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氛圍安靜的。
就是偶爾啊，外麵傳來那麼幾聲驚呼。
胡憶璿、李幕府這對夫婦，精神著呢，一點兒睏意都沒有。
再看看，一直咋咋呼呼的鐘粒粒、吳明睛，這兩個活寶。這會兒啊，就兩隻乖順的小貓咪似的，擠在那小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
第二天。
等到宋昕姌，這個某人包養的二奶…風風火火地過來了。李幕府纔跟著那兩個話癆女同事，往電梯那邊去。
一到電梯門口。
好傢夥，一堆杭州本地人在那兒嘰嘰喳喳，跟一群麻雀似的，吵得那叫一個熱鬧。
都在眉飛色舞地，討論這家醫院昨天鬧鬼的事。
一些上了點年紀的大爺大媽們，表麵裝得跟沒事兒人似的，還擺出一副“我啥場麵沒見過”的架勢。
“嘿喲，杭州哪家醫院沒鬧過鬼呀？”
“這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水陸法會……我十幾年前的時候，就見過好幾回了！”一個大爺在那兒，吹得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有人起了頭，就像接力賽似的跟上。
“嘿呀，醫院鬧鬼算啥呀？老子原先在銀泰百貨那兒送貨的時候，那地方，原先是洋鬼子開的育嬰堂。”
“好傢夥，當年據說一動土……就挖出好幾千個小孩子。我一去哪兒，天天都要聽上一遍《寶貝，對不起》！趕上過年了，那幫賣貨的人…還要燒上好幾件的小孩衣服，可滲人……。”
一個大叔，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這個地方的人，挺愛吹牛逼。
看到周圍的外地人一臉懵，不明所以。他們還得顯擺一下自己知道多，開始講了他們杭州的孔雀大廈，說是為了鎮鬼，朝廷還專門蓋了一座廟。
那口氣，驕傲得。
就好像他們這地方，光壓著一個白素貞，那不夠威風，得多加點“神秘配料”才夠味兒……。
李幕府他們仨，就這麼被動地…聽了一大堆民俗八卦。那感覺就像被強行塞了一肚子的“大餐”，都快消化不良了。
李幕府在那兒，無聊得開始摳手指甲，那模樣，彷彿在說：“這說的都是啥玩意兒啊，能不能來點有用的。”
倒是那個叫鍾粒粒的話癆小妹兒，跟個認真聽講的小學霸似的，邊聽邊點頭，那眼神裡全是認可。
估計她心裏啊，已經把杭州這個地方…跟豐都鬼城畫上等號了。說不定，還在想著：「以後晚上出門…我可得小心點，別被哪個鬼魂給盯上了。」
嗯，聽了一堆雞零狗碎的東西後，他們仨終於結束了這場“民俗之旅”，來到了正經幹活兒的地方。
這幾日的拍攝地點，都在杭州的臨影場，也就是那套短劇製作中心。
李幕府他們這套《今日宜加油》的班底，在這兒…那可算不得了，已經屬於一個大型專案啦。那租用的場地，不少呢。
當然了，就算是大製作，也得懂個先來後到的規矩。有些場地，早就被別人佔著了，他們也隻能眼巴巴地等著時間。
李幕府到了這兒，對啥都感興趣。
他逮著管理人員就開始問這、問那，諮詢他們這邊的一些個專案費用。
當前市場上，短劇製作的報價……已經控製在一個穩定的數值了。
就說那後期方麵吧。
一套剪輯啊、字幕、音效啥的。加起來一集，也就三四百塊錢。
這價格，那些幕後人員，賺得那叫一個少。估計呢，每天吃飯都得算計著來，也就混個溫飽。
可再看看男女主演，那賺錢的速度就跟開了掛似的。日工資，幾乎都是2萬起頭的。這還不算完，名氣大點的，那都是五六萬啊。
這差距，好大的。
因為短劇啊，吃的就是男女主。它跟那些古偶劇不太一樣，短劇更像是短視訊，就是那麼一兩個人物撐場麵。
李幕府先聊了這些費用的南北方差距，之後又是一些關鍵點上的東西，就比如外網上的短劇製作、發行上的事兒。
這種事兒，李幕府這個老闆問的很謙虛。跟個下鄉幹部，實際考察一樣。
大家可以這麼想。
咱們國內啊，現在就是個通貨膨脹的狀態。商品生產出來，是最簡單的事兒。可你要是把它賣出去，那就難如登天了。
隻要你進過廠子，就該明白的。
製片公司想找個好買主、好平台，也不容易。尤其是海外方麵的，更是難上加難。
在製作標準上，海外短劇需要本地化改編，比如說弄些狼人、吸血鬼題材，還得聘請當地演員。
這一折騰，成本就像氣球一樣呼呼往上冒。
尤其是這段日子，已經過了短劇的莽荒時代，平台各方麵的營收啊，那算得比頭髮絲兒還細呢。製片方想要更大的利潤，簡直是做夢。
就拿海外市場來說吧，短劇多為平台承製，平台就像個霸道的地主，掌握著收益分成權。製片公司呢，利潤空間有限得很，分成僅是4%-6%。
還不算完。
海外平台的投流費用，也是高得離譜。就像ReelShort，日均投放20萬美元。
一下子，就把製作方的利潤壓癟了。
這盈利情況啊…比國內還差，你都忍不住的罵。要不然呢，你說為啥李幕府的強盛公司…又轉頭的，回去拍網劇了？
短劇這玩意兒，最大的好處就是——連咱底層的“打工人”都能湊個熱鬧，玩上一把集資遊戲。
結果如此，這市場就像被吹了口仙氣似的，一路往北飛奔。（河南鄭州，就是中國短劇的“大本營”！)
李幕府這小子，昨天晚上那叫一個“胡搞瞎搞”。可他今天，就跟啥事都沒發生一樣，跟幾個管理員嘮嗑，那叫一個淡定。
頗有種“江湖高手”“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跟著他過來的兩個女演員吳明睛、鍾粒粒，都被他給“迷”住了。
她們倆，看著李幕府那副“我行我素”的樣子，還覺得這是大老闆的“高風亮節”，思想境界比她們高老些。
哪像她倆，剛才還在那兒…聯絡上助理、經紀人，商量找個好點的地方，求個“靈道黃符”，護家保佑呢！
鍾粒粒正盯著手機螢幕，眼睛都快黏在上麵了。她看著助理髮來的照片，是個玉佛掛件。旁邊兒，還有張折成三角形的小符籙。
嗯，她也是個佛道雙修的主兒。
覺得穩了，鍾粒粒心裏那點小忐忑，纔算是安撫住。
這又瞅瞅旁邊的小姐妹，就見吳明睛翻上包，給她拿出一遝冥幣的。
“誒，咱倆備上這個……說不定，有用呢。”
“是哦，我拿兩張。”
鍾粒粒很從心的，就拿上一捲兒。
看這兩個大好青年，當著大家麵的…也不講究的，隨便就掏上冥幣了。走過這邊兒的張邵剛，那是撇個嘴的，麵色不快。
估計他心裏怪罪上：這年紀輕輕的，也不學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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