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麻煩了啊……
理查用洞察之眼掃過衛兵們,發現隻有隊長是個1級職業者,其餘的全是普通人。
若是平常,他和萊文可以輕易對付這麽一群人。
但現在,他們已經精疲力竭,真打起來,場麵恐怕會相當難看。
既然如此,就要盡可能避免戰鬥,但是……
“福萊特隊長,您還記得我吧?我是財富女神教會的祭司,比爾·本傑明!相信我!這幾個人都是殺手,非常危險,一定要將他們牢牢控製住!”
“放心吧,本傑明先生,我一向盡忠職守!你們幾個,趕快把武器放下!”
……但是很顯然,這夥衛兵和比爾是熟人,已經完全聽信後者的話了。
理查輕歎口氣,見身旁的萊文還想開口解釋什麽,連忙抬手按住對方。
接著,他擺出一副和比爾一樣的,義正嚴詞的臉,發揮吟遊詩人賴以為生的表演技能,對衛兵隊長道:“糊塗!你上了這家夥的當了!”
衛兵隊長:“?”
“你以為他是比爾·本傑明?錯了,他其實纔是用了變形術的殺手!你要是現在聽了他的話,給了他機會,事後若有哪位大人傷到了,那就全是你的責任……”
理查選擇直接將帽子扣迴給了比爾。
至於什麽解釋?什麽自證清白?
笑話,這種事誰做誰傻。
與其自證清白,不如誣陷別人!老子18點的魅力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對麵。
見理查的表現是如此自然,措辭又是如此嚴厲,衛兵隊長的態度動搖了。
仔細想想,這個比爾的樣子是有點奇怪。
印象中的那位牧師從來是彬彬有禮,儀表堂堂的,而眼前這位卻渾身汙泥,表情猙獰……難不成,真是用了變形術?
以自己的本領,還、還真沒法辨別這個……
見衛兵隊長在猶豫,比爾著急了,趕忙對自己施展出聖療術:“看看這道神術!如果我真是殺手變形來的,怎麽可能還用得了神明的賜福呢?”
日了,忘了還有這一茬。
眼見衛兵隊長要再次動搖迴去,理查也連忙道:“誰知道他是用什麽法術偽裝的?福萊特隊長,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一時間,詩人和牧師開啟了一場口頭上的戰爭,衛兵隊長夾在中間不斷搖擺,不知到底該信任誰。
表麵上看,理查這是靠著魅力與表演,硬生生將不利局勢拉成了均勢。
但他心裏卻愈加著急。
因為他清楚,自己其實拖不起,教會和菲尼克斯家族的聯軍隨時會趕來,格蕾絲、鐵錘和孟德爾也可能會出事。
他必須盡快打破這均勢,進入行宮之中才行……
“這裏發生什麽事了?”
正當眾人糾纏之時,一道略顯沉悶的女聲忽然傳了過來。
理查轉過頭,見到一隊騎士從不遠處的行宮大門裏走了出來,當先那人騎白馬,穿銀甲,戴著頂覆麵頭盔,正好奇地看向眾人。
“哎喲,殿下,您來了!”衛兵隊長的臉上當即流露出了諂媚之色。
“我們這裏……哦對,殿下小心,不要靠近,這幾個人可能是危險的殺手!”
諂媚完沒兩句話,他就又想起了眼前的麻煩事,轉而擺出副相當刻意的盡責模樣,攔在了理查等人與騎士之間。
這邊。
比爾見這位騎士來到,也再次精神一振。
他不認識這個騎士,但看衛兵隊長的態度和對方身上的裝備,也猜得出對方必然是地位崇高之人,大概率就是附近某個城邦的王室繼承人。
身為財富女神的牧師,他最擅長和這類天生貴種打交道了!
而這些天生貴種們也往往很喜歡他們教會——畢竟誰不喜歡錢呢?
並且這些人還見多識廣,不像某個愚蠢的衛兵頭子,連貨真價實的賜福神術都認不清!
他完全可以憑借身份快速取得這位的信任,然後……
徹底按死那個混賬詩人!
比爾惡狠狠地瞪了理查一眼,接著就朝騎士們微笑道:“抱歉,打擾到您了,在下是財富女神教會的祭司,比爾·本傑明,福萊特隊長說的沒錯,這夥人確實是窮兇極惡……”
理查聽聞剛想反駁,卻忽然注意到了當先那位騎士盔甲的樣式。
瞧著有些眼熟?
那……嗯……原來如此。
他眉頭一挑,不再說話。
身旁的萊文和艾米見狀著急起來。
“大衛,快反駁他啊!”
“相信我,不需要的。”
“但是……”
萊文和艾米不理解理查的選擇,一時直冒冷汗。
而比爾卻將理查的表現視為他認命了。
嗬,事到如今,終於有自知之明瞭嗎?
終於意識到,教會的底蘊是不可戰勝的,勝利隻屬於有錢有勢的我們,不屬於你這個爛詩人了嗎?
晚了!
“殿下……!”
他繼續跟騎士說話,見對方頻頻點頭,心中信心大漲,之前的鬱悶和狼狽一掃而空,隻覺下一秒便要反殺成功!
於是下一秒……
這位騎士摘下了活動的麵甲,露出那金發環繞間,如同女武神一般的絕美麵容,微微側頭,向理查笑道: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但我可以確定的是,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絕非什麽危險的殺手。”
衛兵隊長:“?”
比爾:“?!”
果然。
理查抬手打了個招呼,接著一臉嚴肅地說:
“伊莎貝拉,時間緊迫,閑話少說,我和萊文需要立即見到伊格納斯,還有,格蕾絲、鐵錘和孟德爾他們被這牧師的同夥堵截在了山下,處境危急……”
沒錯,騎士麵甲下的尊貴人物,正是之前和理查並肩作戰過的聖武士小姐伊莎貝拉!
聽了理查的話後,她收起笑容,鄭重地點頭迴應。
“我明白了,山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她囑咐身邊的兩個騎士——其中一個也摘下了頭盔,露出了阿梅莉的臉——讓他們護送理查等人進入行宮,然後親自率領剩餘的人,沿理查上來的方向下山。
見此,理查終於是鬆了口氣。
而旁邊,比爾則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