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可能幫你的，格蕾絲！”
“如果我奪迴了身體，我隻會殺掉你的小詩人！”
“真沒想到我還有必要來強調這個，你是變人之後連腦子也變小了嗎……”
聽著卓婭在心裏罵罵咧咧，格蕾絲嘴角微翹，並未生氣。
相反，她隻是淡淡地迴應道：
“聽著，卓婭，如果你不答應我，那我就不敢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使出全力，進而有可能錯失拯救理查的機會。”
“如果這樣的悲劇發生了，我就會選擇一個僻靜的地方，然後……”
“殺死自己。”
卓婭：“！”
“你、你這白癡在說什麽啊！”
“聽不懂嗎？那我再簡述一遍好了：如果理查死了，我就自殺，讓這具身體徹底死亡，誰也用不了。”
“喂！你瘋了嗎！這是我的身體，你、你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做口牙！”
卓婭無能狂吼了好半天後，才稍稍平複了情緒，咬著牙問：“那隻是一個人類，一個壽命還沒咱們巨龍睡一覺時間長的人類，他值得你這樣做嗎？”
格蕾絲毫不猶豫地迴答：
“值得！他是我的朋友，還近乎救了我的命，何況，他潛力無限，必將有一個格外精彩有趣的未來，哪怕我不能親眼品鑒，也絕不會讓那種未來消失！”
“你們他媽的才認識了一個多月！”
“哈，卓婭小妹妹，從沒有哪個神明規定過，結交摯友必須要經年累月才行，正確的人配上正確的時間，一個眼神便可以決定一切~”
“那你就不怕我違背誓言嗎？我可是紅龍，不是聖武士！”
“如果是其他的紅龍，我的確會擔心，但你的話沒問題。”
格蕾絲笑道：
“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相處了這麽久後，我們都對彼此袒露了心扉，因此，我知道你遠比同類更加驕傲，驕傲到了不屑於違背任何誓言，哪怕誓言的物件是一隻狗頭人。”
“你身上有很多我討厭的缺點，但唯獨這一點，我還挺欣賞的。”
“這是百分百的誇獎，怎麽樣，喜歡嗎？”
一點也不喜歡！
卓婭很想上去咬格蕾絲一口，可惜她現在沒有嘴，有的話本質上也是在咬自己。
最後，她還是隻能自顧自地做心理鬥爭。
她感受得到，格蕾絲是認真的。
這固然讓她很是生氣。
但另一方麵——可能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她又有點羨慕格蕾絲與理查的這種關係。
正常來說，紅龍與包括同類在內的其他生物間的關係，要麽就是互相殘殺，要麽就是基於利益和實力的純粹算計。
哪怕是兄弟姐妹也一樣，至少，卓婭的哥哥和姐姐就是這樣的
但，或許是赤銅龍靈魂與紅龍靈魂互相侵染的效果吧，過去獨來獨往慣了的卓婭，也漸漸渴望起了所謂的牢固友誼。
不過她很快就將這種情緒壓迴了心底，轉而繼續用紅龍那殘忍暴虐的本性思考問題。
嗬……
不就是想讓自己放過那個詩人一次嘛。
也不是不行。
區區一個人類，不值得自己把性命賠進去。
何況，隻要拿迴了身體的主導權，日後自己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報複的機會有的是，沒必要急於一時。
“……你真是個瘋子格蕾絲，但和你混久了，我怕是也染上了些瘋病，所以，好吧，我答應你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卓婭給出了迴答。
格蕾絲唇角一翹，露出勝利的笑容。
接著卓婭便開始了發誓：“我向五色龍後……”
“還有白金龍神。”格蕾絲提醒道。
“知道了，真麻煩，咳，我向五色龍後還有白金龍神發誓，如果在後麵的戰鬥中我取迴了身體，我也不會傷害理查……但僅限這次！”
還附加條件是吧？
格蕾絲聳聳肩，沒有出言阻止。
畢竟把紅龍小妹妹逼太緊了也不好。
何況，她相信，她的小詩人有著創造奇跡的能力。
隻需要給一次機會就夠了……
“看那兒！”
就在這時，遊俠萊文的呼喊讓格蕾絲迴過了神。
她轉過頭，發現眾人來到了一長串向上的階梯前，而在階梯的盡頭，站著兩個之前曾見過的重甲戰士。
照理說，在見識過格蕾絲的真本領後，區區兩個重甲戰士，應該是不敢來阻攔她的。
但此刻，這兩人看上去卻異常的放鬆和自信。
“小心。”
這讓格蕾絲下意識覺得有問題，放慢了腳步。
而那兩人則俯視著台階下的眾人，一邊按下了身側的扳手，一邊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
“終於意識到不對了嗎？”
“晚了！準備好迎接吾主的審判吧！”
伴隨著他們的話語，階梯中段的兩扇鐵門開啟，裏麵傳來了轟隆轟隆的聲音。
怎麽迴事？
格蕾絲警惕地擺出防禦架勢，然後一秒，兩秒，三秒……
……好些秒過去，什麽也沒有發生。
格蕾絲等人：？
台階上的兩個戰士：？？？
不是，說好的發大水呢！
怎麽光聽見聲音沒看見水啊？
這、這要是沒水，難不成，真要我們兄弟倆去打下麵那個女變態？
啊這……
咚！咚！！
……很快，兩個戰士就不用擔心這些問題了。
因為格蕾絲和穿林箭小隊已然登上了台階，將他們打倒在地。
隨後，格蕾絲將其中一人連人帶甲地提了起來，喝問：“你們剛剛說的審判是什麽意思？”
急性子的矮人鐵錘則騎在了另一人的背上，摘下其頭盔，狠狠揪住其所剩不多的頭發，吼叫道：
“快說！你把俺們的朋友帶去哪了？不說的話，俺就讓那個德魯伊把會發芽的魔種塞進你的鼻孔裏！”
“啊啊啊！”
聽著那人的慘叫，旁邊的孟德爾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是不是該拿出一顆種子配合同伴的威脅……另外他真心覺得塞進皮炎比鼻孔聽上去更有威懾力一點。
至於萊文，他沒有參與拷問，而是警惕地拿箭瞄準著台階後麵的門。
而很快，他就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
“別激動，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叫阿梅莉，是受到一位詩人的委托，過來找你們的！”
格蕾絲與穿林箭小隊抬起頭，驚喜地看著門後的黑發少女，而少女則扶著膝蓋喘了兩口氣，然後迴答：
“我知道他在哪裏，而他現在也正需要你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