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負責審訊的心腹回來稟報，臉色不太好看。
“副統領，那鬼巫嘴很硬，用了些手段才撬開一點。他隻承認自己是‘鬼巫教’在酆都一帶的副祭之一，負責協助大祭進行血祭儀式，接引‘穢血之主’的力量。關於教內更多據點、人員，以及‘淵墟’和‘鑰匙’的具體計劃，他說自己級別不夠，隻知道要收集帶有冥月氣息的古物碎片，尤其是統禦符令部件和冥月魂晶。他還說……這次葬骨坑儀式若成功，便能穩固通道，接引更多‘聖力’，為日後‘聖主’真身降臨奠定基礎。”
“鬼巫教……副祭……”墨川眉頭緊鎖，“那大祭被邪魔撈走，這條線算是斷了。可還有其他線索？”
心腹猶豫了一下，道：“他受刑不過時，含糊提到過一個詞……‘城主府’……但再問就昏死過去了，不知是真是假，還是故意誤導。”
城主府？花曼曼和淩天絕對視一眼。
酆都城主，那可是地位僅次於冥帝和幾位判官的大人物，常年深居簡出，神秘莫測。
鬼巫教的觸手，難道已經伸到了城主府？
墨川臉色更加凝重。
“此事牽扯太大，沒有確鑿證據，不可妄言。但本座會暗中留意。今夜多謝二位鼎力相助，若非二位，僅憑巡防司，恐怕難以阻止儀式，甚至可能損失慘重。關於鬼巫教和淵墟之事，本座會即刻整理詳細卷宗，上報崔判官及城主府。也請二位多加小心，鬼巫教此番受挫，必不會善罷甘休。”
又交談片刻，約定好保持聯絡，互通訊息，花曼曼和淩天絕便起身告辭。
離開巡守府，走在漸漸泛起魚肚白的街道上，花曼曼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折騰一晚上，累死了。不過收穫不小，至少知道了對手是誰，想幹什麼。”
“嗯。”淩天絕牽起她的手，緩緩渡去溫潤的混沌之氣，幫她驅散殘留的疲憊和邪氣侵蝕的不適。
“‘鑰匙’之效，遠超預料。鬼巫教與淵墟邪魔，皆對其勢在必得。你身懷殘片與魂晶，已成眾矢之的。”
“我不怕。”花曼曼握緊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有夫君在，還有肉糰子幫忙。而且，我感覺……我好像又變強了一點點。”
她說著，指尖冒出一小簇純凈的紫色火焰，火焰中心有一點銀芒，散發著淡淡的死亡與凈化交織的氣息。
淩天絕看著那簇火焰，眼神柔和。
“你的本源，正在加速蘇醒。但欲速則不達，需穩紮穩打。”
“知道啦！”花曼曼收起火焰，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我現在就想回去，吃夫君做的早飯，然後好好睡一覺！對了，小綠說花芊芊有動作，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暫且不動。”淩天絕道，“留著她，或能引出更大之魚。當務之急，是參詳殘片與魂晶，尋找其他部分，並弄清‘門’與‘鑰匙’之全貌。”
回到小院，天色已微明。
淩天絕果然去廚房做了豐盛的早餐，兩人飽餐一頓。
花曼曼吃飽喝足，睏意上湧，澡都懶得洗，直接滾上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淩天絕坐在床邊，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發撥開。
他目光沉靜，思緒卻已飛遠。
鬼巫教，淵墟，穢血之主，城主府……還有曼曼加速蘇醒的本源。
冥界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
但他無所畏懼，隻要她在身邊。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低語道：“睡吧。一切有我。”
窗外，酆都新的一天開始，但昨夜葬骨坑的餘波和“淵墟”的陰影，卻已悄然籠罩在這座古老城池的上空。
而在巡守府某個角落，花芊芊握著那枚黑色骨片，魂力注入，低聲彙報著：“……儀式失敗，大祭失蹤，俘虜被擒。墨川已連夜上報。那對男女……是關鍵。”
骨片中傳來冰冷的聲音：“……無妨。‘門’已現縫隙，‘鑰匙’氣息已引動……‘主人’會親自收取。你的任務，盯緊墨川，留意‘鑰匙’動向。必要時……可動用那枚‘種子’。”
花芊芊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快意，低聲應道：“是。”
花曼曼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才被肚子裏咕嚕嚕的抗議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發現淩天絕不在身邊，外間飄來一陣令人魂牽夢繞的濃鬱香氣。
她吸著鼻子飄到廚房門口，隻見淩天絕正從鍋裡盛出一碗濃稠噴香的“百珍粥”，旁邊蒸籠裡是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灶台上還煎著金黃的“幽冥蛋餅”。
“夫君！”花曼曼撲過去從後麵抱住他，臉在他背上滿足地蹭了蹭，“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怎麼知道我現在就想吃這些！”
淩天絕身體微頓，任由她抱著，手上穩穩地將粥碗放到托盤上。
“醒了便好。洗漱，用飯。”
“知道啦！”花曼曼笑嘻嘻地鬆開手，飛快洗漱完畢，坐到桌邊就開始大快朵頤。
她一邊吃一邊含糊地問：“夫君，昨晚後來還有什麼動靜嗎？小綠有沒有新訊息？”
“墨川清晨派人傳訊，崔判官已知曉昨夜之事，城主府亦被驚動。”淩天絕給她夾了個蝦餃，“約我們午後前往內城‘冥政殿’偏廳，崔判官與墨川將在那裏向城主簡要稟報，我們需到場說明情況。”
“城主？”花曼曼眼睛一亮，“終於要見到這位酆都最高長官了？聽說他神秘得很，常年不出府。”
“嗯。”淩天絕點頭，“此次事涉淵墟邪魔與鬼巫教，震動不小。城主親自過問，也在情理之中。”
花曼曼三口兩口吃完蛋餅，摸著下巴琢磨：“城主府……那個俘虜臨死前提到過這個詞。你說，城主召見我們，是真的要瞭解情況，還是……另有目的？”
“去了便知。”淩天絕神色平靜，“謹慎即可。”
飯後，兩人開始為午後會見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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