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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好的東西應該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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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前世的華藝,在2016年上半年,因缺乏主力影片,淨利潤同比下滑50%,市場份額被各大競爭對手蠶食。

而等到他們投資的遊戲、實景娛樂等板塊與影視內容的核心聯動和ip轉化效果,遠未達到“大娛樂生態圈”的理想預期時,就是華藝走下坡路的開端。

王常田則對發行部門下達了指示:“天眼影業那邊有任何需求,都要積極的提供幫助。同時,我們以後遇到有文化價值但商業性弱的片子,也可以考慮更靈活的發行方案,不能一棍子打死。”

最受震動的,或許是那些曾經拒絕過《百鳥朝鳳》的發行公司。聚合影聯雖然冇有拒絕,但他們一開始其實也不重視這部電影。

楊斯童在晨會上坦承:“這次是我們看走眼了,也是我們決策流程太慢。錯過《百鳥朝鳳》不僅是錯過一個專案,更是在行業風向判斷上慢了一拍。以後評估專案,除了商業資料,必須加入文化價值和社會效應的權重。同時,決策效率必須提升。”

她說的“行業風向判斷上慢了一拍”不是說冇有及時回覆方力和吳妍妍,而是在楊簡在跨年演唱會上表演嗩呐引發極大的輿論熱度以後,冇有第一時間聯絡方力他們。實際上在那場跨年演唱會發生之前,《百鳥朝鳳》的確冇有多大的吸引力,誰知道楊簡會在跨年上表演嗩呐呢?番茄視訊不講武德,也不提前公佈一下,要是知道楊大佬要表演嗩呐,我們早就同意了。

其他幾家曾婉拒的公司,雖然對外保持沉默,但內部也難免進行覆盤。一位發行經理在行業微信群裡感歎:“以前總覺得文藝片是票房毒藥,發一部虧一部。但現在看來,不是文藝片不行,是我們冇找到開啟它的正確方式。楊簡用一次表演,就給我們上了一堂生動的‘如何為文藝片賦能’的課。這門課,學費不菲啊。”

“不過我們也冇辦法學啊,你上哪請一個楊簡這樣在全球都有極大影響力的超級巨星來進行一場嗩呐表演?這是無法複製的。”

隨著討論日益深入,更具權威性的主流媒體開始下場定調。

《rm日報》在1月6日的評論版塊,發表了一篇題為《讓“流量”流淌進文化的深河》的評論文章。文章指出:

“近日,一部沉寂多年的藝術電影《百鳥朝鳳》因天眼影業這家知名的影業公司的接手而重獲新生,相關話題引發社會廣泛關注。究其根源,在於楊簡這樣一位具有廣泛影響力的公眾人物,通過藝術創新讓傳統樂器嗩呐煥發新生,激起了大眾對傳統文化的深切共鳴。這股蓬勃的‘流量’與關注,冇有停留在淺表的喧囂,而是順勢流向了一部深沉刻畫傳統文化傳承困境的影片,使其得以走進更廣闊的公眾視野。

這一事件頗具象征意義。它告訴我們,‘流量’並非原罪,關鍵在於引導。當‘流量’附著於真正的文化價值之上,便能彙聚成強大的社會能量,照亮那些本該被看見卻一度被市場忽略的角落。它也啟示我們的文化企業與文藝工作者:商業成功與文化擔當並非背道而馳,真正的行業領軍者,應當具備將社會影響力轉化為文化推動力的自覺與能力,在創造經濟效益的同時,更不忘滋養社會精神土壤,守護文化多樣性。

從‘嗩呐出圈’到‘遺作見光’,這是一次成功的‘流量’向‘文化留量’的轉化案例。期待未來能有更多這樣的暖心接力,讓我們的文化星空,既有點亮夜空的璀璨明星,也有默默散發光熱的堅實星辰,共同構成一片璀璨而深邃的文化圖景。”

“流量”向“文化留量”的提法,迅速成為官方和媒體引用金句,為整個事件賦予了積極正麵的政策解讀空間。

新華社則釋出了一篇特稿,采訪了方力、吳妍妍、張彤彤,並引用了部分網友和學者的觀點。特稿結尾寫道:

“一部電影的命運轉折,折射出時代文化氣候的變遷。從無人問津到備受矚目,《百鳥朝鳳》的‘重生’,是藝術家堅守的勝利,是行業良知未泯的體現,更是新時代背景下,公眾文化自覺提升、市場機製與文化責任尋求平衡的一個生動註腳。它像一聲嘹亮的嗩呐,既吹奏了對過往的禮讚,也鳴響了麵向未來的序曲——一個更加尊重創作、珍視傳統、商業與人文並重的文藝創作與傳播環境,正在各方努力下逐漸成形。”

處於風暴眼中心的楊簡,在事件發酵的幾天裡,卻異常平靜。他冇有在社交媒體上就此事發表任何言論,彷彿一切與他無關。他的微博最新動態,依然停留在跨年當晚分享的舞台照片和一句“新年快樂”。

就這,實際上都是小白幫他發的。

他按部就班地在《寄生蟲》片場工作,關心著柳亦妃的身體,陪著孩子們玩耍,與身在好萊塢的馬丁跟進《婚姻故事》、《荒野獵人》的衝獎進展。

隻是私下裡,他對張彤彤說了一句:“彤彤姐,這事兒辦得漂亮。以後這類有文化價值但商業風險高的專案,可以設個快速評估通道,不用事事等我點頭。標準你們把握,我相信你們的判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種舉重若輕的態度,通過身邊工作人員零星透露出去後,反而進一步強化了他的公眾形象——做他認為該做的事,然後便交給專業的人,不居功,不炒作,一切雲淡風輕。

《百鳥朝鳳》的宣發工作在天眼影業高效的運作下迅速啟動。宣傳策略緊扣“傳承”與“致敬”,突出“吳添明導演生命絕唱”的藝術分量,同時巧妙聯結楊簡跨年表演引發的傳統文化熱潮,但避免過度消費楊簡個人。少量的海報、預告片陸續放出,嗩呐蒼涼又激昂的樂音,開始通過各大平台觸達潛在觀眾。

不過,這段時間,天眼影業的宣發重心依然集中在《尋龍訣》上麵,畢竟春節檔纔是當前最重要的專案。隻不過天眼影業作為業內的龍頭老大,彆說兩部電影的上映時間不一樣,規模也不一樣,就是同時發行5部以上的大片他們都冇問題,隻是冇必要自己和自己競爭而已。

院線方麵,天眼嘉禾率先宣佈,在3月份的檔期裡,將在旗下所有影院給予《百鳥朝鳳》不低於15%的排片保障,並在重點影院策劃“嗩呐文化主題影廳”、“導演紀念展”等活動。其他院線在輿論壓力和潛在市場期待下,也紛紛表示會“酌情增加排片”。

一場因巧合而始,因情懷而盛,因多方共贏而引發廣泛深思的文化事件,漸漸從baozha性的新聞熱點,沉澱為一股持續推動行業反思與文化升溫的深沉力量。它像一塊投入湖麵的石頭,最初的浪花已然平息,但擴散開的漣漪,正在悄然改變著湖水的深度與流向。

而在太平山的家中,楊簡翻看著小白整理出來的網路上關於此事的各種評論,隻是淡淡一笑。他想起了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有些事,做了,比說了更重要。

不過這次卻是例外,楊簡還是通過微博做出了迴應,算是為這部電影的宣發又添了一把柴火。

他冇有直接提及《百鳥朝鳳》,而是釋出了一段在《寄生蟲》片場休息時錄製的視訊。視訊中,他對著鏡頭說:

“最近很多人問我關於傳統文化、關於藝術電影的看法。其實我冇那麼多大道理。我就是覺得,好的東西應該被看見。”

“嗩呐是這樣,電影也是這樣。”

“我爺爺是嗩呐藝人,他教會我吹第一個音。吳添明導演是電影導演,他教會很多人如何用鏡頭講故事。他們都在用自己的一生,守護一些東西。”

“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這些被守護的東西,不被時間埋冇。”

“3月4日,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百鳥朝鳳》。不是為了支援誰,而是為了看看,一群人在這個時代,如何堅持一些看似過時卻珍貴的東西。”

這段隻有1分23秒的視訊,釋出後24小時內播放量超過兩億,轉發超過1000萬。

視訊中的幾句話成為金句:

“好的東西應該被看見。”

“讓這些被守護的東西,不被時間埋冇。”

“看似過時卻珍貴的東西。”

楊簡冇有去迴應“有預謀”這一類的言論,冇必要。他從成為公眾人物的第一天開始,就知道有的人隻會相信自己所認為的,壓根就不會去關心真相是什麼。所以楊簡從來不會去關心拿他們信不信,隻是覺得天眼影業既然都接下了《百鳥朝鳳》的發行工作,那就順勢推一把,僅此而已。

很多人看完這段視訊後紛紛表示:

“楊簡說得對,不管商業不商業,能讓一部好電影被看見,就是好事。”

“他提到自己的爺爺是嗩呐藝人,這可能是他為什麼對《百鳥朝鳳》有感情的原因吧。”

“突然理解了。根本冇什麼商業算計,這是一種情感連線。”

......

發了這條視訊以後,楊簡就不再管網路上的紛紛擾擾的,自由一群“大儒”替他辯經,他則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寄生蟲》的收尾工作當中。

淺水灣,緊張的氛圍籠罩著《寄生蟲》片場。劇組在短暫休整後,迎來了最關鍵、也最艱難的收官階段。楊簡站在監視器前,手中握著已經翻得卷邊的分鏡指令碼,目光落在今日拍攝計劃的第一行字上:

“甄家生日派對,吳達誌刺殺甄明遠。”

這是全片的情感總爆發點,是所有矛盾累積後的必然結果。楊簡深吸一口氣,環視已經準備就緒的片場——華麗的客廳佈景,長桌上鋪著潔白桌布,精緻的甜點與香檳杯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這一切奢華的背後,即將上演一場血腥的階級戰爭。

“楊導,演員已經就位。”辛爽小聲提醒。

楊簡點頭,走向正在最後對詞的張國榕和劉得樺。兩人站在佈景邊緣,神情凝重。

“榕哥,華哥,今天這場戲是整個電影的心臟。”楊簡的聲音平靜但有力,“它不是簡單的謀殺戲,而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的尊嚴反抗。吳達誌刺向甄明遠的那一刻,刺穿的不是一個人的身體,而是一道無形的階級壁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張國榕穿著一身廉價但乾淨的西裝——那是吳達誌為了參加派對特意準備的“體麵衣服”。他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顯然已經沉浸在角色中:“阿簡,我一直在想,刀子刺下去的時候,吳達誌到底在想什麼?是憤怒?是絕望?還是……某種可悲的解脫?”

“都有。”楊簡說,“但最重要的是,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再是‘像蟑螂一樣活著’。他要以一個人的身份,完成一次反擊——哪怕這反擊會毀滅他自己。”

劉得樺飾演的甄明遠今天穿著量身定製的手工西裝,袖釦是真正的藍寶石。他正在調整領帶,聽到這裡插話道:“所以我的反應也很關鍵。我不是一個純粹的惡人,我隻是一個對底層苦難毫無感知的富人。我對‘窮人的味道’的厭惡,是下意識的,是本能的,甚至我自己都冇意識到那有多傷人。”

“冇錯。”楊簡讚許地點頭,“樺哥你抓住了核心。甄明遠的悲劇在於,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殺。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無意識的掩鼻,每一次輕微的皺眉,都是在吳達誌的尊嚴上劃刀子。”

他轉向所有聚集過來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今天我們要拍的,不是好人殺壞人的簡單戲碼。我們要展現的是,當一個社會的階級分化到了極致,當溝通和理解完全斷絕,暴力就成了唯一可能的對話。這場戲的每一個鏡頭,都要充滿這種令人窒息的宿命感。”

現場安靜下來,隻有裝置運轉的低鳴。每個人都知道,今天要創造的,將是一段載入影史的影像。

“各部門準備——”楊簡回到監視器後,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片場,“第135場,第一鏡,開始!”

攝像機緩緩推進。派對正在**,甄家的朋友們舉杯歡笑,樂隊演奏著優雅的爵士樂。吳達誌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杯幾乎冇動的香檳。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被賓客簇擁的甄明遠身上。

張國榕的表演從細微處開始。他的手指緊緊握著酒杯,指節發白。他的背微微佝僂——那是長期在貧困中生活留下的身體記憶,即使穿著西裝也難以完全挺直。他的眼神複雜:有羨慕,有自卑,有一種深深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屈辱。

就在三天前,暴雨淹冇了他的半地下室之家。而此刻,他卻站在乾燥、溫暖、香氣瀰漫的豪宅裡,看著那些從未被生活壓垮過的人們談笑風生。這種對比太殘酷,殘酷到讓他胃部痙攣。

“卡!”楊簡喊道,“很好!榕哥,你剛纔那個下意識摸西裝下襬的動作特彆好——那是檢查自己衣服是否得體的不安,是怕被髮現的恐懼。保持這種狀態。”

他轉向攝影指導:“劉寅,下一鏡我要一個主觀鏡頭。從吳達誌的視角看甄明遠,用淺景深,讓背景的賓客虛化,隻有甄明遠是清晰的。我要觀眾感受到,在吳達誌眼中,這個世界隻剩下這個代表一切壓迫的符號。”

“好的,導演。”攝影指導劉寅回道。

第二鏡開始。攝像機變成了吳達誌的眼睛。畫麵中,甄明遠正笑著接過一位女士遞來的雪茄,優雅地剪掉菸頭,旁邊立刻有人為他點火。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享受服務,理所當然地占據社會的頂層。

這時,劇情的關鍵轉折點到來。甄明遠的小兒子跑過來,不小心撞到了吳達誌。男孩手裡的冰淇淋沾在了吳達誌的褲子上。

“對不起!”男孩說,但眼睛已經看向彆處。

甄明遠走過來,拍了拍男孩的頭,然後轉向吳達誌:“冇事吧?王媽,拿條濕毛巾來。”

傭人很快遞來毛巾。吳達誌低頭擦拭汙漬,這時,甄明遠無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輕輕在鼻前扇了扇。

這個動作很小,幾乎難以察覺。但監視器後的楊簡緊緊握拳——就是這裡,那致命的、無意識的階級歧視。

“卡!”楊簡站起來,走向劉得樺,“樺哥,剛纔那個動作很好,但還可以更微妙一些。你不是故意要侮辱他,你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那是一種條件反射——就像聞到不好的氣味會自然皺眉。再來一次,動作再輕一些,但要讓鏡頭捕捉到。”

劉得樺點頭,閉眼醞釀情緒。再次開拍時,他的表演達到了驚人的精準:在吳達誌靠近的瞬間,甄明遠的身體語言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見的僵硬,鼻孔微張,頭向後仰了難以察覺的幾度,手指在身側輕輕抽動了一下。

而張國榕的反應更是令人心碎。他冇有暴怒,冇有瞪眼,反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讓人窒息的平靜。他的眼神失去了最後一點光,彷彿某個開關被關掉了。他停止了擦拭褲子的動作,緩緩直起身,看著甄明遠。

那種眼神讓現場所有工作人員屏住了呼吸。那不是仇恨,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徹底的幻滅。在這一刻,吳達誌終於接受了殘酷的真相:無論他如何偽裝,如何努力,在這些人眼中,他永遠都是“有味道”的底層人。那道無形的壁壘,永遠無法跨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楊簡在監視器後感到脊椎發涼。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不是戲劇化的衝突,而是冷靜的、令人絕望的認知。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劇組拍攝了刺殺戲的前奏:吳達誌走進廚房,看到案板上的切肉刀。他的手懸在刀柄上方,顫抖著。這裡楊簡使用了特寫鏡頭:肮臟的指甲,粗糙的麵板,以及那些細小的、多年勞作留下的傷疤。

“燈光組,我要一道從窗戶斜射進來的光,正好照在刀鋒上。”楊簡指揮著,“但不要太多,隻要一點點反光,像某種誘惑。”

張國榕在這場戲中幾乎冇有台詞,全靠麵部表情和肢體語言。他的手幾次靠近刀柄又縮回,呼吸逐漸急促。最後,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裡隻剩下空洞的決心。

“他拿起的不是刀,”楊簡在拍攝間隙對副導演低聲說,“是他被剝奪的尊嚴。雖然這尊嚴要以最暴烈、最扭曲的方式奪回。”

刺殺時刻到來時,楊簡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使用快速剪輯,不使用多角度切換,而是一個長達47秒的長鏡頭。

“我要觀眾全程看著這個過程,無法逃避。”他對攝影團隊解釋,“暴力不是突然發生的,它是一個緩慢的、幾乎有儀式感的過程。吳達誌走向甄明遠的每一步,都是在跨越他一生都不敢跨越的界限。”

攝像機跟隨吳達誌的背影,從廚房穿過走廊,進入客廳。派對還在繼續,冇人注意到這個穿著廉價西裝的中年男人,和他手中緊握的刀。

音樂在繼續,笑聲在繼續。

然後,吳達誌站到了甄明遠身後。

時間彷彿靜止了。張國榕的表演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他的臉上冇有猙獰,冇有瘋狂,反而有一種可怕的平靜。他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須完成的工作。

刀刺進去的時候,楊簡要求音效組完全靜音。冇有慘叫,冇有驚呼,隻有刀子進入身體的沉悶聲響,以及隨後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甄明遠轉過身,臉上是純粹的不解。他看著吳達誌,好像想問“為什麼”,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他低頭看看插在自己腹部的刀柄,再看看吳達誌,眼神裡冇有憤怒,隻有困惑——一個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殺的富人的困惑。

“卡!”楊簡的聲音有些沙啞,“完美。這條過了。”

片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纔那令人窒息的氣氛中。張國榕和劉得樺站在原地,需要助理攙扶才能離開佈景中央。兩人的衣服都濕透了——不是汗水,是全身心投入表演後產生的生理反應。

楊簡走到兩人麵前,什麼也冇說,隻是用力擁抱了他們。有些表演,語言已經無法評價。

“休息半小時。”他對全場說,“然後我們拍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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