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早……”花曼曼從後麵抱住淩天絕的腰，臉在他背上滿足地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光是聞著味兒，我就覺得昨天消耗的魂力全補回來了！”
淩天絕身體頓了一下，任由她抱著。
坐到桌邊，花曼曼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一手拿包子，一手拿蝦餅，左右開弓，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
一邊吃，腦子一邊飛快轉著。
“夫君，肉糰子昨晚說的‘酆都正下方很深的地方’，還有‘好幾道鎖’，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酆都這麼大，地下結構肯定複雜，光靠咱們倆像沒頭蒼蠅似的找可不行。”
淩天絕給她盛了一碗濃白的湯，放在她手邊。
“墨川身為巡守副統領，掌管東南區及部分內城安防，對酆都整體結構，尤其是官方記錄在案的地下區域，應有瞭解。或可從他處入手，以調查邪徒可能藏匿或利用地下空間為由，探聽訊息。”
“對哦！”花曼曼眼睛一亮，嚥下嘴裏的食物，“咱們有巡狩令，還有他給的令牌，問他點不算太機密的地形問題，應該可以。而且還能順便觀察下花芊芊的動向。”
她喝了口湯，舒服地眯起眼，“不過直接問‘酆都最底下有啥’太奇怪了。得找個好點的由頭……就說咱們懷疑邪徒利用複雜的地下通道網路活動，想瞭解一下酆都地下的大致結構和有哪些需要注意的禁區？”
“可。”淩天絕點頭。
吃飽喝足，花曼曼感覺精力充沛，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特別是那塊統禦符令殘片和墨川的令牌，確認無誤。
兩人再次前往巡守府。
通報之後，很快就被請了進去。
墨川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顯然昨夜怨氣暴動和後續的封鎖調查讓他忙得不輕。
見到他們，他揉了揉眉心，請他們坐下。
“二位今日前來，可是有新的發現？”
“倒也不算新發現，是一些推測，想向墨副統領請教。”
花曼曼拿出準備好的說辭，“我們懷疑，那夥邪徒行事詭秘，來去無蹤，除了可能利用某些邪術隱匿，也很可能藉助了酆都複雜的地下環境。他們對萬年前舊事如此瞭解，說不定就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地下通道或隱秘空間，用作藏身或進行某些儀式。”
她頓了頓，看向墨川，“所以我們想瞭解一下，酆都官方記錄中，地下區域的大致情況，比如有沒有大規模的古代遺跡、廢棄的礦道、或者因歷史原因封禁的特殊區域？特別是……往生殿偏殿附近，以及整個酆都的下方深處。”
墨川聽得很認真，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
“地下區域……這確實是個盲點。”他沉吟道，“酆都建城數萬載，地下結構極其複雜。官方主要維護的是與輪迴井、忘川支流、主要陰脈相連的核心通道和重要設施，比如你們去過的秘典閣地下部分，以及一些物資儲備庫、緊急避難所等。這些區域皆有嚴密守衛和陣法監控。”
“但除此之外，”他話鋒一轉，神色凝重，“還存在大量未被完全探明或早已廢棄的區域。遠古時期的地殼變動，萬年前大戰的影響，以及歷代鬼修私下開闢的洞府、工坊、甚至進行某些禁忌實驗的場所……層層疊疊，盤根錯節。很多地方就連巡防司的詳細地圖上都沒有標註，或者標註為‘未知’、‘危險’、‘禁入’。”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幅巨大的酆都示意圖前，指著上麵一些用暗紅色標記的區域。
“往生殿偏殿下方及周邊，就是最大的紅色禁區之一，原因你們已知。除此之外，內城中央區域下方，據說有連線冥界本源陰脈的古老節點，也是禁區。東南區靠近邊緣的這片地帶，”
他手指劃過一片區域，正好包括昨晚他們遭遇灰袍人的廢棄貨棧附近，“歷史上曾是古代冥獸熔煉工坊和低階礦坑聚集區，地下空洞和廢棄坑道很多，後來逐漸荒廢，環境複雜，陰氣紊亂，巡防力量也相對薄弱，確實容易藏汙納垢。”
他的手指最後點在示意圖的中心偏下位置，那裏用更深的墨色標註了一個小小的符號。
“至於酆都的正下方極深之處……官方記載極少。隻隱約提及，在酆都地基之下，冥土極深處，存在一條古老而強大的‘主陰脈’幹流經過，維持著整個酆都的能量平衡。但那裏壓力巨大，環境極端，且有天然形成的時空亂流和強大冥獸棲息，被視為‘絕域’，嚴禁任何形式的深入探查。就連歷代冥帝陛下，似乎也未曾輕易涉足其最核心處。”
主陰脈幹流……絕域……花曼曼和淩天絕對視一眼。
肉糰子模糊記憶指向的“好幾道鎖”，會不會就在這條主陰脈幹流附近？
或者，所謂的“封印節點”，本身就依託於這條強大的陰脈而存在？
“多謝墨副統領指點，這些資訊非常有用。”花曼曼真誠道謝，“看來那夥邪徒若真躲在地下，範圍可能很廣。我們會多加留意。”
墨川點點頭，回到座位，神色嚴肅道：“本座已加派得力人手，在東南區及幾個可疑的地下入口加強巡查。也會將二位的推測上報總務司，建議對全城地下灰色區域進行一次梳理。二位若再發現任何與邪徒或地下通道相關的線索，請務必及時告知。”
又交談了幾句，花曼曼和淩天絕便起身告辭。
離開時，花曼曼注意到，奉茶和引路的侍女裡，並沒有花芊芊的身影。
走出巡守府，花曼曼低聲道：“花芊芊沒露麵，是刻意避開我們，還是被派去幹別的了？”
“靜觀其變。”淩天絕道，“墨川所言地下情況，與‘燼’之記憶有契合處。主陰脈幹流所在‘絕域’，或為關鍵。”
“嗯！”花曼曼點頭，“不過那地方聽起來就很危險，咱們得做足準備再去探。當務之急，還是先多收集資訊。夫君，咱們召喚小綠，讓它去地下黑市和那些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打聽打聽關於‘主陰脈’、‘絕域’、還有地下古老通道的傳聞，特別是那些官方記載之外的‘野史’或者探險者的見聞。”
“可。”
兩人沒有回小院，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相對安靜的茶館，要了個雅間。
關好門，花曼曼集中精神召喚小綠。
綠煙浮現，小綠揉著眼睛出現，看到環境，愣了一下。
“女神大人，您怎麼在這兒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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