就算因為某些政治考量或研究價值(畢竟是個活體傳奇)而免於一死,最可能的結局也是‘終身勞改’。”
“而所謂的‘終身勞改’,對於傳奇強者來說,往往意味著被特殊的魔法枷鎖禁錮,剝奪大部分力量,然後被安置在帝國的某個絕密設施中充當‘活體蓄魔池’或者‘高階魔法實驗素材’。
那是比直接死亡更加漫長、更加痛苦的折磨,是對她所犯罪行的一種特殊懲戒。
說實話,我個人對這種戰爭販子和狂熱的種族主義者,是同情不起來的。
我是研究半位麵生態的,深知物種多樣性的珍貴和生命的平等價值。
更何況,黯刃本身就是一個殘忍的劊子手,她的雙手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阿黛爾的話冷酷而現實,像一盆冰水,澆在安卡因為善良而發熱的頭腦上。
安卡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很難從道義和法律層麵去反駁阿黛爾。
她知道阿黛爾說得對,如果按照帝國的法律和大多數人的價值觀,將黯刃交給官方,或者乾脆置之不理,讓她自生自滅(或者被那位“強大存在”處理),纔是更“正確”、更“安全”的選擇。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安卡一連說了好幾個“但是”,“白刃小姐說,她是被‘製造’出來,專門用來約束和壓製‘黯刃’那個人格的。她說她自己隻是一個‘枷鎖’,一個‘看守’。
阿黛爾,如果……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白刃’這個人格,至少……至少她是‘無辜’的吧?她並沒有做過那些壞事,她甚至可能都沒有那些極端的想法。
她隻是因為被製造出來,就不得不承擔看守一個惡魔的責任,還要麵臨隨時可能被處死的威脅……我、我沒辦法對這樣的她……坐視不管啊。”
安卡的聲音越來越小,但其中的堅持卻越來越清晰。
她的善良並非毫無原則的聖母心,而是建立在“眼前這個需要幫助的個體是‘無辜’的”這一認知之上。
她無法因為一個尚未發生的屬於另一個人格的潛在威脅,就去否定和放棄一個正在向她求救的存在。
阿黛爾靜靜地聽著安卡的辯解,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恐懼、迷茫,卻始終未曾熄滅的善良光芒,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她早就知道安卡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正是因為這份近乎固執的善良和包容力,她才會如此深深地被吸引,如此無法放手。
她忽然伸出手,溫柔地撫摸上安卡柔軟蓬鬆的深棕色短髮,指尖感受著髮絲和貓耳朵絨絨的觸感。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親愛的小安卡。”
阿黛爾的聲音異常輕柔,她笑著搖了搖頭,湛藍的眼眸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理解,有支援,還有一絲酸澀。
“我沒有勸你不要那麼做,也並不是在指責你的善良是錯的。無論你最終決定怎麼做——是留下她,嘗試幫助她;還是覺得風險太大,選擇將她的事情報告給值得信任的官方人士(雖然這違背了白刃的警告);甚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絡一些……更隱秘的渠道來處理這個麻煩。”
她的手指順著安卡的頭髮滑到她的臉頰,輕輕摩挲著: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也不需要為此感到愧疚或壓力。
因為無論你選擇哪條路,我,阿黛爾,都會站在你這邊,盡我所能地支援你,幫助你。你永遠不是一個人在麵對這些。”
——如果能因為這件事,讓你更依賴我一點,更靠近我一點,甚至……能更‘愛’我一點的話,那就更好了。
——當然,這句話,她永遠也不會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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