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趕上了晚高峰，可得益於特殊時期的冷清，一路出乎意料的順暢。
車子緩緩停在一個老舊小區門前。
李慕陽懶洋洋地降了半截車窗，胳膊還纏在陳舒珺頸後，指尖順著她鎖骨、淩亂的衣領深處往下一滑，在那片柔軟豐腴處流連…
——陳舒珺的領口早被扯得七零八落，月光直接淌進去，照得那團軟白…像剛出鍋的奶凍。
他掐了一把，這女人就輕輕喘了一聲。臉頰緋紅，身子軟軟地靠向他。
這時李慕陽卻抬了頭，看向正下車離去的簫雨，嘴角揚聲道：“有機會的話，再見啊。”
他客氣得像送客，掌心卻熟門熟路地揉著，把陳舒珺揉得語聲細細，彷彿回應——
女人於他，向來都是排好號的專案。沒誰肯不肯，隻要他要不要。
簫雨沒回頭，腳步快得幾乎小跑。
怕一回頭，就看見那男人眼裏的紅酒色漩渦。把她連人帶骨頭一起卷進去，渣都不剩。
……等著他們最後一批迴住處，卻並非等到啥休息、閑暇的時辰。
夜沉下去。
房子的主臥沒開燈，隻留一盞走廊壁燈，讓昏黃的光影從門縫漏進來。
李慕陽沖完澡，腰間鬆垮垮圍著浴巾，推門便看見——沈雨詰與陳舒珺早已赤著身子蜷在被窩裏。
麵板都很好的她倆，像兩尾交疊的銀魚。
沈雨詰後麵環著人，十指扣在陳舒珺的身前。看她胸口則緊密相貼，鎖骨下方那兩團柔軟被壓得微微變形，擠出很好看的弧度。
陳舒珺微閉著眼，唇角還留著被吻花的口紅，像一瓣揉皺的玫瑰。
她輕輕扭腰，臀線無意擦過沈雨詰的小腹，惹得後者淺笑：“……別亂動，阿陽還沒來呢。”
話音未落，床墊一沉。就看李慕陽掀開被子，跪了進去。掌心貼了沈雨詰遞來的手，交疊十指。
髮絲交混，呼吸相聞。
昏黃燈影下，緊緊交纏的她們如藤蔓般貼合，又像是被水融開的墨，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
————————————————
沈雨詰在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中醒來。
瞅了身上的床單，還有旁邊抱在一起的倆人兒，提醒她經歷的一切並非是夢。
她有些恍惚地起身，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而下，她抬手擦拭身體，指尖觸到肚皮時，怪異的觸感湧上心頭，那兒的肌膚都被裹上了一層漿…
她像往常一樣。
早早起身擠地鐵，早早往學校報到。
隻是臉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失神，一路沉默。直到課間，身旁的同學胳膊肘輕輕戳了戳她，語氣興奮地遞過手機：
“喂！你那個‘小男友’好像火了啊，你不看看？”
螢幕上正播放一段剪輯視訊。
集合了李慕陽在各個劇組跑場的零星畫麵——出場幾分鐘的路人，甚至在同一部劇裡換身衣服扮演好幾個角色的“戲混子”，這些都被網友精準地挖了出來。
彈幕的熱鬧非凡：
“哈哈哈，這是一個人…演了一個連嗎？”
“對麵的演員怎麼忍住不笑的？”
李慕陽這個名字，近來在網路上躥紅的速度，快得有些狠。
憑藉一張，與某位頂流明星頗為相似的臉，卻更添幾分小孩子獨有的青澀、稚氣，讓他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收割了大批的“姐姐粉”和“阿姨粉”。
是一看他，就露出姨母笑的。
不自覺想要去嗬護、去寵愛的心理，讓李慕陽的粉絲數量蹭蹭往上漲。
難得的是——
李幕陽沒有急於求成，他在好些劇裡演了戲份不多的小角色。看著一步一個腳印，頗有幾分踏實積累、穩紮穩打的意味。
這種“正經往上混”的勁頭，為他贏得了不少路人好感。
李慕陽眼下……他除了身高有點虛報了，還真挑不出別的毛病呢。
看著身邊同學對“自家小男友”津津樂道的模樣，沈雨詰臉上沒什麼表情，隻乾巴巴地冒出一句：
“你想要啊？”
“那我把他分你一半，好不好？”
修雨袖當場愣住。她和沈雨詰雖然是同學，可關係還沒到……能開出這種玩笑的地步。
“胡說八道什麼呢……”
她訕訕地嘟囔了句“莫名其妙”，轉身就找別的同學分享八卦了。
隻剩下沈雨詰還坐在原處。
她腦海裡浮現出李慕陽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心裏有個聲音在反覆叩問：「你……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
“阿——嚏！”
李慕陽在浴缸裡猛地打了個噴嚏，水花四濺。看他揉揉鼻子，一臉難以置信地嘟囔：“不會吧？我還能感冒？這不科學！”
一邊往頭上胡亂揉著泡沫，他一邊開始盤算起“宏圖大業”。
眼下這影視圈——
早就成了粉絲經濟的遊樂場。往後能火的，大都是“圈地自萌”的流量劇，一撥粉絲嗨上天，路人旁邊尬得腳趾摳地呢……。
行業變了天，李幕府也早就安排了——多搞幾個馬甲，分散風險！
除了現在用的“李慕陽”這個身份，他連“虛擬兒子”的劇本都寫好了。萬一哪天閑著了，他就帶“娃”上綜藝，走走“奶爸”人設。
中、少、幼三代全安排上。
要收割全年齡段粉絲。為了養家餬口，他臉都不要了。
“我‘李幕府’這大名號，發展早就到頭了。”
他自言自語:“影帝也拿了，公司也開了，誰不知道我是實力派？戲約是不愁，但是…一個人賺錢終歸有限啊！”
“以後，得長用‘李慕陽’這小號混江湖了。”
「反正我壽命長得很，提前多練幾個身份，就當是……為以後做準備？」
正想到這兒——
洗漱台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休假結束，新的戲約已經安排上了……
打工人，不…打怪人李慕陽的休息時間到此為止。
李慕陽對市麵上那些“無腦女性向”的嬌妻甜寵劇，提不起半點興趣。好在公司這次遞來的本子，倒是挺對他的胃口——
一部驚悚劇。
國外名作《伊藤潤二故事集·雙一篇》。
說起來，將國外漫畫改編成國產影視劇，在成本上往往相當劃算。
像東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獻身》國內電影改編權不到90萬；日漫《月刊少女野崎君》改編成《開畫！少女漫》，版權費誰也沒說，不過頂天也就一百萬。
和過去火熱的國產IP市場相比，日韓IP的價格一直不是很高。
就近兩年，國內影視圈倒是掀起日韓IP改編潮。碰巧市場已趨於理性，價格相當剋製了：——韓國漫畫授權普遍在80萬左右，不少日本IP甚至50萬以內就能拿下。
最讓李慕陽省心的。
他的強盛傳媒這次拍攝，連版權費都無需支付——伊藤潤二係列作品的版權，早在2015年就被國內的派睿萊斯公司一舉拿下，用於開發網劇、電影及線下體驗店等衍生品。
過去的強盛公司主打原創，和這類版權方從無交集。
這回能搭上線，全憑他前陣子幫了不少影視投資人解決些“眼前麻煩”。對方順手還個人情，為他牽線搭橋了…。
……
李慕陽原本對《雙一篇》這個本子，其實挺有好感——在伊藤潤二那些陰暗故事裏，這是一部難得的輕鬆向。
雖說畫麵依舊透著邪氣，但整體氛圍透著股荒誕的幽默，男主角雙一那種陰惻惻、又中二的行為，反而有種“逗比”氣質。
“挺適合…做本土化的改編。”
他繼續往下翻劇本，可沒看幾頁，眉頭就皺了起來。
“等等……雙一怎麼不是主角了？”
“主角變成他哥了？”
愣了兩秒，他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嗤笑一聲。
是了，國內市場就這樣——
男主角可以帥、可以冷、甚至可以渣，但絕不能“心理扭曲”。
雙一那種熱愛紮小人、動不動詛咒別人的陰暗少年。
不夠“正能量”啊。
要想過審上線，隻能把他那個看起來很正常、很帥氣的哥哥推上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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