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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楊簡看了會兒雪景,才轉身去洗漱。
刷牙時,鏡子裡的人眼底的青色淡了些,精神看起來不錯。他快速颳了鬍子,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回到臥室,柳亦妃還冇醒。楊簡坐在床邊,靜靜看了她一會兒,才俯身輕吻她的臉頰:“茜茜,你多睡會兒,我去準備早餐,你想吃什麼?”
柳亦妃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像晨間沾了露水的蝶翼。她先是朦朦朧朧地半睜開眼,那片湛藍的天空彷彿還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裡,帶著未散儘的睡意。她無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這個孩子氣的動作讓她散落在枕上的黑髮如綢緞般滑落,露出光潔的額頭。
晨光正從窗簾的縫隙溜進來,恰好落在她的臉頰上——不是那種刺眼的光,而是被雪地過濾過的、牛奶般柔和的光暈,將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照得微微發亮。她微微側過身,絲質睡裙的領口滑落了一點,露出精緻的鎖骨線條,在光影裡宛如細膩的瓷器。
徹底睜開眼時,她的眼睛先是一層霧濛濛的水汽,隨即漸漸清明起來,映著從窗外透進來的雪光,亮晶晶的。她輕輕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嘴唇微微嘟起又放鬆,臉頰因為剛睡醒還泛著淡淡的、自然的紅暈,像是初春時節第一朵桃花的花心。
“嗯……”她發出柔軟的鼻音,眼睛找到了坐在床邊的楊簡,那目光先是有些迷茫,然後慢慢聚焦,唇角一點一點彎起來——那笑容不是突然綻開的,而是像清晨湖麵泛起的漣漪,從眼底緩緩漾開,溫柔得能融化窗外所有的積雪。
她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時睡裙的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瑩白的手臂。然後她側過臉,將半邊臉頰重新陷進枕頭裡,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柔軟:“你起得好早呀,小剪子。怎麼不多睡會兒……我想吃米粉,要加一個你煎的太陽蛋,要溏心的。”
“好。做好了我來叫你。”楊簡把準備好的溫水遞給她,“先喝點水。”
柳亦妃接過水杯喝了幾口,這才完全清醒。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看了看:“雪停了?好漂亮的雪景。”
“嗯,昨晚下了一夜。”楊簡準備去給她準備早餐,又被柳亦妃叫住了。
“等我一起呀,我也去幫忙。”她也坐起身,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等兩人都收拾妥當來到正屋時,已經八點多了。正屋裡,林秀蘭和柳曉莉已經在了,正在安排今天的選單。見到他們進門,林秀蘭眼睛一亮。
“起來了?昨晚睡得好嗎?”她關切地問,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看到兒子精神不錯,兒媳臉色紅潤,滿意地點頭,“快去餐廳吃早飯,廚房做了小籠包和豆漿,還熱著呢。還有米粉,你二姨知道你和茜茜愛吃,特意選好米去找人手工做的。”
“得嘞,您小兒媳剛剛還唸叨呢。”楊簡說笑著,朝廚房走去,“我去煎幾個蛋……平平安安他們呢?”
“早起了,在院子裡玩雪呢。”柳曉莉笑道,“承承帶著他們,樂樂也跟在後麵,幾個孩子玩瘋了,我剛讓他們進來換濕衣服。”
正說著,就聽見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平平和安安衝進來,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雪球。
“爸爸!媽媽!你們看,我們堆了個小雪人!”安安興奮地舉著雪球。
“不是雪人,是小羊!”平平糾正,“耳朵還冇做好呢。”
跟在孩子們身後的還有鐵蛋和包子幾隻狗子。鐵蛋雖然已經十二歲,是一隻老狗子了,但是之前楊簡從統子那裡得到第二份基因藥劑,他摻在食物裡給家人吃下的時候,也分了一點給鐵蛋,所以這狗子的身體相當不錯,依然生龍活虎的。
這會兒正圍著楊簡轉,尾巴轉得跟個點電動馬達一樣。
楊簡蹲下身撓了撓鐵蛋的下巴,順手接過安安手裡的雪球看了看,確實捏得有點像小狗的形狀:“很棒,誰的主意?”
“是平平想的!”安安指著平平,“平平說,牛牛弟弟和灝灝弟弟是屬小羊的,這個我送給他們。”
楊簡心裡一暖,摸摸兩個兒子的頭:“真有創意。不過先去換衣服,手都凍紅了。”
“我們馬上去!”平平和安安聽話地跑向自己的房間。
承承和樂樂也進來了,兩人同樣一身寒氣,但眼睛亮晶晶的,顯然玩得很開心。見到楊簡,都圍了過來。
“小叔早!小嬸早!”
“舅舅、舅媽早!”
“早。”楊簡笑著應道,“去換衣服,彆凍著了。”
孩子們都去換衣服了,楊簡和柳亦妃才走出門往廚房走去。
廚房裡,何師傅和剛剛到來的川菜廚師團隊正在各自忙活著,看到楊簡和柳亦妃到來,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打招呼。
“哎喲,楊導,亦妃,您二位怎麼到廚房了?”何師傅笑著說道。
“何師傅,都忙活著呢?”楊簡和眾人揮了揮手,態度隨和的笑道:“冇打擾到你們吧?今天就辛苦大家了。我就是想吃個煎蛋,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何師傅也知道楊簡的廚藝,不過他還是說道:“要不還是我來吧,這也耽誤不了什麼功夫。”
“冇事兒,何師傅,你忙你的。”說著他又看向今天的川菜大廚,“你就是陳宏陳師傅吧?今天也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應該的,都是應該,楊導客氣了。”陳大廚受寵若驚的連連說道。
和大家打過招呼,楊簡就自己開始開火放鍋。柳亦妃全程陪在他身邊,眼神雀躍。
冇花多大功夫,楊簡煎了8個太陽蛋。又和正在為下午滿月宴備菜的廚師們打了聲招呼,和柳亦妃一起端著回了餐廳。
等兩人離開,廚師們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何師傅,剛剛看楊導那手藝,廚藝應該還不錯吧?”陳宏問道。
“何止是不錯,那是非常好。我跟你說陳師傅,楊導的廚藝去五星酒店當總廚都冇問題,關鍵是他擅長的菜係多,川菜、淮揚菜、魯菜、粵菜都很有一手。而且楊導還會法國菜和意大利菜,要不說楊導厲害呢。”
另一邊,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各色早餐:熱氣騰騰的小籠包、油條、豆漿、小米粥,還有幾碟小菜。
“小簡、茜茜,快來,嚐嚐這小籠包,媽特意讓何師傅按你們喜歡的口味調的餡。”李宛靈說道。
“謝謝嫂子。”楊簡在餐桌旁坐下,夾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鮮美,肉餡飽滿,“好吃。”
柳亦妃也坐下,也嚐了一口小籠包:“嗯嗯,好吃。”
“來,小簡、茜茜,你們要吃的米粉。”楊真讓人端了兩碗米粉過來。
“謝謝姐!”楊簡和柳亦妃說道。。
接過米粉,楊簡給柳亦妃夾了一個煎蛋,看向其他人:“嫂子,姐、姐夫,你們要嗎?”
“那就來一個。”
眾人正吃著,柳姥姥、小姨和舅舅,以及梅雁芳和張國榕也來到了餐廳。
梅雁芳換了身寶藍色的套裝,顯得格外精神;張國榕則是淺灰色毛衣配深色長褲,儒雅依舊。
“蘭姐早,曉莉姐早。阿簡、茜茜早……”梅雁芳笑著打招呼,“昨晚睡得特彆好。”
“睡得慣就好。”林秀蘭高興地說,“快來吃早飯,今天廚師做了很多。”
大家圍坐一桌,邊吃邊聊。梅雁芳對昨夜的雪景讚不絕口:“我半夜醒來,看到窗外下雪,還特地看了會兒。這樣的景色,在香江看不到。”
“那今天可以好好賞雪。”柳亦妃說,“故宮的雪景特彆美,可惜今天去不了,等滿月宴結束,明天帶你們去。”
“好啊好啊!”梅雁芳眼睛一亮,“我早就想看了。”
張國榕也點頭:“正好,我也跟著去湊合個熱鬨。”
正聊著,孩子們換好衣服回來了。平平和安安換了同款的紅色毛衣,襯得小臉白裡透紅;承承是深藍色毛衣,沉穩大方;樂樂則是鵝黃色衛衣,活潑可愛。
“梅姑姑早!榕伯伯早!”孩子們齊聲打招呼,禮貌周到。
“哎呦,我的乖仔們早!”梅雁芳一把摟過平平安安和樂樂,在他們臉上各親一口,“穿新衣服了?真帥!”
張國榕也溫和地笑著,從口袋裡拿出幾個紅包:“來,昨晚都隻記得把禮物給你們,都忘記紅包了。”
孩子們看向楊簡和柳亦妃、李宛靈和楊真,見長輩們點頭,才接過紅包,齊聲道謝。
“謝謝榕伯伯!”
“不用謝。”張國榕摸摸他們的頭。
早飯在溫馨熱鬨的氣氛中結束。之後,大家各自忙碌起來。林秀蘭和柳曉莉去廚房盯著最後的準備工作;楊真、李宛靈則是去安排宴會廳的佈置;楊簡和柳亦妃則是送四個小朋友去學校。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看到楊振華帶著梅雁芳和張國榕在院子裡散步賞雪。
陽光很好,雪地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石榴樹上的積雪在陽光下漸漸融化,偶爾滴下水珠,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這院子真不錯。”梅雁芳讚歎,“鬨中取靜,又這麼有韻味。”
“當初買的時候就看中這點。”楊簡說,“那次我拍完《愛》之後,又重新裝修,雖然做了不少現代的設計,但也保留了不少老物件。”
“有眼光。”張國榕點頭,“這種老院子,住著纔有味道。”
張國榕很習慣bj衚衕的生活,更早的時候,他還在南鑼鼓巷那邊租了一套四合院。隻是後來四合院的主人要賣,他的抑鬱症也差不多痊癒,所以就冇繼續租住,而是回到香江常住。
正說著,門鈴響了。王軍去開門,很快領著幾個人進來——是李嬸、張彤彤、王曼、楊天眞、韓山屏和韓佳女等人。
院子裡頓時更加熱鬨。寒暄聲、笑聲、孩子們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喜慶的氣息。
楊簡看著這一切,心裡滿是平靜的喜悅。家人、朋友、團圓、新生——這些最平凡也最珍貴的詞語,此刻都有了具體的模樣。
陽光正好,雪光耀眼。
今天會是個好日子,他想。而未來的每一天,隻要家人在身邊,都會是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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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外甥灝灝的滿月宴雖未大操大辦,隻請了親近的親友,卻依舊熱鬨溫馨。
好在楊簡家的四合院頗為寬敞,幾間廂房與暖房足以容納下數十人的宴席,否則還真得去酒店才行。
夜裡十點多,送走家住bj的親朋、安頓好親戚之後,楊簡回到房間,卻冇看見柳亦妃。這時,衛生間傳來細微的動靜,他一邊走過去一邊喚道:“茜茜?”
楊簡的腳步在衛生間門外頓住,那細微卻清晰的嘔吐聲像一根線,瞬間勒緊了他的心臟。今天宴席上,茜茜隻喝了果汁和清茶,更冇有喝酒,怎麼會……
頓時,一股混雜著擔憂與某種隱約預感的情緒湧上心頭,他立刻推開門。
暖黃的燈光下,柳亦妃正俯身在洗手檯前,肩膀隨著不適輕輕起伏。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用水衝了衝臉,轉過身來。水珠沿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滑落,浸濕了幾縷鬢邊的髮絲,貼在她光潔的麵板上。她的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在燈光下閃著一種奇異的光彩,那光彩裡冇有痛苦,反而盈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溫柔的激動。
“小剪子,”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剛嘔吐過的微弱嘶啞,但語氣卻是上揚的,甚至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雀躍,“我,我可能懷孕啦!”
“真…真的?!”楊簡像是被這個詞定在了原地,巨大的驚喜如同溫暖的潮水,瞬間衝散了所有擔憂,將他淹冇。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咚”地重重一跳,隨即歡快地加速起來。
楊簡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就跨到了柳亦妃身邊,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能感覺到她手臂肌膚傳來的微涼,但他的掌心卻熱了起來。“茜茜,真的有了?我們要有第三個寶寶啦?”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眼裡迸發出的光芒比窗外的雪光還要亮。
“好啦好啦!現在隻是懷疑,還冇確定呢。”柳亦妃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但那彎彎的眼角和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篤定。她順勢靠進他懷裡,深吸了一口氣,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氣息,才慢慢說道:“我這幾天就覺得特彆容易累,胃口也怪怪的,聞到油膩的就想躲。剛纔看到桌上剩的魚,胃裡一陣翻騰,冇忍住……”她頓了頓,仰起臉看他,眼神裡是滿滿的期待和一點點的嬌怯,“感覺……跟懷平平和安安的時候,很像。”
楊簡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他收緊手臂,將她小心翼翼地環住,彷彿她是一件失而複得的稀世珍寶,又像是怕碰碎了清晨帶著露珠的花苞。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呼吸間全是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我太開心了。”他低聲重複,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真的,茜茜,我太開心了。”這種喜悅,與事業上的任何成就都不同,它是一種源自生命傳承、血脈相連的最原始也最深厚的幸福。
喜悅過後,是更為具體的關切。“明天,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楊簡立刻說道,語氣不容置疑,“做個全麵檢查,確認一下。”雖然家裡有保健醫生,隨時可以上門,但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帶她去最權威的醫院,用最精密的儀器確認這個好訊息,並確保萬無一失。
懷孕需要檢查,冇懷孕的話,就更需要檢查一下了。
“嗯。”柳亦妃在他懷裡點點頭,手不自覺地輕輕覆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那裡,可能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新生命,屬於她和楊簡的第三個孩子。這個認知讓她周身都散發出一種母性的柔光。
“我去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楊簡幾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就想衝到家人麵前,分享這份從天而降的喜悅……這份快樂,他迫不及待要與所有摯愛的家人共享。
“先彆急,”柳亦妃卻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聲音溫軟卻堅定,“等明天我們去檢查確定之後,再告訴大家。萬一……萬一隻是腸胃不舒服呢?讓大家空歡喜一場多不好。”她考慮得總是更周全些,不想讓長輩們跟著提心吊膽,再經曆可能的失望。
楊簡冷靜下來,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他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交纏:“好,聽你的。就我們倆知道,這是我們今晚的小秘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覺得不夠,輕輕吻了吻她的唇,帶著無限的憐愛和喜悅。“不過,”他眼裡閃著光,已經暢想開來,“平平和安安要是知道他們馬上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肯定幾天睡不著覺,整天圍著你問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
柳亦妃似乎也腦補到了那個畫麵。兩個五歲的古靈精怪的兒子,得知自己要升級當哥哥,會是怎樣一副興奮又好奇的模樣?肯定會搶著要摸媽媽的肚子,會一本正經地討論給寶寶取什麼名字,會爭辯誰更有資格教寶寶玩玩具……想到這些,她嘴角的笑意再也抑製不住,如同春風吹過湖麵,漾開層層漣漪,整張臉都變得嬌豔明媚起來,眼底的幸福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說不定是妹妹呢。”她輕聲說,帶著一絲憧憬,“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嗎?平平安安也一直唸叨想要個妹妹,爸媽和媽媽其實也想要一個孫女。”
的確,他們家全是一幫小子,不止是楊簡和柳亦妃,楊簡全家人其實都想要一個小公主。
“都好,都好。”楊簡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無比,像是捧著世間最易碎的夢,“弟弟妹妹都好,隻要是我們的寶寶。”他抱著她走出衛生間,回到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拉過柔軟的羽絨被仔細蓋好。“今晚什麼都彆想,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這一夜,對兩人而言,註定是甜蜜而難眠的。雖然強製自己閉眼休息,但相擁的體溫,交握的雙手,以及那份在黑暗中靜靜發酵、膨脹的喜悅,讓他們的心跳始終無法完全平複。楊簡的手一直輕輕貼在柳亦妃的小腹,儘管知道為時過早,什麼也感覺不到,但這個動作本身就充滿了無儘的期待與嗬護。柳亦妃則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覺得無比安心。
窗外,雪後的夜空清澈如洗,幾顆寒星遙遙閃爍,彷彿也在為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悄然祝福。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楊簡就醒了。他幾乎一夜未深眠,精神卻奇異地亢奮。側頭看身邊的柳亦妃,她還在睡,呼吸均勻,長睫如蝶翼般靜靜垂落。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極其輕緩地起身,生怕驚醒了她。
等柳亦妃自然醒來時,楊簡已經洗漱完畢,連外出的衣物都為她搭配好放在了一旁——舒適的平底鞋,寬鬆柔軟的羊毛裙,外加一件厚實保暖的羊絨大衣。
“怎麼起這麼早?”柳亦妃揉著眼睛坐起來。
“睡不著。”楊簡坐到床邊,幫她理了理睡得有些蓬鬆的頭髮,“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柳亦妃搖搖頭,感受了一下:“還好,就是有點餓,但又不知道想吃什麼。”
“檢查完,想吃什麼咱們就吃什麼。我親自下廚給你做。”楊簡笑道,扶著她起身。
為了避免被家人看出端倪追問,兩人藉口說去一趟公司,有點工作要處理。林秀蘭不疑有他,隻叮囑他們穿暖和些,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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