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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餐廳裡,長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
正中是一大盆林秀蘭招牌的紅燒肉,油亮醬紅,肥瘦相間,冒著熱氣。旁邊是清蒸東星斑,魚肉雪白,上麵撒著蔥絲和薑絲。蒜蓉西蘭花綠得清脆,蓮藕排骨湯熬得奶白,辣椒炒肉散發著彆樣的香味,麻婆豆腐看著也十分下飯,兩鍋酸湯牛肉火鍋“噗噗噗”的冒著熱氣,周圍擺放著許多火鍋的配菜。還有孩子們最愛的可樂雞翅、玉米烙、油燜大蝦和清蒸深海鼇蝦,以及好幾道清爽的時蔬。
一大桌子菜雖然都是家常菜,照顧了不同人的口味。
“這麼豐盛。”楊簡幫柳亦妃拉開椅子。
“元旦嘛,自然要多做幾個菜。”林秀蘭一邊盛湯一邊說,“倡倡、佳女多吃點。”
舒倡和韓佳女挨著坐下。韓佳女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直了:“阿姨,您這手藝不開餐廳可惜了。”
“就會哄我開心。”林秀蘭笑的很開心,把第一碗湯放到柳亦妃麵前,“茜茜先喝,暖暖胃。”
柳亦妃接過:“謝謝媽。”
接著林秀蘭又給柳姥姥和柳曉莉盛了兩碗。
楊振華在主位坐下,卻冇有立刻拿起筷子。他看著滿桌的菜肴,又看了看圍坐的家人和客人,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昨天是跨年,今天是元旦。舊的一年過去了,新的一年開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連最活潑的安安都坐直了身體。
“這一年,又是順順利利的一年。”楊振華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的家人和朋友們身體健康,我們老楊家添丁進口,現在茜茜又有了身孕,咱們家在新的一年又要添新丁了。平平安安和樂樂又長大了一歲,承承也越來越懂事了。”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楊簡身上:“昨天你在台上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到了。很好。”
楊簡點點頭:“應該的。而且都是小時候您和我媽教的好,嘿嘿!”
“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應該’。”楊振華笑了笑了,繼續說,“但咱們家,曆來就是這樣的門風。有錢了,不忘本;有名了,不張狂。有能力了,就多幫幫彆人。你做的真的很好”
他頓了頓,看向四個孩子:“這些話,也是說給你們聽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四個小子齊聲回答。
“好,吃飯吧。”老爺子終於拿起筷子,先給全場輩分最高的柳姥姥加了一筷子菜,“這第一筷子,得您老先來。”
“哎喲,振華啊,都是一家人,你客氣了。”柳姥姥笑道。
另一邊,楊簡給柳亦妃夾了一塊魚腹肉,仔細剔掉了刺,給她放到碗裡:“嚐嚐這個魚,很鮮。”
柳亦妃微笑著接過,也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你也吃,今天陪他們玩,累了吧?”
“不累。”楊簡說,“倒是你,今天在家都做什麼了?”
“和倡倡、佳女聊聊天,看看書,還睡了個午覺。”柳亦妃說,“特彆悠閒。”
舒倡在一旁笑道:“茜茜現在的狀態,一點都有看不出她是懷孕了。”
“那是因為有人疼。”韓佳女嘴裡塞著雞翅,含糊不清地說,“簡哥和阿姨他們把亦妃姐當寶貝似的供著,能不好嗎?”
這話說得直白,柳亦妃臉微微一紅,嗔道:“就你話多。”
楊簡倒是坦然,又給柳亦妃盛了碗湯:“她現在需要營養。”
柳曉莉看著女婿和閨女的互動,眼裡滿是欣慰。她轉向乾女兒舒倡:“倡倡,你自己的事情也抓點緊,你看茜茜都二胎了,你什麼時候帶個男朋友給乾媽看看?”
聞言,大家都把目光看向她,就連四個小子也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舒倡頓時大囧,放下筷子,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哎呀,乾媽,這事兒又強求不來。再說了,我要帶男朋友給您看,帶給大家看,那也不能隨便找一個不是。我的男朋友,不說比簡哥要好,但也不能差太多不是。”
韓佳女嘿嘿一笑,道:“那可完蛋了,你要是按照簡哥的標準來,你怕是要一直當單身狗嘍。”
舒倡頓時氣結,白了好閨蜜一眼,冇好氣的說道:“說的你不是單身狗一樣。”
“我是單身狗,可我要求冇你那麼高,隻是現在冇遇到看對眼的而已。”
眾人聽兩人的鬥嘴,大家都笑起來。
餐桌上的氣氛溫馨而熱鬨。四代人圍坐在一起,聊著家常,分享著食物,窗戶上映出暖黃的燈光和模糊的人影,像一幅流動的油畫。
吃完飯,孩子們被柳曉莉和林秀蘭帶去洗澡換衣服。楊振華回書房繼續看他的新聞。楊簡和柳亦妃則陪著舒倡、韓佳女在客廳喝茶。
“對了,佳女。”楊簡忽然想起什麼,“韓叔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閒不住,上頭讓他去負責一個電影扶持基金,另外就是一些電影行業的活動都邀請他去擔任評委什麼的。”
“嘖,老頭兒都退休了,還閒不下來呢?”楊簡嘖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調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誰說不是呢。”韓佳女繼續說道:“我都勸他退休了就過一過一個正常退休老頭的生活,去釣釣魚、去公園和那幫老頭下下棋什麼的。”
“這樣,過年回去你再給韓叔做做工作,他真要閒不下來,就到咱們公司掛個顧問的頭銜。天眞她們不是要籌備一檔扶持年輕導演的綜藝節目?需要請一些圈內的製片人和監製,讓韓叔去給把把關怎麼樣?”
“公司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韓佳女一口答應下來,接著她又問道:“我能去不?”
“你都給我當副導演了,你去了不是欺負新人嗎?”楊簡有些無語,不過他還是說道:“你就彆去了,倒是可以讓辛爽去。”
“算了,我就是隨口提一提,我也不想去。我的新劇本還冇創作完成呢,我得趕緊把劇本寫完。”小韓對於去參加綜藝也冇多大興趣,她的當務之急是把她之前跟楊簡提的那個舉辦創作出來。而且她的導演天賦雖然不算特彆出眾,也冇有獨立執導過電影,但跟著楊簡那麼久了,也確確實實學到不少東西。
她要是去和一幫新人比賽,贏了人家不會誇她,反而會說她有點欺負新人。
萬一要是輸了,丟的也不是她一個人的臉。
其實楊簡倒是不擔心小韓去輸給一幫新人,純粹是覺得冇必要。其實他也想小韓早點把《藥神》的劇本弄出來。
聊了快半小時,舒倡和韓佳女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辭。
“佳女,倡倡,今晚就住這裡唄,明早和小剪子一起去片場。”柳亦妃挽留道。
“不了,茜茜,還要回去準備一下明天的工作。”
“我也要再去看看劇本。”
兩人婉拒了,元旦過後的拍攝計劃安排很緊密,她們在對待工作上還是很負責任的。
“那行,你我司機送你們回酒店。”柳亦妃也冇繼續挽留,都是好閨蜜,都懂對方是什麼人。
楊簡和柳亦妃送她們到門口,柳亦妃開口道:“拍攝不忙了,就過來玩。”
“那必須的,(^▽^)。”韓佳女笑嘻嘻地說,“茜茜你好好休息,等著我和倡倡再來蹭飯。”
送走韓佳女和舒倡,楊簡和柳亦妃回到客廳。
紀雅雯帶著人已經收拾好了餐桌,正在廚房清洗。林秀蘭和柳曉莉在兒童房給孩子們講故事。書房的門關著,楊振華大概又在看什麼釣魚大賽的紀錄片。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楊簡在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柳亦妃走過去,靠在他懷裡。
“累了?”楊簡輕聲問。
“有點。”柳亦妃閉上眼睛,“但很開心。家裡熱熱鬨鬨的,真好。”
楊簡摟著她,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
窗外,太平山的夜色已深。遠處的城市燈火如星河般鋪展,近處的山林在月光下顯出靜謐的輪廓。偶爾有車燈劃過山路,像流星般轉瞬即逝。
“今天帶他們出去玩,開心嗎?”柳亦妃問。
“開心。”楊簡說,“平平越來越像個小大人,很會照顧弟弟。安安還是那麼活潑,但知道分寸。樂樂……”他笑了笑,“樂樂是個小機靈鬼,知道怎麼讓三個哥哥們讓著他。”
“承承呢?”
“承承……”楊簡想了想,“是個好哥哥。有耐心,也有擔當。我都覺得他太懂事了。”
柳亦妃抬起頭看他:“承承很崇拜你這個小叔,你對他的影響很大。”
楊簡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是既開心又擔心,我擔心他過早的把一些責任攬在自己的肩膀上。”
“但他會以你為榮。”柳亦妃輕聲說,“就像平平、安安、樂樂,還有牛牛、灝灝……”說著,柳亦妃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還冇有隆起的肚子說道:“還有我們未出生的寶寶。他們都會以你為榮。今天在餐桌上,爸誇你的時候,他們的小胸脯挺得可高了。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我們還年輕,那些責任不要他們去承擔。”
楊簡低頭看她。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柔和。懷孕之後,她身上多了種母性的光輝,那種溫柔不是演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楊簡想想也是,雖說他一直說三十五歲退休,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管,而且幾個小子這樣其實也不壞,一個有責任心的人,未來是不會差的,加上他好好引導和培養,家裡小子們的童年生活會很豐富和多姿多彩的。他看向小少婦問道:“你呢,你也以我為榮嗎?”
柳亦妃笑了,那笑容裡有甜蜜,有驕傲,還有一點點促狹:“楊大導演,楊大老闆,我不以你為榮,還能以誰為榮?”
楊簡也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時,兒童房的門開了。
三個洗得香噴噴的小傢夥穿著睡衣跑出來,後麵跟著穿著睡衣的承承。
“爸爸,媽媽,我們洗好了!”安安喊道。
“奶奶說我們可以看一會兒電視。”平平比較守規矩,先請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樂樂已經爬到沙發上,擠到楊簡身邊:“舅舅,陪我們看電視。”
楊簡看了看時間,八點半。
“看半小時,然後去睡覺。”他說。
“好!”孩子們齊聲答應。
柳亦妃起身:“我去給你們熱牛奶。”
等柳亦妃端著熱牛奶回來時,電視已經開啟了。不是什麼動畫片,而是一個音樂節目——正在重播昨晚跨年演唱會的精彩片段。
畫麵上,楊簡正站在舞台中央,嗩呐舉在唇邊。
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他們昨天在現場看了這段表演,但現在再看,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爸爸可真帥鴨!”安安小聲說。
音樂響起。那熟悉的旋律,即使隔著螢幕,依然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楊簡看著電視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舞台上的那個人,光芒萬丈,掌控著數萬人的情緒。而此刻坐在沙發上的自己,穿著家居服,懷裡靠著妻子,身邊圍著孩子,平凡得就像任何一個父親。
但這兩麵,都是真實的他。
一曲終了,孩子們鼓起掌來。
“舅舅好棒棒!”樂樂說。
“我長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樣。”安安認真地說。
平平想了想,問:“爸爸,你吹嗩呐的時候,在想什麼?”
楊簡被問住了。
他想了想,說:“在想……怎麼把心裡的話,用音樂說出來。”
“說什麼話?”安安追問。
楊簡看向電視,畫麵已經切換到《夜空中最亮的星》那一段。他清唱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乾淨,清澈,直抵人心。
“說……”楊簡緩緩道,“說對過去的感謝,對現在的珍惜,對未來的希望。說對那些幫助過我們的人的感恩,對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的關心。說……”
他頓了頓,看向孩子們:“說對你們的愛。”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都點了點頭。
承承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看著。他想起小叔曾經說過的話:“音樂和電影一樣,都是表達。你要先有想說的話,纔有表達的意義。”
電視上的節目還在繼續,但孩子們已經有些困了。安安打了個哈欠,平平的眼睛也開始眯縫。樂樂最直接,已經靠在楊簡懷裡,快要睡著了。
“到時間了。”楊簡關掉電視,“該睡覺了。”
這一次,孩子們冇有抗議。在外麵玩了一天的他們,確實累了。
楊簡和柳亦妃送他們回房間。平平安安和樂樂睡一個房間,三張小床並排擺著。承承有自己的房間。
給孩子們蓋好被子,挨個親了額頭,關了燈,隻留一盞小夜燈。
“晚安,爸爸,晚安,媽媽。”
“晚安,爸爸,媽媽。愛你們喲!”
“晚安,舅舅,舅媽。”
“晚安。”
“小叔,小嬸,我也去睡覺了。”承承在門口說道。
“去吧,早點休息。明天你還要和爺爺出海釣魚。”
退齣兒童房,和大侄子說了聲“晚安”,看著承承房門關上,楊簡和柳亦妃相視一笑。
“我們也早點休息吧,你明天還要早起去劇組。”柳亦妃柔聲說。
“嗯。”
回到主臥,柳亦妃先去洗漱。楊簡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太平山的夜很靜。遠處城市的喧囂傳不到這裡,隻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偶爾有夜鳥的啼叫。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楊簡拿起來一看,是張彤彤打來的,順勢接通。
“喂,彤彤姐,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冇打擾到你吧,小簡。”張彤彤的在電話裡說道:“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彙報一下。吳添明導演的《百鳥朝鳳》你知道嗎?”
楊簡愣了一下,他可太知道這部電影了。
由於缺乏商業賣點——無明星、無特效,更是缺乏宣發資金,電影完成後被擱置了長達兩年。吳妍妍四處奔波尋求支援,但幾乎所有發行公司都因“不賺錢”而拒絕。轉機出現在2015年,吳妍妍找到製片人方力。出於對吳添明導演的敬重,方力決定義務幫忙,他組織了一個超過200人的誌願者團隊,並最終說服了一家公司發行《百鳥朝鳳》這部片子,以近乎零報酬的方式接手發行。即便如此,宣發費用也僅有方力等人自掏腰包幾百萬資金,楊簡不記得具體的數額,但彆說數百萬,就是一千萬,這對一部全國發行的電影來說其實都是緊巴巴的。
影片最終定檔2016年5月份,正好與好萊塢大片《美國隊長3》正麵對撞。上映首周,《百鳥朝鳳》的排片率被擠壓到1%左右,票房極其慘淡。眼看電影即將被市場淹冇,63歲的方力在一場網路直播中情緒失控,當場下跪,磕頭哭求影院經理增加排片。這一跪在當時引發了巨大的社會關注和爭議。
“下跪”事件後,影片的排片和票房開始逆勢大幅上漲,最終票房楊簡同樣不記得了,隻記得是實現了盈利的。這場風波超越了電影本身,成為前世2016年華夏電影界標誌性的文化事件,也在當時引發了社會關於藝術電影生存困境、傳統文化傳承等問題的討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楊簡當時也是因為方力的這一跪,專門跑去電影院看了這部電影。
與今年的幾部賀歲片一樣,《百鳥朝鳳》上映後的口碑在當時也呈現出兩極分化:讚賞的人認為它是一曲為傳統文化獻上的真摯輓歌;批評的人則認為其敘事手法陳舊,主題表達過於簡單。更有人認為這部電影未能提供更具現代性的思考,例如傳統文化如何創新轉化,而僅停留在悲情守望,這讓部分尋求解決方案的觀眾感到不滿足。
而方力“下跪求排片”這一標誌**件,更是讓圍繞這部電影的討論超越了影片本身,
引發巨大爭議。這一跪被解讀為藝術電影在商業市場前的悲壯妥協。
許多人跟楊簡一樣,都是因為方力“下跪”而去買票觀看。
方力下跪事件在當時的影響力之大,使得很多人是帶著社會話題的預設去看電影的。這導致了評價有時並非純粹基於電影文字,也摻雜了對事件本身、對導演遺作身份、對文藝片處境的複雜情緒。
如果要楊簡去評價,《百鳥朝鳳》是一部不錯的電影,但距離經典,還有距離。但無論如何,在華夏電影市場越來越成熟的今天,市場需要《百鳥朝鳳》這樣的電影。
張彤彤把今天與方力和吳妍妍初步溝通的情況簡單彙報一下。
聽完彙報,楊簡說道:“彤彤姐,發行費用就按最低的8%來收吧。我們隻要保證我們不在發行上賺他們錢就行了。”
《百鳥朝鳳》是吳添明導演的遺作,天眼影業在這上麵賺錢有些不合適,尤其還是一部嗩呐題材的電影,這是傳統文化,加上楊簡個人也很喜歡嗩呐,而且又在跨年上剛剛表演了嗩呐,格局和胸懷還是要保持的。
“好的,我明白了。行了,不打擾你休息下了,掛了。”
結束了通話,楊簡靜靜地發了會兒呆,當他轉身,看到柳亦妃從浴室出來,穿著柔軟的睡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那種滿足感又湧上心頭。
值得。
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想什麼?”柳亦妃走過來,很自然地靠在他懷裡。
“在想……”楊簡摟住她,“我有多幸運。”
柳亦妃也是柔情似水,眼神灼灼地看向他說道:“小剪子,我也很幸運呀。”
此時此刻,無需過多的言語,楊簡低頭吻她。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不帶**,隻有珍惜。
許久,他們才分開。
“睡吧。”楊簡說。
躺在床上,柳亦妃很快睡著了。懷孕之後,她總是容易困。
楊簡卻一時睡不著。他側身看著妻子的睡顏,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
那裡,一個新的生命正在孕育。
他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兩人都不打算去做胎兒性彆檢查。雖說他們很希望是個閨女,但是檢查了又能怎麼樣?是男孩就不是他們的孩子開了嗎?
不,那依然是他們的孩子。
楊簡繼續想著,孩子會像平平那樣沉穩,還是像安安那樣活潑?或者,會有自己的個性?
不管怎樣,他們都會愛這個孩子。就像他愛平平安安,愛樂樂,愛承承、愛遠在bj的小子和小外甥一樣。
他會教他們讀書,教他們做人,教他們記得曆史,也教他們看向未來。
他會告訴他們,爺爺的嗩呐裡吹出的不僅是音樂,還有一個時代的記憶。
他會告訴他們,太姥爺留下的勳章不隻是榮耀,更是一份責任。
他會告訴他們,財富和名聲都是工具,用來做正確的事的工具。
他會告訴他們,愛家人,愛國家,愛這個並不完美但值得為之奮鬥的世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夜色漸深。
太平山沉沉睡去。
而在這個溫暖的家中,生命在延續,愛在流淌,故事在書寫。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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