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毒覺醒------------------------------------------。，蘇藏墨冇有閒著。她利用黑市交易來的藥渣和廢丹，偷偷做了一係列“實驗”。，每天晚上開放。藥人們在這裡交易任何能交易的東西——食物、傷藥、情報、甚至身體。交易的貨幣不是靈石，而是“毒籌”——藥人體內丹毒沉積過多時凝結出的黑色結晶，對修煉毒功的修士來說是寶貴的修煉資源。，用她前三次試藥積累的三枚毒籌換了一堆東西：幾顆廢棄的低階丹藥、一瓶藥渣、一把生鏽的匕首、一本殘缺的《基礎藥理》。，趁夜裡其他藥人睡著的時候，開始“實驗”。“聚氣丸”，煉氣期修士用來恢複靈氣的普通丹藥。藥渣中的有效成分已經流失殆儘，但丹毒還在。蘇藏墨吞下聚氣丸，引導毒核吸收丹毒。這次吸收很快，隻用了半柱香時間，毒核微微壯大了一點，但冇有明顯變化。“淬體散”的藥渣，丹毒含量很低，吸收後幾乎冇有效果。“培元丹”，丹毒含量極高，但毒性也極強。蘇藏墨猶豫了一下，還是吞了下去。這次吸收很痛苦，丹毒像一把火在體內燒了整整一個時辰，但毒核吸收後壯大了將近一成。：丹毒的“質量”比“數量”更重要。越毒的丹藥，丹毒越“精純”，轉化效率越高。：廢棄丹藥中的丹毒依然有效，但含量不穩定，不可控。：我需要的是“毒”，不是“藥”。，翻開那本《基礎藥理》。書很薄，隻有二十幾頁，記錄了一些最基礎的藥材和丹藥知識，但對一個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穿越者來說，已經是無價之寶。，包括藥材的產地、藥性、配伍禁忌、丹毒特征。，公儀鴆安排的第四次試藥是“續骨散”。，故意表現得非常痛苦。她在喝下藥後滿地打滾，慘叫得撕心裂肺，嘴裡吐出黑血，身體抽搐得像癲癇發作。
公儀鴆站在旁邊看著，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錯，739號，這次反應很‘正常’。”他在名冊上記錄，“續骨散試藥存活，藥痕 1。”
蘇藏墨“艱難”地爬起來，踉蹌著走出藥房，心裡冷笑。
演戲而已。
續骨散的丹毒連破障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我完全可以在半柱香內吸收完。但故意拖了兩個時辰，還裝了半天的痛苦，就是為了讓公儀鴆覺得我已經到極限了。
回到棚區，蘇藏墨繼續“實驗”。
這次她測試的是“毒記”現象——在吸收破障丹的丹毒時，她發現手背上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紋路，形狀像一朵扭曲的花。那個紋路在丹毒吸收完成後就消失了，但她在吸收續骨散的丹毒時，同樣的紋路又出現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不同丹藥的丹毒會在體內留下“印記”，當再次吸收同類丹毒時，印記會被啟用。
這有點像免疫係統的記憶功能，但又不一樣。
如果把每一種丹毒都看作一種“資訊”，那麼我的身體就在記錄這些資訊，形成一個資料庫。
蘇藏墨把這個現象命名為“毒記”。
她拿出從黑市買來的那瓶藥渣，裡麵混雜了至少七八種丹藥的殘留。她一點一點地吸收，每吸收一種新的丹毒，身上就會出現對應的毒記紋路，持續一段時間後消失。
毒記不僅是記錄，可能還有彆的功能。
比如，組合不同的毒記，會不會產生新的效果？
這需要更多實驗。
虞姥姥在第七天晚上又來找她。
“你藏得不錯。”虞姥姥遞給她一碗肉湯，“公儀鴆最近在關注另一個藥人，暫時不會盯著你。”
蘇藏墨喝了一口湯：“虞姥姥，你為什麼要幫我？”
虞姥姥沉默了很久，纔開口：“因為我也有個女兒，跟你差不多大。她被魔宗的人抓走當藥人，我冇能救她。後來我打聽到她死了，死在第試次藥的時候。”
“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虞姥姥擺擺手，“我幫你，是希望如果有人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個人是你。”
蘇藏墨看著虞姥姥蒼老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虞姥姥，你為什麼不試著逃？”
“逃？”虞姥姥苦笑，“藥人營三麵環山，隻有一條路通往內門，路上有陣法禁製和巡邏弟子。就算逃出藥人營，幽冥山脈方圓萬裡都是魔宗的地盤，一個連煉氣期都不是的藥人能逃到哪去？”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呢？”
虞姥姥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你說什麼？”
蘇藏墨壓低聲音：“我有一種特殊的體質，能吸收丹毒轉化為修為。隻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毒藥，我能修煉到煉氣期、築基期，甚至更高。”
虞姥姥盯著她看了很久，眼裡的精光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驚訝、有期待、也有恐懼。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虞姥姥聲音發顫，“如果你的體質被魔宗高層知道，你會被當成小白鼠，永遠關在實驗室裡，生不如死。”
“所以我不打算讓他們知道。”蘇藏墨說，“我需要你幫我。幫我在黑市上收集丹藥和情報，幫我掩護我的修煉進度，幫我在關鍵時刻製造逃跑的機會。”
“憑什麼？”
“憑我能帶你一起走。”
棚區裡陷入沉默。遠處傳來其他藥人的咳嗽聲和呻吟聲，鐵柵欄門在風中吱呀作響。
虞姥姥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好。”她說，“我幫你。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說。”
“第一，如果你真的逃出去了，幫我殺一個人——當年抓我女兒的那個魔宗弟子，他叫淩白鵠，現在是內門弟子。”
“第二呢？”
“第二，彆死。”
蘇藏墨伸出手：“成交。”
虞姥姥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手掌乾燥而有力。
那天晚上，蘇藏墨躺在稻草上，把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短期目標：積累毒核，達到相當於煉氣中期的修為。
中期目標：找到逃離藥人營的方法，同時收集足夠的丹藥作為“燃料”。
長期目標：在魔宗的追殺下活下去，找到解除體內封印的方法。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資訊不足。不知道藥人營外麵的情況，不知道魔宗的實力分佈，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勢力格局。
需要更多情報。
需要更多丹藥。
需要時間。
她閉上眼睛，引導毒核緩緩旋轉。
毒核表麵的黑色紋路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顆微型的黑色太陽。
封印又鬆動了一點。
這次蘇藏墨清晰地感覺到了——毒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不是能量，不是意識，而是一種……資訊。
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知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解壓。
那個封印，到底是什麼？
蘇藏墨體內，封印下方的眼睛這次徹底睜開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她意識深處響起，微弱得像風中的燭火：“終於……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