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偽造”這一封信件還是挺費功夫的。
首先就是得朝嘉芙蓮要幾張帝國公文標準信紙,然後往泰卡斯皇宮那裏取來暫存的勇者印章,頂著塞納德皇帝的大聲吐槽把他的金砂墨水大肆霍霍,才搞來這麼一份像模像樣的“回信”。
本來是真的想給糖豆一個驚喜,但最終卻是被突發的恐襲給耽擱了。
事發後的第五分鐘,望著被自己一拳打趴在巷尾深處想要啟動傳送陣法逃離的邪教教徒,約瑟夫長舒一口氣。
“嘉芙蓮,跟塞納德說一聲。”約瑟夫表情相當凝重,“帝都裡有叛徒。”
他斬釘截鐵道,著甲的銀髮女子沒有質疑,隻是重重點頭。
她的兄長很少出錯,一般用這種語氣敘述時,兄長已經有了九成八的把握。
“身上攜帶著倒逆教派的紋章,做事也有他們的一貫風格。倒逆教派是那群被帝國驅逐出境的舊貴族勢力所支援的反對集團吧,我記得背後還有獸人酋長國的暗中支援,魔族或許也插了一手,今年以來造成的動靜不算小了。”
他一手拎起失去意識的邪派法師,“沒有註冊帝國的合法法師身份,典型的黑戶,而且還是六環法師,這種人隻有在境外王國能招募,而把這種人無聲無息的送到帝都......”
約瑟夫皺著眉頭,眼神裏帶著思索,“帝都裡進行背後支援的,起碼要是一位伯爵。”
“重點調查哪個家族呢?”
“山德魯和安德烈家族吧,這兩個的可能性最大,他們私下的商貿產業與獸人酋長國的酋長們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說不受影響滲透是不可能的。”
男人摩挲著下頜,“不過我覺得倒是不用太過於擔心,今天或明天應該就會有人去朝塞納德請罪——我想就算是他們背後支援,恐怕也沒有想到倒逆教團居然真的乾出這麼轟動的【大事】出來。”
而為了保全家族,他們必定會推出一個背鍋的人來攬下所有的過錯。
“陛下他會相信麼?”
“鬼才會信這種一眼假的東西,所以大概率隻是障眼法的幌子,目的就是爭取時間幫全家以及資產跑路。你之後要做的,就是等那個人去前往皇宮承認錯誤之後,第一時間帶著騎士團封鎖他背後利益集團的官邸。”
“到那時候才......會不會太晚了些?”
“不,恰恰相反,時間剛剛好。”
約瑟夫活動著脖頸,“那群貴族和被清洗掉的那一批比起來沒有絲毫的長進,躺在功勞簿上,覺得自己立過功就可以做一點點出格的事情什麼的......思想總是這麼愚蠢。”
“他們要跑,也要收拾金銀細軟之類,大部隊根本來不及撤離,隻會被你們抓個正著。”
“至於核心人物,我們可以抓,但也可以不馬上抓,這種蠢貨跑出去了反而能給對麵造成更大的麻煩。”
“嘉芙蓮。”他叫著妹妹的名字。
“怎麼了哥哥?”
“最近的貴族裏誰最關注尤利西斯的動向?”
銀髮騎士思索片刻,“【影】們的情報顯示,確實是您所說的山德魯與安德烈家族。”
“......嗯,那就錯不了了,他們卡著尤利西斯不在帝都的時候乾出這種事情,顯然是對那條龍的動向進行了提前調查,否則就是給他們八十個膽子也不敢使壞。”
約瑟夫聳聳肩膀,把昏迷不醒的無證法師丟到嘉芙蓮麵前,“再進行一次嚴打吧,重點是城東商貿區,那裏人員混雜,不好監管,是理想的藏身之所。”
“是,哥哥......陛下那邊......”
“我親自去說...塞納德總想找理由跟獸人那邊碰一碰,現在居然真給他遇上了...希望我今天還有時間能多陪陪她。”
劍聖嘆了口氣,在這種政治鬥爭上,他表現得比尤利西斯還像一個賢者,隻是看了眼,就把從執行者到幕後黑手全都推算了七七八八。
——也正因如此,殘存或新興的許多勢力才會畏懼勇者。
“糖豆那邊怎麼樣了?”
“嫂嫂已經被及時送往就醫,就在附近的聖埃米教堂醫院,哥哥現在要去看一看麼?”嘉芙蓮表情嚴肅的說道。
“晚些吧......晚些吧,先處理倒逆教派的事情,讓各教堂的主教們都打起精神來,隨時準備啟動不完美復活術,這件事處理不好的話說不定會出現一些傷亡。”
“倒逆教派到底還是個不穩定因素,免不了有狗急跳牆魚死網破的想法。不過隻要處理妥當就不會有大問題,讓民眾們提高警惕,但也沒必要到影響日常生活的程度。”
約瑟夫結束自己的回憶,今天他一整個上午都在處理這些不穩定因素鬧出來的破事,直到現在才空閑了下來。
望著懷裏破涕為笑的嬌妻,原本今日心情算不得美妙的劍聖也愉悅起來,彎曲食指在女孩兒的鼻樑上輕輕一勾,嘴角噙著笑意。
“要一起去逛逛街麼?現在剛好是欣賞帝都煙火氣的好時候。”
“嗯!要!”
糖豆重重地點頭,臉頰和約瑟夫的麵龐貼在一起,親昵地蹭了蹭。
......
聖埃米教堂醫院的彩繪玻璃在晨露中折射出七彩光斑,順著石板路流淌到三條街外的星焰市集。這條夾在治癒聖所與世俗煙火間的美食街,此刻正被各色噴香的氣味充斥著。
石板路兩側的魔導路燈漸次亮起,暖黃光暈裹著炊煙在夏夜裏盤旋。
老查理烤肉鋪的橡木煙囪最先闖入視線,磚砌烤爐裡躺著滋滋作響的整羊。戴皮圍裙的老闆用長柄鐵叉翻動肉塊,油星墜在炭火裡炸開細碎金光。
“剛出爐的迷迭香羊肋排!”
“熱乎乎的烙餅卷著吃,美的很吶!”
“小心熱氣,小姐!”他朝駐足的情侶揚起沾著大粒孜然的鬍子,“情侶特別優惠!買二送一,買五送二!”
糖豆耳尖發燙,約瑟夫卻已掏出銅幣換來油紙包。
滾燙的肉汁滲進油餅,肉香混合著餅香,譜寫碳水、脂肪與蛋白質的美妙樂章。
隔壁雪鴞麵包房的櫥窗叮咚作響,係亞麻頭巾的老闆娘推開雕花木窗,將冒著熱氣的榛子撻擱在窗檯晾涼:“新出爐的榛子撻~,三銅子一大塊嘞!”
糖豆瞥見玻璃內側映出的自己,才發現嘴角沾著亮晶晶的油脂,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哭的時間太長了,導致少女現在餓得發慌。
他們順著人潮挪到中央噴泉廣場,在十字路口與覓食結束的拉洛兩人擦肩而過,少女的身子緊緊依靠在約瑟夫身邊,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直到她們兩個回到醫院,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
“我那麼大一個糖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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