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早！”花曼曼從後麵摟住淩天絕的腰，臉貼在他背上蹭了蹭，滿足地嘆了口氣，“光是聞著味道，我就覺得今天一定能心想事成，找到大寶貝！”
淩天絕身體微頓了一下，任由她抱著，熟練地將魚翻了個麵。
“洗漱。”
“知道啦。”
花曼曼嘴上應著，手卻不老實，順著他緊實的腰側線條摸了一把，才笑嘻嘻地跑去洗漱。
吃飯時，花曼曼腦子裏還在轉著昨天查到的線索。
“夫君，你說，那些收集碎片的傢夥，如果真的找到或者湊齊了什麼東西，他們會怎麼做？直接去刺激怨氣？還是想用那些碎片當鑰匙，開啟通往守望之間的路？”
“都有可能。”淩天絕給她盛了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米粥，“關鍵在於他們真正的目的。若隻為力量，刺激怨氣汲取即可。若另有所圖，比如尋找統禦符令或通道，則需更精確的引導或開啟方法。”
“那我們是不是得盯緊三大派係？”花曼曼咬著米糕，“特別是他們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大動作。可惜小綠昨晚出去還沒回來，不知道打聽到什麼沒有。”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叩擊聲。
花曼曼和淩天絕對視一眼。
這個時間，會是誰？
淩天絕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是巡防司的寒江他穿著一身便服，臉色有些嚴肅，左右看了看，低聲道：“絕曼閣下，方便進去說話嗎？”
將寒江讓進屋內，花曼曼好奇地看著他。
“寒司正，這麼早，有急事？”
寒江坐下，接過淩天絕遞過的茶，卻沒喝，眉頭緊鎖。
“確實有事。昨夜，幽影宗一處存放‘古物’的隱秘倉庫遭竊。丟失了幾件剛收上來不久、據稱品相不錯的古冥器碎片。奇怪的是，倉庫守衛森嚴，陣法完好，並無強行闖入痕跡，倒像是……內賊所為，或者，對方有極高明的潛行與破陣手段。”
“幽影宗失竊？”花曼曼挑眉，“丟了哪幾件？有沒有特徵？”
“具體清單在此。”寒江取出一片薄薄的玉簡，遞給花曼曼，“幽影宗今早才報上來，原本不想聲張，是我們安插的眼線傳回的訊息。其中有一件，據描述，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有灼燒痕跡的深藍色金屬片，上麵嵌著幾顆暗淡的、類似晶石的顆粒。幽影宗負責收購的那位執事私下曾說，這塊碎片上的‘魂晶’顆粒，雖然能量幾乎散盡，但紋路很特別，像是……某種製式令牌的殘角。”
魂晶！令牌殘角！
花曼曼心頭一跳，接過玉簡，神識掃過裏麵的影像和描述。
那塊深藍色金屬片的圖案，與她昨天在秘典閣看到的某種中階統禦符令的邊角紋飾，有七八分相似！
“這塊碎片……很可疑。”花曼曼壓下心中激動，故作鎮定地對寒江說，“寒司正，您覺得，偷走碎片的，會是誰？百妖盟？強盛團？還是……另有其人？”
寒江搖頭。
“不好說。三大派係互相安插眼線是常事，但此次手法乾淨利落，不像他們往常互相拆台的風格。倒更像是……專業且目的明確的第三方所為。崔判官讓我提醒二位，近日酆都暗流湧動，二位調查偏殿之事可能已引起某些存在注意，務必小心。”
送走寒江，花曼曼在屋裏轉了兩圈，興奮地搓手。
“夫君！那塊碎片，很可能就是統禦符令的一部分！至少是帶著冥月魂晶的重要殘片！現在它被人偷走了，說明除了我們和三大派係，還有第四方在找這東西！而且動作很快，很專業！”
淩天絕看著玉簡裡的影像，眼神微凝。
“碎片被盜，打草驚蛇。其餘碎片，或被加緊轉移，或被更嚴密看管。我們需更快。”
“沒錯！”花曼曼坐下，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麵，“小綠那邊不知道有沒有訊息……而且，我們是不是也該主動出擊？比如，去鬼市或者黑市放點風聲，就說我們高價收購帶有特殊晶石的古冥器殘片？引蛇出洞？”
“風險較大，易暴露。”淩天絕否定了這個想法，“可先從幽影宗失竊案入手。盜竊者能無聲突破倉庫陣法，必留痕跡。寒江或礙於身份無法深查，我們或可暗中探查。”
花曼曼眼睛一亮。“對！我們是‘編外巡狩’，有調查權！去失竊現場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點蛛絲馬跡，順藤摸瓜！”
兩人說乾就乾，稍作準備，便憑藉巡狩令，前往幽影宗那處位於內城西區僻靜處的倉庫。
幽影宗負責此事的是一位麵色陰沉的長老，見到巡狩令，雖不情願，還是允許他們進入已經封鎖的現場。
倉庫內部空間不小，擺放著許多架子，上麵多是些古舊但靈力微弱的冥界物品。
失竊物品所在的架子位於角落，周圍陣法光幕已經熄滅，但陣基完好。
花曼曼仔細感知著周圍殘留的氣息。
怨氣、陰氣、各種駁雜的魂力波動……盜竊者非常小心，幾乎沒有留下自身明顯的氣息。
但她體內冥月護心鏡微微轉動，一絲極淡的、不同於尋常鬼修陰氣的冰冷邪異感，被她捕捉到了。
那感覺……有點像之前在南疆接觸過的蛇巫氣息，但又有些不同，更加晦澀隱蔽。
“夫君，你感覺到沒？有點……邪門。”她低聲對淩天絕說。
淩天絕微微頷首，指尖在空中虛劃，如同無形的掃帚，將那些雜亂氣息微微拂開，那絲邪異感稍微明顯了些許。
“非正統冥界路數。似摻雜外道。”
兩人在倉庫內仔細搜尋，最後在靠近牆角的地麵縫隙裡，發現了一小撮幾乎看不見的、灰白色的粉末。
花曼曼用乾淨骨片小心翼翼刮取一點，湊近聞了聞，一股極淡的、類似於腐朽香料混合著血腥氣的味道。
“這是什麼？”她遞給淩天絕。
淩天絕撚起一點粉末，混沌之氣包裹上去，粉末微微泛出暗紅色光暈，隨即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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